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倒映出那双蓝绿光芒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
“看来,你心情不错。”
约尔解开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黑色布料紧贴在身上,她需要稍微用力才能剥离。
贝尔摩德从镜子里,观察着约尔的动作,目光在她背部的肌肉线条上停留片刻。
“夏川大人的指导,你感觉如何?”
“很有收获。”约尔简短地回答,将训练服扔进洗衣篮,赤果着上身走向浴室。
她的背部有几处新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看得出来。”贝尔摩德终于转过身,靠在椅背上。
“你的进步很快,比我快得多。”
这句话里没有嫉妒,更像是陈述事实。
“我只是身体底子好。”约尔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随着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不只是身体底子。”贝尔摩德起身,走到浴室门边,倚着门框。
“你有杀手的本能,对力量的渴求纯粹而直接。”
“这是你的优势。”
约尔冲洗着身体,热水冲走汗水和疲惫。
她没有回应贝尔摩德的话,但也没有否认。
“不过,你应该把力量表现得更加暴力才是...”贝尔摩德继续说,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模糊,
“你想说什么?”约尔关掉水,用毛巾擦拭身体。
贝尔摩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位雪乃小姐,今天离开时的表情很有意思。”
约尔走出浴室,身上裹着浴巾,红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你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我对所有可能成为‘变量’的人都感兴趣。”贝尔摩德微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秘。
“她看起来冷静自持,但今天傍晚,她的眼神完全暴露了。”
约尔走到衣柜前,取出干净的睡衣:“暴露了什么?”
“心动的痕迹。”贝尔摩德一字一顿地说。
“虽然她自己可能都还没完全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
“但那种眼神...我见过太多。”
作为千面魔女,贝尔摩德经历过无数伪装与识破的瞬间。
人类的微表情、肢体语言、眼神变化...这些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雪乃的反应,在她看来就像翻开了一本摊开的书。
约尔穿上睡衣,系好腰带:“所以?”
“所以局面会变得更有趣。”贝尔摩德走回梳妆台前,开始涂抹夜间护肤品。
“夏川大人明显也注意到了她。”
约尔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你在观察夏川大人?”
“当然。”贝尔摩德的回答毫不掩饰。
“观察神明,是行动的第一步。”
“而且...”
她转过身,直视约尔:“你不也在观察吗?用你的方式。”
两个女人在灯光下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她们是室友,是盟友,同时也是...顶级掠食者。
就像狮子和老虎,这种关系微妙而脆弱。
并肩作战?然后再‘干掉’对方?
成为唯一的掠食者...也许会更加有趣?
约尔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观察是为了学习,学习如何变强。”
“我也是。”贝尔摩德轻笑着。
“只是我们学习的方向不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来庭院里樱花的清香。
“明天,我要去仓库取一些食材。”贝尔摩德背对着约尔说。
“为后天的‘指导’做准备。”
“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不用。”约尔在床上坐下,开始用灵力调理身体。
这是夏川今天教她的技巧,促进肌肉恢复、利用体内的药液刺激细胞的活性。
贝尔摩德没有坚持。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神社的灯火在远处闪烁,静谧而庄严。
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她能看到暗流涌动。
欲望、野心、渴求,所有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突然开口道:“约尔,你说,如果我们最终成功了。”
“获得了夏川大人的恩赐,得到了永生...之后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约尔愣了一下。
之后?
作为杀手,她很少思考“之后”的事情。
每次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每次行动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结。
她习惯了活在当下,活在刀尖上。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我也不知道。”贝尔摩德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迷茫,但那情绪转瞬即逝。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得到。”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先得到力量,先得到永生,先站在他身边。”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
约尔没有回应,但她心中浮现出夏川的身影。
那双炽金色的眼眸,看透一切的眼神,还有指导她训练时专注的侧脸。
“得到他的认可...”
这已经成为她心中,越来越清晰的目标。
........
与此同时。
雪乃正面临着,又一个失眠的夜晚。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傍晚看到的那一幕。
贝尔摩德跪在夏川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还有更早时候,在茶室里夏川指导她的情景。
那双专注的金色眼眸,他眼中闪过的玩味...
“够了!”雪乃低声对自己说,翻了个身。
但思绪不受控制地继续蔓延。
她想起母亲颈侧(cecf)的草莓印,想起姐姐阳乃谈起夏川时,那种混合着敬畏与迷恋的语气。
想起自己那个荒唐的梦境...
她问自己:“为什么要在意?”
“那只是神明大人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巫女,一个需要他指导的修行者。”
道理她都懂。
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刺痛感,却无法用道理平息。
贝尔摩德做出了那样大胆的举动,而夏川接受了。
雪乃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子。
“如果...如果我...”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吓到了。
如果她也像贝尔摩德那样主动,夏川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她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念头,但它却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不,不可能的!”雪乃惊慌地说。
“我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那是不敬。”
但另一个恶魔雪乃,在她耳边小声说:“阳乃姐姐呢?母亲呢?她们不也都...”
“不...她们那是...”
雪乃连忙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她需要冷静,需要找回那个理性、克制的自己!
她盘膝而坐,开始进行灵力冥想。
想象自己是一汪清泉,风吹过只有涟漪,不会起波澜。
但今晚,这汪清泉似乎起了风浪。
无论她如何努力集中精神,脑海中总会出现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他的金色眼眸专注地看着她...
“呼——!”
雪乃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冥想失败了...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朝上。
心念微动,一团清澈的水球在掌心凝聚,旋转着,映照出房间里昏暗的光线。
这是她今天早晨请教的问题,水的精密操控。
夏川演示了水刃和水之锁链,告诉她需要“如水面般的冷静”和“如溪流般的细腻感知”。
可现在,她的心既不冷静,也不细腻。
水球开始波动,表面出现涟漪,形状逐渐扭曲。
“不行...”雪乃集中精神,试图稳定它。
但水球最终还是“噗”的一声溃散,水珠溅落在榻榻米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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