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面红光，手持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女士们先生们！一周前的今天，我们向全世界证明了白头鹰的力量！”
掌声雷动。
“当那头怪物袭击我们的城市，当国际社会怀疑我们的能力时，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武器——‘自由’炸弹！我们消灭了威胁！”
“啪啪啪——！”
更热烈的掌声。
大统领举起酒杯：“让我们敬那些勇敢的大兵！敬我们无与伦比的科技实力！敬白头鹰永远的世界霸主地位！”
“敬白头鹰！”全场齐声高呼。
白头鹰部长站在角落，慢慢啜饮着香槟。
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僵硬。
他知道“自由”炸弹的真相，那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而是一种基于基因定向的生物灭绝武器。
这种武器的问题在于，它无法精确控制作用范围。
加内达山脉附近十七个小镇，四万八千名居民，与巨兽一同消失了。
但没人提及这件事。
在新闻报道中，那些小镇是“在巨兽行进路线上被摧毁的”。
所有卫星画面都被严格管控，所有目击者都被“妥善安置”。
“部长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白头鹰部长转头，看到安全顾问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来，脸色苍白。
“怎么了？”部长压低声音。
“海岸卫队发来紧急报告...三百海里外的常规巡逻队失去联系，超过十小时没有音讯。”
“派去的侦察机在坐标点发现了...这个。”
安全顾问递过几张航拍照片。
照片上，海面上漂浮着大片油污和碎片，还有一些救生衣的残骸。
最清晰的一张照片显示，一块巨大的货轮甲板碎片上，有着明显的勒痕。
那痕迹的尺寸大得惊人，根本不可能是已知海洋生物造成的。
白头鹰部长的酒杯从手中滑落。
“哐当！”
香槟杯摔碎的声音，在宴会厅中格外刺耳，但很快被音乐和欢笑声掩盖。
“它没死？”部长声音发颤。
“或者，有第二头！”安全顾问的声音同样颤抖。
大统领还在台上慷慨激昂：“我们将重建圣河城！重建我们的荣光！我们的经济将更加繁荣！因为我们是...”
他的演讲被匆匆上台的幕僚长打断。
幕僚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大统领的笑容僵在脸上。
台下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交头接耳声开始蔓延。
“...你说什么？”大统领压低声音，但话筒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惊愕。
幕僚长又重复了一遍。
宴会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脸色骤变的大统领。
“抱歉...各位，有点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大统领勉强维持着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请继续享受晚宴。”
他匆匆走下台，白头鹰部长和安全顾问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快步走向战情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宾客。
“怎么回事？”
“不知道...”
“肯定出事了。”
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新闻的气息，纷纷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线人。
.....
洛机山，南郊一栋破旧的仓库里。
三百多人聚集在此，他们大多是中下层人员。
有失业的工人，有破产的小业主，有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年轻人。
仓库被改造成了简陋的教堂，正中间挂着一幅粗糙的画像，深海牛鬼的模糊形象，八条触手在海中舞动。
画像下方，一个穿着自制“教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临时讲台上。
他叫卡尔·米勒，前保险推销员，现“深海教会”大主教！
“兄弟姐妹们！”卡尔张开双臂，声音充满感染力。
“你们看到了吗？圣河城的毁灭，不是灾难！是神迹！”
台下的人们狂热地注视着他。
“那头深海巨兽，那不是怪物！那是我们的主！是深海之神！”卡尔的声音越来越高。
“为什么它只攻击武装设施和白头鹰建筑？为什么它避开了居民区？”
“因为它是在惩罚那些腐败的资本家！惩罚那些压迫我们的吸血鬼！”
“阿门！”
“主啊！”
信徒们纷纷跪拜。
卡尔走下讲台，在人群中穿行：“主给了我们启示，它需要我们的虔诚，需要我们的奉献！”
“而作为回报，它将赐予我们力量！”
他停在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面前，将手放在对方额头。
“约翰，你上周奉献了一个月的薪水，对吗？”
名叫约翰的年轻人激动地点头：“是的，大主教！我把所有的积蓄都奉献给了教会！”
“很好。”卡尔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祈祷片刻，然后突然睁眼。
“主看到了你的虔诚，它说...你将获得超凡的视力！”
他悄悄从袖口滑出一个小瓶子，假装是圣水洒在约翰眼睛上。
实际上那是含有微量致幻剂的水滴。
约翰眨了眨眼，突然惊呼：“¨～ 我...我看得更清楚了！连墙上裂缝里的灰尘都能看见！”
当然能看见，因为卡尔事先在墙上做了记号。
但其他信徒不知道。
“神迹！”
“主显灵了！”
仓库里沸腾了。
人们争先恐后地拿出钱包、首饰、甚至房产证明，要奉献给教会。
卡尔心中冷笑。
“蠢货，一群蠢货！”
“什么深海之神，什么超凡力量，都是他编造的谎言。”
“那瓶圣水是假的，所谓的神迹也是假的。”
但他脸上却露出慈悲的笑容：“主会记住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下周，我们将举行正式的洗礼仪式，届时...主可能会亲自赐福！”
更大的欢呼声。
两个小时后，信徒们散去。
卡尔回到仓库后面的小房间，锁上门，脸上的神圣表情瞬间消失，变成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打开今天的“奉献箱”，倒出里面的现金、珠宝、信用卡。
粗略一数，至少有五万美元。
“真他吗好赚！”他点燃一支雪茄，靠在破旧的沙发上。
助手戴维，一个会计出身的前诈骗犯，他眼睛发亮：“老大，今天又多了五十个新会员。”
“照这个速度，下个月我们就能买下那栋办公楼了。”
“不急。”卡尔吐出一口烟圈。
“要先巩固权力，那些被抓的信徒怎么样了？”
“十七个人，关在三个不同的拘留所。”
“他们的家属都快疯了，天天来教会求我们救人。”
卡尔笑了。
救人？当然要救，但不是用所谓的“超凡力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嘿，鲍勃局长，是我...对，还是那件事。”
“两万美元一个，帮我‘释放’两个影响力最大的...别跟我说不好办，我知道你有办法。”
“对了，下次选举，教会的三千张票都投给你...成交。”
挂断电话，卡尔对戴维说：“准备两场‘神迹显现’仪式。”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主的力量是真实的。”
“明(得王的)白！”
....
某公寓。
樱花裔白头鹰人，工藤优作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地看着电视新闻。
屏幕上，正在播放深海教会的集会录像。
画面上，卡尔·米勒站在台上，信徒们跪拜在地，高喊着“深海之神”“赐予我力量”之类的口号。
接着是“获救信徒”约翰的采访。
那个年轻人激动地讲述，自己如何获得超凡视力，如何感受到主的召唤。
“疯子！”工藤优作关掉电视。
他的妻子工藤有希子端着茶走进来：“怎么了，优作？”
“这个深海教会，不对劲。”优作接过茶杯。
“你看到那些信徒的眼神了吗？那不是虔诚，是狂热，是绝望中的盲目崇拜。”
有希子坐在他身边：“我听说他们发展得很快，已经有好几万会员了。”
“这才是最危险的。”优作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认为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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