萨姆拉。
艾尔巴夫特有的甜点,也是巨人族在冬至祭时必吃的美食。
林诺看着眼前这盘比他还要高的甜点,笑了。
这就是巨人族。
直爽,好战,却也单纯。
他伸出手,沾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
甜。
甜得发腻。
但看着周围这群彪形大汉吃得一脸幸福的样子,他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放松。
这确实是只有这种无忧无虑的种族才能做出的食物。
然而。
就在众人准备重新开始狂欢的时候。
轰隆!
酒馆那厚重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寒风灌入,吹灭了几盏油灯。
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挡在了门口。
他身材极其高大,甚至比普通巨人还要高出一截。
他胡须花白,长得像山峰一样堆叠在胸前。
他身披重甲,手持巨剑,身上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恐怖威压。
原巨兵海贼团船长。
现任巨人族最年长的长老。
“山胡子”亚鲁鲁。
那是活了三百多岁的传说级人物,也是那场“玲玲恶食事件”中唯一的幸存长老。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王宫近卫兵。
亚鲁鲁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穿过人群,死死地盯在了哈尔格的身上,随后又移向了坐在桌子上的林诺。
“哈尔格。”
亚鲁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让整个酒馆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知道你们回来了,他要见你们。”
“他要听听,你们这六年到底去了哪里。”
手中的巨剑顿在地上,震得酒馆一晃。
“还有……”
“他要问问,你为什么带了一个如此危险的人类回来。”
离开了喧闹的双角酒馆。
原本热烈的气氛像是被寒风瞬间吹散。
亚鲁鲁长老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那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撞击声。
哈尔格带着五个兄弟跟在后面,每个人都低垂着头颅,就像是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
林诺并没有再坐在哈尔格的肩膀上。他选择自己行走。
虽然巨人们的一步顶得上他几十步,但他双手插兜,脚下踩着某种独特的步伐,神态从容地跟在队伍一侧,丝毫没有掉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通往王宫的道路并非平坦的大道。
那是一条盘绕在世界树宝树亚当巨大枝干上的螺旋栈道。
栈道完全由粗大的藤蔓和在树皮上开凿出的石阶组成,没有任何护栏。
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而寒冷。
林诺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还觉得宏伟的巨人村落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火柴盒般大小的黑点。
厚重的云海被踩在脚下,如同白色的波涛在树干周围翻滚。
巨大的树叶像是一座座悬浮的广场从身边掠过,上面甚至栖息着展翼超过数十米的巨鹰。
这里是通往神域的阶梯。
终于。
在穿过了一层终年不散的迷雾后。
众人来到了一处位于树干中层的巨大分支悬崖旁。
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城堡赫然映入眼帘。
奥尔斯托城堡。
它是艾尔巴夫王权的象征,也是这座战争之国的核心堡垒。
它由无数根直径超过十米的深色原木和未经打磨的灰白色巨岩堆砌而成。
风格粗犷,充满了维京式的野性美。
它依附着树干而建,仿佛是直接从宝树亚当的身体里长出来的战争器官。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王家卫兵手持长矛,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城堡两侧的城墙上。
当看到亚鲁鲁长老带队走来时,沉重的绞盘声响起。
那扇足有百米高,上面雕刻着远古战神图案的青铜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第74章 告知真相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进去吧。”
亚鲁鲁停下脚步,侧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哈尔格,最后在林诺身上停留了一秒。
哈尔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衫,迈步跨过了高耸的门槛。
大殿内一片肃穆。
这里空旷得足以容纳一场小型的战争。
两排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达数百米的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挂着历代巨人英雄使用过的武器和破损的战旗。
在大殿的尽头。
九级巨大的石阶之上。
摆放着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王座。
一个身影端坐在那里。
即使是坐着,他的体型也比普通的巨人要庞大得多。
他没有头发,光秃秃的头顶上生着一对象征着古代魔人血统的弯曲长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他的左侧太阳穴位置,纹着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战纹,一直延伸到下巴。
艾尔巴夫的国王。
世界最强战士。
哈拉尔德。
他闭着眼睛,单手撑着下巴,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哪怕没有任何动作,那股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场,也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在王座的左侧下方,站着一个年轻的巨人。
他身高足有22米,肌肉虬结如岩石,四肢比例协调,透着一股传统巨人族的均衡战力。一头棕黑色的长发及腰,浓密的络腮胡凸显出豪迈的气质,金属头盔下配着一副可调节的护目镜。
那是王子海尔丁。
此时的他正用一种审视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目光,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归来者。
“王!大槌战团的幸存者带到了!”
亚鲁鲁走到大殿中央,手中的巨剑重重顿地,发出一声巨响。
王座上的那个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威严。
噗通!
哈尔格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其他的五个兄弟也紧随其后,将头颅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哈拉尔德没有说话。
他那双巨大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缓缓扫过这几个衣衫褴褛的老部下。
视线在他们空荡荡的袖管,残缺的肢体,以及那些已经变成紫黑色的冻伤疤痕上停留了许久。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哈尔格那粗重且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
良久。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
“六年了……”
哈拉尔德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整整六年。”
“大槌战团出发时有一百名最精锐的船匠和战士,还有那艘象征着艾尔巴夫造船术巅峰的大槌号。”
“现在。”
“就剩你们几个?”
“发生了什么?”
这几句质问并不高亢,也没有咆哮。
但听在哈尔格耳中,却比鞭子抽在身上还要疼痛。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说话!”
旁边的海尔丁忍不住怒喝一声。
“哈尔格!如果是遇到了海难,或者是技不如人战死沙场,那是战士的归宿!我们艾尔巴夫输得起!”
“但你们像乞丐一样逃回来,却对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这是懦夫的行为!”
“不是海难!!!”
哈尔格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不想被当成懦夫。
更不想让死去的兄弟蒙羞。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政治考量,都被这六年来积压的血海深仇冲垮了。
“王!那不是海难!也不是公平的决斗!”
哈尔格跪行两步,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裂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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