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与共？”
赛丽艾脑中“嗡”的一声，随即，立刻想到了这个词的意思。
米莉阿尔黛那晚不同寻常的经历浮现在眼前。
难道是要……进行那种事？
看着古元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一阵慌乱攫住了她。
她心头狂跳，面对失贞的风险，忙不迭地翻身下床：
“我……我不要学空间魔法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说完，她再也顾不得形象，快步冲向房门，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用力拉门把手时，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封锁。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角余光再瞥见身后的古元，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
客厅中，米莉阿尔黛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卧室的方向。
她静静感知了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与释然的复杂表情。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太了解赛丽艾那不肯低头的骄傲，更清楚古元那看似随和下的绝对掌控欲。
这个局面，几乎是注定的碰撞。
……
房间里，古元看着赛丽艾如同困兽般的背影，问：“你跑什么？”
他并不觉得“生死与共”这个条件，值得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在他看来是公平的交换。
“我为什么不跑？！”
赛丽艾背靠着门，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急促地说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心虚与恐惧：
“如果只是牵牵手之类的普通接触，我还能接受。”
“但如果，你想让我变得和米莉阿尔黛一样……绝无可能！”
她甚至试图为自己增加筹码，强调道：“我可不是米莉阿尔黛那种会因为些许酒精，就迷失自我的女人！”
“……米莉阿尔黛若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不高兴。”
古元说着，从床上缓缓起身，一步步向她走近。
看着他逼近，赛丽艾更加紧张，身体紧紧贴着门：
“你别过来！”
她警告道，掌心已然凝聚出危险的魔力光辉，微微颤抖，对准古元。
古元却无视了这近在咫尺的威胁，反而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
“那么，你就不管你的那些弟子们了吗？”
“你犯下的过错，最终承担后果的，可能会是她们。”
“……”赛丽艾的瞳孔骤然收缩，弟子们的身影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然而，仅仅一瞬的挣扎后，她眼中便被更强烈的决绝取代。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因受胁迫而屈服，这触及了她最根本的底线。
见她如此，古元长叹一声，似乎放弃了最后的说服。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他一把抓住赛丽艾凝聚魔力的手腕，重重按在了门板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因受惊和手腕处传来的痛楚，赛丽艾积蓄的魔力失控般爆发——
轰！
一道炽烈无比的光束自她掌心迸发，撕裂空气，直冲天花板！
屋顶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清冷的月光与夜风一同倾泻而下，照亮了房间内弥漫的尘埃。
古元面无表情瞥了一眼头顶的破洞，清楚看见了外面的星空，目光最终落回赛丽艾写满“完了”的苍白脸上。
“……”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冷然开口，声音像是碾碎了周围的一片月光：
“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赛丽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还要我承担代价？！明明是你先……”
“魔力是你失控爆发的，破坏也是你造成的。”
古元陈述着事实，手臂用力，将她禁锢在门板与自己身体之间，形成一个无处可逃的囚笼，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不是吗，赛丽艾？”
那声戏谑的“小孩子”，彻底点燃了赛丽艾的羞愤。
被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与气息之下，她感到呼吸困难，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流失，声音带着绝望的微颤：
“…我…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觉得呢？”
赛丽艾咬紧下唇，试图再次催动魔力，冲击身后的大门。
但，破坏已经如此明显…
若不顾一切全力爆发，结果只会更糟……
她投鼠忌器，进退维谷。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
然而，预想中的惩罚并未立刻降临。
她只感觉到古元的气息更加靠近，在一个令人心慌的短暂停顿后——他似乎在审视自己此刻脆弱又不甘的模样。
然后，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语响起：
“看来，你已经有所觉悟了。”
紧接着，温热，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触感，覆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
赛丽艾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之前所有复杂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彻底清空。
抵在他胸膛的手，本能想要推拒，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那最初的抗拒，在他并未进一步侵犯，只是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停留中，竟奇异地开始瓦解。
接着，一种混合着巨大屈辱、无力回天的认命、以及…些许尘埃落定后不必再挣扎的解脱感，在她混乱的心中缓缓弥漫开来。
……
门外，米莉阿尔黛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一旁的维尔梅也望向那扇门，眼神微妙而复杂。
248，抱在怀里学魔法；米莉姆动身
不知过了多久，唇上的压力消失了。
那令人窒息的距离稍稍拉开，赛丽艾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脱离他的怀抱。
她眼神有些涣散，脸颊绯红，呼吸急促。
她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抹去什么痕迹，声音满是压抑的激动：
“这样……就够了吗？你满意了？！”
她死死盯着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会负责。”
古元的回答简洁而郑重，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谁要你负责这个！”赛丽艾几乎要跳起来，羞恼更甚。
“那指什么？”
“当然是…”
赛丽艾语塞，一时噎住了。
她很清楚古元的态度。
“一视同仁”意味着没有特权，但偏偏自己想提前于米莉阿尔黛掌握空间魔法，这本身就是在追求特权。
巨大的矛盾让她纠结不已，刚刚平复些的呼吸又紊乱起来。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继续这场对话的时候。
砰砰砰！
房门被急促地敲响，外面传来弟子们担忧的声音：
“老师！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
赛丽艾身体猛地一僵，迅速瞥了古元一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让声音恢复平日的威严：
“没事！魔法研究出了点小意外而已！”
门外的弟子们显然不信，声音充满疑虑：“可是动静那么大…屋顶好像…”
“说了没事！”赛丽艾语气加重，试图用强势掩盖心虚，“古元都没说什么，你们慌什么？回去做你们的事！”
她下意识将古元拉出来当了挡箭牌，仿佛他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许和保障。
待门外疑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赛丽艾才缓缓转回目光，重新锁定在古元身上。
她心知自己违反了古元定下的规则，但代价已经付出……
她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混乱和羞赧，都转化为谈判的筹码：
“现在，够资格和你一起学习空间魔法了吗？”
古元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并不清楚她内心纠结的想法。
但看着她那明明羞窘却强撑骄傲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去取一本空白的笔记来，我会同步翻译并注解给你。”
……
片刻之后，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先前剑拔弩张的对抗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而紧绷的平静。
赛丽艾坐在古元的大腿与腰腹形成的狭小空间里，身体僵硬，手中捧着一本空白的书，内心一片混乱。
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虽然古元解释这样便于他即时执笔书写，纠正她的理解偏差，效率最高，但……
她下意识微微扭动身体，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令人心慌意乱，能减少些许接触的姿势。
然而，这一动，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从身后传来的，那不容忽视的灼热与威胁。
“……”
赛丽艾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羞耻和犹豫都压入心底。
骄傲在呐喊，但探索未知的渴望，已然付出的代价，以及那悄然转变的关系，最终汇聚成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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