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贝尔迪亚的魔力流转瞬间凝固。
“给这座城镇造成如此大的破坏,一走了之……可不是骑士该有的风范。”
贝尔迪亚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上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压迫之重,让他的亡灵之躯本能地战栗。
“还有。”古元继续说,“我倒是很想知道……在我解决你之后,你们魔王军,是否还会再派别的干部来?”
嗡——!
贝尔迪亚眼眶中的黑火骤然暴涨!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发动了最本能的反击!
“死——”
咒文只念出一个字。
一只手,轻松地,将那颗头颅,或者说,他的本体,摘了下来。
施法,中断。
“不识时务。”
古元摇了摇头,手腕轻转,另一只手将铠甲的躯干狠狠拍飞。
哐当!
在坠地声中,他举起了贝尔迪亚的头颅,这个动作在晨光中宛如某种庄严的仪式。
周围的幸存者们屏住了呼吸。
“干掉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更多声音汇聚:
“对!干掉它!”
“为死去的人报仇!”
“不能让它跑了!”
声浪从低语变为呐喊,最后化作整齐的咆哮。
古元感受着空气中汇聚的意志。
那是对施暴者的憎恨,对庇护者的依赖,还有对“有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的感激。
而在这股情绪中,「英雄荣光」加速运转。
三成。
他的基础属性,在这一刻提升了整整三成。
这还不是极限——如果观众更多,信念更强……
“大家的意志,不可违背。”古元轻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
他垂下视线,注视着手中那颗仍在挣扎的头颅。
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不如这样吧。”
“既然你没有赎罪的心思,那么……就把你的身体和头颅制成标本,怎么样?”
“!!!”
贝尔迪亚的灵魂之火几乎要跳出眼眶!
“放在阿克塞尔的中央广场,让每一个进出城镇的人都能看见。”
古元继续说着,“让每个曾经因你而恐惧的人,都能对着你的标本出口恶气。”
“不——!!!”
贝尔迪亚发出凄厉的尖啸,“杀了我!直接杀了我!!”
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要被当作战利品展览!!
古元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贝尔迪亚感受到了比死亡更深的寒意。
崇拜终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但若留下一个标志性的“痕迹”呢?
每看见一次标本,人们就会想起今天,想起是谁将不可一世的魔王军干部变成了广场上的展品。
记忆会褪色,实物不会。
不远处,罗莎莉呼吸一滞。
将魔王军干部……制成标本?
这个想法本身,就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狂妄。
但不知为何,看着古元从容的举止,她竟觉得,这或许是比杀死他更合适的惩罚。
“罪有应得。”
布莱德擦去嘴角的血迹,撑着墙壁站直身体。
他看向古元手中的头颅,眼神复杂,但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释然:
“为你报仇了,维兹。”
……
库雷娅已经搬来了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清澈的圣水。
“饶、饶命……”
当头颅被提到木桶边缘时,贝尔迪亚终于彻底崩溃了。
古元没有说话。
只是松开手。
咕咚。
头颅坠入圣水的刹那,贝尔迪亚最后的哀鸣被翻滚的气泡淹没。
滋啦——!
黑烟狂涌,眼眶中的黑色火焰剧烈摇晃,从旺盛到黯淡,从挣扎到平息,最后……
噗。
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无头骑士贝尔迪亚,陨落。
街道上一片寂静。
几秒后,不知道是谁先吸了一口气,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最终,低低的啜泣声从人群中响起。
古元将那颗不再动弹的头颅从圣水中捞出,圣水的净化让头颅的表面失去光泽。
“把他的身体搬过来吧。”
库雷娅点头,和几名卫兵一起将铠甲躯干抬来。
古元接过躯干,抬手便将头颅严丝合缝地按回脖颈的断裂处。
咔嗒。
轻微的撞击声后,一尊完整的,单膝跪地的漆黑铠甲呈现在众人面前。
头微微低垂,双手拄着那柄已经碎裂的魔剑剑柄,姿态竟有几分战败者的颓然。
“完美,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古元轻声点评,语气里带着点黑色幽默。
罗莎莉走上前,与古元并肩。
她望着那尊铠甲,眼神深处闪过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才终于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惹来魔王的针对吗?”
库雷娅也望了过来。古元扫视着周围渐渐聚集的人群。
他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就在这里。”
“如果他还想重蹈覆辙,尽管来。”
哗——!
人群骚动。
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被点燃。
这句话里蕴含的自信与霸气,在此刻的废墟之上,比任何鼓舞士气的演讲都要有力。
罗莎莉哑口无言。
库雷娅的眼睛骤然亮起,她不再多问,只是深深鞠躬:
“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一切,请交给我们。”
……
接下来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贝尔迪亚的铠甲被小心搬运到中央广场,每个进出的人都会经过。
古元又让人立起一块石碑,亲自用魔法刻下文字:
【魔王军干部·无头骑士贝尔迪亚讨伐纪念碑】
人群围拢,默默阅读着碑文。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握紧拳头,更多人则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古元凝视着这一幕,向罗莎莉低语:
“接下来,就是清点伤亡的时刻了。”
“有兴趣和我一起使用复活术吗?”
“!?”
罗莎莉猛然抬头。
在这个世界,复活术只有大祭司才能使用,且需要尸体完整,每个人一生只能复活一次。
这些禁忌她从小就知道,而古元…是盗贼吧?他怎么可能……
“嘛,别担心,我自有我的方法。我只问你——是想选择旁观,还是,和我一起改写结局?”
这看似邀请的话语,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
“……”罗莎莉沉默了。
脑中闪过复活术的禁忌,闪过牺牲者的面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犹豫:
“好。”
……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呼吸消失了,手也不见了!”
废墟深处传来焦急的呼喊。
古元快步上前。
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被压在倒塌的梁柱下。
“让我来。”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男孩胸口,柔和的白光自指间涌出。
上一篇:我的综漫角色在无限流搜打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