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啊……就算你有特别的想法,也没办法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了呢。”
祂语气里带着恶作剧般的遗憾。
然后,祂顿了顿,神色忽然变得幽深了一些,声音也压低,带着一种诱惑的腔调:
“所以啊,异世界的神……你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如果你愿意,把你维持这具强大肉体的方法,或是,重塑肉身的方法分享给我……”
“那么,作为回报,我或许有办法,让萝莉那孩子……永远保住她现在的身体哦。”
“不必再经历灵魂蜕变时的漂泊之苦,不必失去鲜活的触感。”
“这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图穷,匕见。
看着她那妖异的笑颜,
古元眸光微闪。
458,东京沦陷,打完收工,威慑结束
古元看着眼前附身在少女神官身上的俄摩拉,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她的提议固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却也意外揭露了某些关键信息。
——精神化,不可逆。
至少,这个世界的神明找不到相应的方法。
念头飞转,古元压下心中的波澜,淡定回应道:“重塑肉身这件事,暂时不急。”
俄摩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哎?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哦,萝莉那孩子只剩下四十年了,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归担心。”古元笃定道,“但四十年,足以发生很多事,找到很多可能。”
“况且,我掌握的方法不在少数。在正式试验之前,得先把眼前的事情捋清。”
他思忖,当务之急是确定这扇“门”的真正归属。
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的门臻于完善。
想到这里,古元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俄摩拉,重新拾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径直切入核心。
……
……
银座,午后的街道。
车辆残骸堆叠成一片狼藉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燃烧塑料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萝莉尽兴厮杀许久,终于感到些许疲惫,动作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呼……”
她扛着那柄巨大枪斧,随手一甩。
咻——!
锐利的破空声撕裂沉闷的空气,斧刃在空中划出猩红的残影。
“真是的,太慢了。”
萝莉望着不远处那扇静静矗立的巨门,语气里满是慵懒的抱怨,“纳门洛斯怎么还没回来……”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从侧前方一栋半塌的建筑中传出。
一名缩在承重柱后的黑皮肤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旋飞的斧刃削断头颅,鲜血在焦黑的地面上洇开。
萝莉甚至没往那边看一眼。她弯下腰,轻轻喘了一口气,嘴角挂着纯粹而满足的笑意:
“罪恶滔天的灵魂……质量真是不错,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她猩红的眼眸扫过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寒意弥漫。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冲锋的士兵们,此刻都下意识向后退缩,死死贴在掩体后,连呼吸都竭力放轻。
短短二十分钟内,这位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哥特少女,已经用近乎戏谑的方式摧毁了超过三十辆装甲车辆。
她的速度、力量,以及那柄诡异的武器,都彻底碾碎了现代军事常识建立起的认知壁垒。
……
轰隆隆——
距离地面约两百米的安全空域,一架自卫队侦察直升机正在盘旋。
伊丹耀司透过舷窗,亲眼目睹下方少女迅速歼灭又一支前来支援的米国驻军小队,只觉得牙根阵阵发酸。
就在刚才,他差点就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伊丹少尉!伊丹少尉!听到请回答!”
身边的对讲机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是地面指挥中心。
伊丹吸了口气,定神,压下心中的悸动:“收到。”
“情况怎么样?那个女孩……还有交涉的可能吗?”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充满焦虑,语气焦灼地说:
“你是唯一一个曾与对方近距离接触且安然生还的自卫官。上级希望……不,是命令你尝试与对方建立沟通!”
话语中满是期许,甚至还有几分恳求:
“伊丹君,现在整个银座的局势都在恶化!多国驻军已经开始调动,如果不能尽快控制住那个‘超常个体’,事态可能会升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霓虹的未来……或许就全靠你了!”
伊丹只觉得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落在肩头,几乎让他弯下腰去。
他勉力瞥了一眼驾驶员苍白的侧脸,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恐惧和无奈。
他苦笑着回应,声音有些干涩:
“长官,那可是‘神’啊,或者说,是与神同等的存在,你让我怎么交涉?用自卫队手册吗?”
“神又如何?!”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伊丹耀司!不要妄自菲薄!你是陆自最优秀的战术指挥官之一!现在国家需要你!”
“如果……如果你能成功,哪怕只是获得一点回应,活着回来。”
“你想要的任何职位、任何待遇,我以个人军衔和名誉担保,都会为你全力争取!”
听见这熟悉的、在绝境中画下的大饼,伊丹耀司的嘴角不受控制抽动了一下。
活着回来?说得轻巧。
若是变成一滩肉泥回来,再高的追授、再隆重的葬礼,能安慰得了梨纱吗?
但他终究没有将这句充满灰暗现实主义的话说出口。
作为一名军人,有些责任无法推卸。
他只是再次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将话题拽回最残酷的现实:“长官,最根本的问题——语言不通,该如何解决?”
“当初那个能沟通的男人不在她身边,我单凭一腔孤勇,根本无从谈起任何有效的交涉。”
“……”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显然,指挥中心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大约十秒后,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语言专家正在全力调取之前所有相关的监控录音,尝试分析她的语言频率和结构,但……那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唯有伊丹尽力拖延,此事才有可能办到。
闻言,伊丹耀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拿定了主意。
他看着下方那个娇小的身影,她正百无聊赖地用斧尖在地上划着什么图案。
“我知道了。”他说,“不过,交涉的地点只能是在这架直升机上,我不能下去,那和自杀没有区别。”
他从驾驶员身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扩音喇叭,对着对讲机轻声交代:
“如果……如果我不幸被击落,请转告我的妻子梨纱,我很爱她,结婚这四年来,每一天都深爱着她。”
“让她……好好活下去。”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回应,伊丹耀司便咬牙用力,拉开了直升机的侧门。
轰隆——
高空凛冽的风灌入机舱,巨大的噪音当即包裹了他,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死死抓住舱门,稳住身体,将扩音喇叭举到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所剩无几的勇气,酝酿了足足两三秒,才对着下方大声喊话:
“喂——!下面的女孩——!听得见我说话吗——!”
……
……
此刻,门的另一头。
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神殿中。
俄摩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性子,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品着桌上精致的茶点,脸上渐渐露出满足的神色。
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糖霜,抬眼看向正对面的古元。
“尝尝看,这是我信徒中最优秀的厨师做的,虽然只是人间俗物,但偶尔品尝,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古元随手拿起一块曲奇放入口中,漫不经心地问:
“所以,关于这个世界最初诞生的神明,你口中的‘原初之神’,你知道多少?”
俄摩拉放下手中的茶点,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关于祂的存在,我所知也极为有限。”
她缓缓开口,似在追忆:“只知晓世界诞生之初是一片混沌,并没有任何神明。”
“直至冥神汉蒂的出现。祂是有史以来第一位由亚神变成的神祇,执掌死亡与丰饶两大权柄,居住在冥府。”
“祂的诞生,标志着这个世界开始有了循环的概念。”
“而后,大约过了三千年,诞生了光明神兹夫穆德,执掌秩序与生机;我则是第三位,诞生于兹夫穆德之后两千年。”
俄摩拉摊了摊手:“只因彼此诞生的时间相隔太久,我诞生时,汉蒂已经隐世,很少直接干涉人间了。”
“所以,关于是谁将她变成亚神的,我所知极少。想来……她本人应该知道更多信息。”
话到此处,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很可惜,这位最古老的神,脾气比我还要任性得多。”
“而且,根据之前我对神殿的感应,那场炎龙袭击事件背后,隐约有祂的手笔。祂似乎……早就盯上了萝莉。”
“在某种意义上,你与祂……还算是‘情敌’呢。”
俄摩拉轻笑,像是知道更多内幕,“祂大概率不会愿意见你,更别提回答你的问题了。”
“……”
古元闻言一时语塞。
情敌?
这个比喻未免过于跳脱,但也微妙地触及了某种可能性。
毕竟,曾经消耗二十万年魔力施加的「神明加护」,还历历在目。
——小幅增加神明阵营好感度,并将初次见面时的恶意化为好感。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份突兀的联想压下,冷静回应:
“愿不愿相见,是祂的选择,但去不去尝试,是我的决定。”
“总归要亲自过去一趟,才能知晓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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