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德拉不动声色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看着面前因他的提议而陷入纷乱思绪的两位年轻人,心中默念:
必须趁寡人寿命终结前,让米莉姆体验到更多的幸福与依靠。
以此,才能弥补她的母亲——露西亚——对她那份永远的亏欠。
见气氛已经酝酿得足够沉重,鲁德拉再次开口,低沉的声音将古元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考虑得如何?”
他语气平和,竟隐隐褪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转而带上了一种属于长辈的关切口吻:
“米莉姆这孩子,性格是急躁了些,但本质纯善,重情重义。”
“若你能真心相待,她亦会回报以赤诚,是一位不错的伴侣。”
“当然,以你目前尚未经过圣人之路淬炼的体质强度,恐怕还难以‘承受’她无意识间散发的力量。”
“成就圣人,对你们双方的未来而言,都是必要的基础。”
他几乎是毫不掩饰地点明了某些难以启齿的现实问题。
“喂!你……你胡说什么呢!”
米莉姆几乎腾地一下霍然站起身,
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反驳这令人面红耳赤的说法。
她只能气鼓鼓地瞪着鲁德拉,胸口剧烈起伏。
鲁德拉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目光依旧锁定古元,给出承诺:
“只要你此刻应下,哪怕仅仅是名义上的应允,寡人都会立刻将完整的圣人修炼法,赠予你。”
他似乎并不担心古元会背弃诺言。
毕竟,圣人对他来说,只是漫漫征程的第一步。
古元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身旁的米莉姆。
她脸颊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依旧一副气势汹汹,随时要爆发的模样。
他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都叫什么事?
他定了定神,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么做,难道不需要征求一下米莉姆本人的同意吗?”
鲁德拉似乎早已料到古元会这么问,语气依旧从容不迫:
“她不会拒绝。”
“我当然会拒绝!”
米莉姆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为了维护自己的自主权和面子,声音响亮。
然而,话刚喊出口,后面那些斩钉截铁,彻底否定的话语,却像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鲁德拉将她这外强中干,底气不足的反应尽收眼底,淡然道:“看,就是这样。”
他看向古元,
“从你在那祭坛上,许下永远陪伴她誓言的那一刻起,你们二人的命运便已紧密相连,难以分割了。”
他已从维鲁萨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寡人很欣赏你的担当与勇气,与年轻时的寡人颇有几分相似。”
“正因如此,才更放心地将米莉姆托付于你照顾。”
古元一时哑然。
这真是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一言一行皆成定数。
他忽然发现这些活了漫长岁月的老家伙们,似乎都热衷于用这种最直接的“情感绑定”来解决复杂问题。
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迫切需要圣人的修炼法。
不仅是为了应对库洛诺艾的威胁,更是因为……鲁德拉方才话语中的暗示很明白。
没有圣人之体,许多事都无从谈起,譬如……这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
也罢。
古元最后看了一眼米莉姆,然后迎上鲁德拉的目光,沉声启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这就是唯一的条件,我可以同意,试着与米莉姆,以你所期望的那种关系,相处一段时间。”
“但是。”
他话锋一转,“这并不代表我会完全听从你的一切安排。”
“米莉姆并不是孩子,她拥有独立的意志,她的意愿同样重要。”
鲁德拉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满意笑容,轻轻点头:
“很好,果敢而不失原则,懂得争取也懂得保留,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当即拍板,话语充满帝王的决断力:
“既然如此,若米莉姆没有其他异议,那么今日,圣人修炼法的完整卷轴,便会送至你的手中。”
说完,他看向米莉姆,等待着她的回答。
米莉姆气鼓鼓地瞪着他,心想自己现在还有得选吗?
这个舅舅,怎么如此霸道!
但……“伴侣”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能更加名正言顺地独占更多古元手上的美味零食?
而且,古元如果能成就圣人,活得更久,也能更长久地陪伴在自己身边,不用担心人类短暂寿命带来的离别之苦……
遑论…她想起了古元刚才说的“试着”话语。
尽管心中仍有几分被安排的别扭和不情愿。
但在美食与长久陪伴的双重诱惑下,
为了古元能拿到圣人法。
米莉姆最终还是扁了扁嘴,带着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纠结表情,点了点头。
随即,她像是为了挽回最后一点颜面和主动权,对鲁德拉强调道:
“只是暂时的!如果……我觉得感觉不对,或相处不来,你可不能逼我!”
鲁德拉从善如流:“当然,寡人尊重你们的选择和感受。”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无需在细节上逼迫。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已经布置好远程空间传送阵的维鲁格林德,迈着不耐烦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厅内三人之间那莫名的和谐,尤其是似乎达成某种共识的氛围,以及米莉姆那通红未褪的脸颊。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大的困惑与强烈的不解,眉头紧紧蹙起。
他们……背着我都聊了些什么?!
294,两个新加护,芙蕾的“味道”真不错
对于三人之间的交谈,维鲁格林德不得而知。
而这正是鲁德拉所期望的。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龙种对自身血脉那近乎偏执的排他性,有些事,知道得越少,麻烦越少。
见维鲁格林德迈步返回大殿,鲁德拉脸上恢复一贯的平静,仿佛方才那场谈话从未发生。
“事情既然已经办妥,便回来坐下吧,宴席还未尽兴。”
维鲁格林德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落座,不过,经此一事,席间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好在,身为长辈与帝王,鲁德拉依旧掌握着全局。
她数次想要开口,都被巧妙的打断。
一场看似宾主尽欢的宴席,最终在这无形的角力中走向尾声。
米莉姆咽下最后一块涂着厚厚蜂蜜的焦香肉排,油腻腻的小手一挥,对侍立一旁的米多雷吩咐道:
“去,给我舅舅和舅母安排最好的房间!”
米多雷立刻躬身,恭敬应道:“是,米莉姆大人。”
然而,他话音未落,鲁德拉却抬起了手。
“不必为格林德准备了。”
米多雷一怔,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心中满是疑惑。
鲁德拉淡然解释道:“寡人不在帝国,诸多政务还需她回去处理,她今晚不会在此留宿。”
维鲁格林德闻言,脸上立刻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不是说好……要借此机会考验一下这个人类的吗?’
‘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
然而,鲁德拉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帝国确实离不开执政者。
她嘴唇微动,最终,也只能将所有的不解与不满都强行压下,化为一声无奈的顺从:
“是,我今晚就会回去。”
“属下明白了。”米多雷连忙低头应下,不敢再多问。
待鲁德拉终于起身,率先离席后,古元也以需要消化今日所得、并为后续修炼做准备为由,暂时告退。
走出大殿,微风穿廊。
他心中思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无论那圣人法的修炼方式如何苛刻,前期的准备必须万无一失。’
他感应了一下体内魔素,拉米莉丝迷宫中高质量的魔兽已被他吞噬殆尽,下一批成长起来至少需要五个月的时间…
这个周期太长了。
念头一转,他想到了那个有翼族女人。
——是时候,让芙蕾派上用场了。
……
王宫的天台,风声呼啸,将云层撕扯成缕缕絮状。
古元支起一个简单的灶台,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一对洁白如玉的翅膀。
油脂被炙烤出来,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芙蕾站在不远处,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脸上的屈辱与苍白。
她看着古元专注翻烤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心中气苦。
本以为他避开米莉姆单独召见自己,是有别的意图,没想到……
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当作食材储备的命运。
古元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地反问:“不然呢?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他清楚知晓这女人对自己复杂的心思,那由恨意、恐惧、以及某种扭曲的吸引交织而成的一切。
芙蕾沉默了两秒,仿佛在积蓄着对抗的勇气,低声嚅嗫:“自然是……”
“如果闲的没事。”古元毫不客气打断了她,“就多撕几对翅膀给我备用。”
他心中雪亮,在鲁德拉离开龙之都前,任何可能引发误会的言语,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芙蕾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但成就觉醒魔王的巨大诱惑,依旧如同枷锁,牢牢锁住了她的反抗。
她只能再次咬牙。
撕拉——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和令人心悸的血肉撕裂声,又一对完整的翅膀被她亲手从背后撕下,颤抖着递到古元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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