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的火力太猛了。
这可是护送天上金的顶级配置，火炮的射程和威力远超普通商船，而且是六艘战列舰的齐射！
虽然约翰拼尽全力弹开了大部分直击船体的炮弹，但仍有漏网之鱼在船只周围的海面上爆炸，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贪婪男爵号”在惊涛骇浪中剧烈摇晃，木质的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甲板上的海贼们被晃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直接被震飞到了海里。
“不行！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约翰船长满头大汗，紫色的长发被海水打湿，贴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他引以为傲的磁力果实，在绝对的数量暴力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他看着远处那依然在不断喷吐火舌的六艘钢铁巨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船长！撤吧！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约翰转头冲着洛克斯歇斯底里地大吼，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这会儿隔着还好几海里，我们还在他们的最佳射程边缘！再近一些，进了包围圈，我也拦不住那么多炮弹！船会被打烂的！”
这就是海贼与正规军的差距。在远距离的火力覆盖下，哪怕是能力者，也会感到深深的无力。
然而。
洛克斯并没有回答他。
在那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甲板上，洛克斯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站在船头。
他眺望远处那漫天的炮火，看着那面嚣张的天龙人旗帜，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几海里？”
洛克斯低声自语，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待猎物的戏谑。
“正好。”
他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像是西洋剑一般的佩刀。
周围正在慌乱躲避炮火，或者试图用火枪还击的海贼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侧目，眼中满是不解和惊愕。
“船长……要干什么？”
“这还隔着几海里呢！就算是咱们的大炮也打不到那边啊！”
“难道他想用剑气？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斩这么远啊！”
在常识中，剑豪的斩击确实强大，但距离越远，威力衰减越厉害。想要隔着几海里击沉一艘军舰？那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
林诺死死地抓着栏杆，稳住身形，任凭海水打湿衣衫，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洛克斯的背影。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林诺依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在刺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正在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爆发出来。
林诺连眼睛都不敢眨，他知道，自己即将见证的，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顶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洛克斯动了。
他并没有摆出什么正统的剑道架势。
他双手握住长长的刀柄，将刀身横举在右肩之上，身体微微后仰，左脚抬起，做出了一个……仿佛在打棒球般的蓄力姿势！
“嗡——！”
毫无征兆地，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流，瞬间从他的双臂缠绕上了刀身，让那柄名刀彻底变成了一把黑刀。
那是最高等级的武装色霸气·硬化！
紧接着。
“滋滋滋——轰！”
数道粗大的、暗红色的雷霆，凭空炸响，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那漆黑的刀刃之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
【霸王色·缠绕】！
随着这股力量的凝聚，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方圆数百米内的风浪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就连从天而降的炮弹，在靠近洛克斯周围百米时，都被那溢出的霸气直接震成了粉末！
“那是……什么……”
约翰船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柄缠绕着黑红色雷霆的魔刀，灵魂都在颤栗。他从未见过如此实质化的霸气，那简直就是……天灾的具象化。
洛克斯盯着远处那艘火力最猛的先锋军舰，就像盯着一颗飞过来的棒球。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如同恶鬼。
“给老子……消失！”
洛克斯的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虬龙般盘踞。
挥刀！
轰——！！！
这一瞬间，天地失声。
一道足以遮蔽天空的半月形的黑红色巨大斩击，脱刀而出！
它不像普通的剑气那样锐利，它更像是一场移动的风暴，一场毁灭的洪流！
斩击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风压和暗红色的雷霆，撕裂了空气，甚至撕裂了大海！
几海里的距离？
在这道斩击面前，仿佛根本不存在。
它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海面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真空沟壑，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狠狠地轰在了那艘冲在最前面的海军战列舰上！
没有爆炸声。
因为爆炸声已经被斩击的轰鸣声掩盖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艘由钢铁和坚木打造，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庞大军舰，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那道黑红色的斩击……
拦腰斩断！
而且是连同船上的防御火炮、数百名精锐海兵、以及那一整片海域，全部被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闪电在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秒钟后。
被斩断的两截船体才反应过来，在巨大的压力差下轰然爆炸，化作了两团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被斩开的海沟之中。
“……”
风停了。
炮声停了。
剩下的五艘军舰上的海军们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忘记继续去攻击。
他们呆滞地看着那艘瞬间消失的友军舰船，看着那道在大海上久久无法愈合的深渊沟壑，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如同冰水般浇灭了所有的战意。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而在“贪婪男爵号”上。
约翰船长手中的舵轮“咔嚓”一声，被他无意识地捏碎了一角。
他看着站在船头，缓缓收刀回鞘，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的洛克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之前洛克斯说的那句“老子一个人就足够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狂妄的笑话。
第19章 掌握生命归还的机会
海风似乎都被那一刀斩断了，整个海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那道横亘在海面上的深渊沟壑，那艘曾经代表着世界政府威严的巨大战舰残骸，正以两截形态缓缓沉入海底。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剩余的五艘军舰上蔓延。
“怪……怪物……”
一名海军上校手中的望远镜滑落在地，他的牙齿在剧烈打颤，“那种斩击……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原本严整的防御阵型瞬间崩塌。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力量，士气这种东西，就像是面对海啸的沙堡，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别……别发呆了！快逃！”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甚至有军舰开始私自调转船头，试图逃离这个地狱。
“逃？往哪逃？！”
通讯器里传来了代理指挥官凄厉的咆哮声，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旗舰沉了！天上金要是丢了，我们要死！我们的家人全都要死！与其回去被那群天龙人处刑，不如死在这里！”
“全舰突击！！”
那个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决绝。
“撞沉他们！不能让海贼抢走天上金！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把那艘船拖下水！”
绝望是会传染的，而疯狂也是。
在必死的结局面前，恐惧转化为了困兽犹斗的暴戾。五艘军舰不再管什么阵型，甚至不管会不会误伤友军，炮门全开，像五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调整航向，朝着“贪婪男爵号”疯狂地撞了过来！
“太吵了。”
洛克斯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冲过来的钢铁巨兽。他收刀入鞘，不堪一击的海军军舰似乎让他失去了兴致。
他转身走向船长室，只留下一个狂傲的背影和一句冷酷的命令：
“约翰，林诺，清理干净。”
“是！船长！”
约翰船长打了个激灵，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虚张声势的狂热。既然上了洛克斯的船，那就要展现出价值！
面对五艘自杀式冲锋的军舰，约翰船长站在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想撞沉老子的船？你们也配！”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大海。
“磁力牵引！”
“滋滋滋——！”
恐怖的紫色磁场瞬间覆盖了前方的海域。
冲在最前面的两艘军舰，原本是呈夹击之势冲过来的，但在那股不可抗拒的磁力牵引下，它们的航向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船上的舵手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转动舵轮，船只都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一样，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的友军冲去！
“不！快停下！要撞上了！”
“该死！舵失灵了！”
“轰隆——！！！”
在无数海兵绝望的尖叫声中，两艘数千吨级的钢铁战舰，如巨兽般轰然相撞，没有花哨的铺垫，只有毁灭性的震撼。
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彻云霄，龙骨断裂，火药库殉爆。两艘船瞬间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堵住了后面军舰的冲锋路线。
“小的们！就是现在！”
约翰船长大手一挥，“给老子杀过去！”
“贪婪男爵号”像一把尖刀，趁着敌阵大乱，狠狠地切入了战场。
“杀啊！！”
早已按捺不住的海贼们，挥舞着弯刀和火枪，嗷嗷叫着跳上了敌船。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正式开始。
这并不奇怪。
一方面，如今还留在“贪婪男爵号”上的，都是经过林诺清洗后留下的，约翰海贼团最精锐的亡命徒，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另一方面，这些海军先是亲眼目睹了旗舰被一刀斩断的神迹，紧接着又遭遇了磁力果实的诡异打击，接连两次毁灭性的挫折早已让他们肝胆俱裂，彻底丧失了抵抗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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