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痛快！”
约翰船长放声大笑，那种掌控金属、主宰战场的感觉，让他找回了身为大海贼的尊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林诺，眼中带着一丝炫耀：“怎么样，林诺？这手还入得了眼吧？”
林诺微笑着点了点头，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干得漂亮，约翰。接下来……”
贪婪男爵号”穿过燃烧的残骸和浓烟，狠狠地撞上了另一艘试图逃跑的运输主舰。
“轰！”
两船相撞，巨大的惯性让人几乎站立不稳。
但林诺稳如泰山。
“……接下来，该是白刃战的时间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林诺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箭矢，越过数米宽的海面，第一个跳上了敌船的甲板！
“杀了他！他就一个人！”
一名身穿正义披风的海军上尉怒吼着，拔出指挥刀，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海兵冲了上来。
面对这明晃晃的刀枪阵林，林诺握剑的手指不由得僵硬了一瞬。
这和在蜂巢岛巷子里那次为了保命的绝地反击不同。
这一次，他是入侵者，是掠夺者。
属于现代人的灵魂在这一刻陷入了纠结。杀人？主动剥夺一个无冤无仇之人的生命？这种沉重的道德负罪感让他产生了一丝本能的迟疑。
我真的能做到吗？
然而，就在这犹豫的刹那，海军上尉的刀锋已经裹挟着劲风逼近眉睫，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里，只有要把眼前这个海贼碎尸万段的决绝。
这股凛冽的杀机，瞬间击碎了林诺脑海中那些所谓文明的枷锁。
紧接着，一股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暴虐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从身体深处涌出，瞬间淹没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纠结。
那是约翰船长厮杀半生的灵魂烙印。它在狂笑，在渴望鲜血。
恐惧？犹豫？恶心？
不。
此时此刻，涌动在他血管里的，只有冰冷的兴奋，以及一种对“生命”这种脆弱物质的漠视。
战斗本能，全面接管。
“太慢了。”
林诺低语一声，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在他眼中，那名上尉挥刀的动作，就像是慢放电影一样充满了破绽。
他身形一侧，毫厘之间避开了锋利的刀锋，同时右手反手拔剑。
“锵！”
一道凄厉的寒光在人群中闪过。
那是约翰船长的成名剑术——“毒牙突刺”。
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效率。
那名海军上尉只感觉喉咙一凉，眼前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他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至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的。
“第一个。”
林诺甩掉剑锋上的血珠，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从那具倒下的尸体上飘出，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虽然这股力量比起约翰船长那种磅礴的洪流简直不值一提，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爆发所消耗的体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肌肉的韧性也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蚊子腿也是肉。
林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杀戮，就能变强。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会成为我登顶的基石。
这种杀敌即能变强的直观反馈，彻底消除了他对持久战的顾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杀戮更加纯粹的渴望。
剩下的海兵被这凶残的一幕吓得脚步一顿，但林诺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他如虎入羊群，手中的长剑化作死亡的毒牙。每一次挥剑，都必定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如同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断肢横飞，鲜血喷涌。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训练有素的海军精锐，在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偶。
“这……这就是力量吗？”
林诺一脚踹飞一名试图偷袭的海兵，感受着胸腔中那颗强有力跳动的心脏，以及肌肉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爆发力。
他开始爱上这种感觉了。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感觉。
洛克斯甚至都没有动手。他双手抱胸，站在“贪婪男爵号”的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林诺在人群中起舞，看着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沾满了鲜血，逐渐变得冷酷坚硬。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
洛克斯低声自语，“终于有点海贼的样子了。”
第15章 胆大包天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在约翰船长的磁力控场和林诺的带头冲锋下，这支世界政府的运输船队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护卫舰理所当然的被炸沉了，运输船被完好无损地俘获。
甲板上跪满了投降的俘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快！把货仓打开！”
约翰船长兴奋地搓着手，指挥着手下开始撬那厚重的舱门，“让我看看，这帮天龙人的走狗到底运了多少宝贝！”
“砰！”
货船的第一个舱门被粗暴地砸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着那一抹令人疯狂的金光。
然而，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黄金。
没有贝里。
货仓里堆满的，是一捆捆的精致布料？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约翰船长傻眼了，他不信邪地跑过去，拔出刀割开一捆。里面确实是布料，虽然是那种只有贵族才用得起的顶级原料，但……这玩意儿怎么分？一人分一捆回家做衣服吗？
“开下一个！”
第二个舱门被打开。
这次倒是沉甸甸的。
约翰满怀希望地掀开防雨布，却看到了一块块切割整齐、巨大无比的……白色石料。
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世界政府的十字徽章，显然是用来修建某种宏伟建筑的顶级建材。
“石头？！老子拼了命就抢了一堆石头？！”
约翰船长几乎要崩溃了，他一脚踹在石料上，龇牙咧嘴。
第三个货仓的情况稍微好点，里面装满了一箱箱特供的红酒、丝绸和精致的瓷器。
虽然这些东西确实价值连城，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卖个好价钱，但是多是有价无市，吃的下这么多货的商人，大都不愿意因为这些货得罪世界政府。
“这让我们怎么变现？”
约翰船长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黄金烛台，掂了掂分量，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种带有明显世界政府印记的工艺品，普通黑市根本不敢收。要想把这些货换成贝里，我们得把船开到几千海里外的地下大黑市，还得跟那些吸血鬼讨价还价，起码得耗上一个月。”
“一个月？！”
洛克斯随手抓起一块压舱用的沉重的钢锭，看了一眼上面的印记，反手五指发力。
“嘎吱——”
坚硬的钢锭在他手中如同橡皮泥一般被捏变了形。
“轰！”
他狠狠地将废铁砸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大坑，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这就是你带的路？约翰？”
洛克斯的声音里压抑着暴怒，费了半天劲，就抢了一堆盖房子的破烂和娘们用的布料？你让老子拿这些铁疙瘩去买酒吗？”
约翰船长吓得脸都白了，冷汗直流。他知道洛克斯发飙有多可怕。
“船……船长，息怒！息怒啊！”
他连忙擦着冷汗解释，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给自己找个活路，“这……我也没想到啊！这支船队看起来这么气派，谁知道是运这种大宗物资的！看这些建材和补给的规模，他们……他们应该是负责给某个大型基地运送扩建材料的！”
“扩建材料？”林诺眼神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错！”约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些东西虽然总价值高，但都是大宗货物。而通常来说，负责接收这些货物的买家，为了支付这笔庞大的款项，或者为了给这庞大的运输队结算军费，他们的金库里……一定会囤积着巨额的现金！”
林诺立刻接话，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快步走到一旁的海图前。
“约翰说得对。简单来说，货在船上，是死的；但钱在岸上，是活的。”
“既然我们要的是现钱，那就不用管这些破烂了。我们直接去源头拿。”
林诺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道红线，最终重重地停在了一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岛屿上。
“这支船队的航向是东南方。而在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地方有资格吞下这么庞大的物资。”
林诺抬起头，看着洛克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海军在新世界的前哨站与物资结算中心——G-3支部。”
“去G-3。那是他们的银行。”
“什么？！”
约翰船长一听这个结论，原本就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绿，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们疯了？！”
他指着海图上那个红点，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可是G-3支部！海军在新世界的桥头堡！常驻精锐海兵数千人！还有不止一名本部中将坐镇！更有无数门岸防重炮！”
“就凭我们？一艘船？三十几个人？”
“这是去送死！这是自杀！没有一个大舰队的火力，根本就别想去冲击这种级别的要塞啊！”
约翰船长的恐惧是真实的。在这个时代，海军的威慑力依然处于顶峰，正面硬刚支部，在任何正常海贼看来都是疯子的行为。
然而。
听到“中将”和“重兵”这些词，洛克斯非但没有露出一丝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中将？要塞？”
洛克斯的肩膀开始抖动，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响彻云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甲板都在颤抖，震得周围的海浪都似乎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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