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从军需，宿舍管理处得知神机营、甘宁。许褚出去执行任务。”
“经过我们一晚上的排查，锁定了几个人，在兵部能获取军需信息的有朱儁这个前朝旧将，金尚，郑泰这几个袁家故吏。”
“刚刚我让陈到扩大抓捕范围，目前正在抓捕与这几个关键人物有关的嫌疑人员。”
“待会儿你们根据这份抓捕名单，分开审问他们，审问完毕，我们再对一下口供。”
法正蔫了吧唧地接过名单，哀嚎一声：
“啊！我突然想出去打仗了，这里只有做不完的公文。”
程昱严肃道：“这可不是小事，打起精神来！做完这个案子你就可以去交州独当一面了。”
法正打起精神来：“真的？”
程昱道：“陛下本来是要你和孔明去参与整个航海的建设，深度参与到航海贸易当中，只是最近案子多，陛下让你们留下给我帮忙了。”
“哎，没见过哪个皇帝会对两个小娃娃这么上心的，国家大事都让你们参与了一遍，搞得你们小小年纪，履历比朝中某些大儒都离谱。”
“你们日后要是没有出息就自刎谢罪吧，老夫见不得废物。”
法正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天赋异禀，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诸葛亮认真道：“陛下厚恩，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程昱甩甩手：“应该有一批犯人进牢房了，你们去做笔录吧，少吹牛，多干事。”
袁家的门生故吏原以为沮授，颜良等人被释放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谁曾想，陈到又扩大了抓捕范围，当天又抓了三十多个高官，五十多个小官。
其中不乏儒林名士。
他们纷纷叫嚷着要上书陛下，弹劾陈到和程昱，要求停止这种无端抓捕，给他们道歉，还他们尊严。
结果弹劾信如雪花般飘到刘备桌案上，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备问道：
“这些都是嫌疑犯的朋友发来的？”
太监微微欠身道：“是的，陛下。”
刘备把一摞弹劾信全部推给太监：
“既然是他们的朋友，那便也抓起来吧，你把这些人的名字抄录一份，送到陈到手上。”
太监抱着弹劾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陛下，这也太多了吧？奴婢担心抓这么多人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刘备冷笑一声：“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他们才对，谁平时不贪点？正好今天来个大扫除，谁又能说我胡乱抓人？”
“另外，去找贾诩，让他兵部调些人去刑部帮忙。”
“他兵部出了问题，不能光让刑部帮他擦屁股。”
太监抱着一摞弹劾信，艰难回应：
“是，陛下。”
当天，弹劾陈到和程昱的儒林名士们也被抓进了牢里，审问他们和金尚，朱儁，徐干等人的关系。
长安文人圈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不敢再作声。
他们也不傻，知道这桩案件很严重。
要是再把事情闹大，容易被皇帝认为皇权受到了挑战。
到时候若是金尚、徐干、朱儁等人真的参与了刺杀皇后，那被诛九族的时候，搞不好皇帝会顺手把他们也杀了。
经过两天两夜高强度的调查和开会。
案件总算有了眉目。
程昱看着兵部和刑部一起汇总的案件报告，还有一列涉事人员名单，触目惊心。
不禁叹息：
“这得死多少人啊....”
第622章 被渗透成筛子了
程昱半夜来到皇宫偏殿汇报案件的调查结果。
“陛下，这是调查结果，以及涉事人员名单。”
“事情的经过，以及对涉事人员的判处结果。”
刘备吩咐太监：“召荀衍来。”
“是，陛下。”
在等待荀衍过来的时间里，刘备扫了一眼名单，脸色难看。
“怎么这么多？”
名单上甚至包括了太监，门卫，小吏。
接着刘备又问道：“程昱，朱儁真没问题？他怎么只得了个罢免官职的处罚？”
程昱拱手道：
“陛下，你看后面。”
“多个人证证明，当时朱儁正在核对神机营的军需，忽然肚子疼去了茅厕，没有把文件放好，最后桌面上的文件被进门汇报的郑浑看到了。”
“郑浑乃豫州名士，当年他整个家族避难，是袁术收留了他家，在乱世中保全了性命。”
“ 郑浑感念当初袁家收留之恩，便偷偷收留了几个潜逃的袁家子弟。”
刘备打断道：“不对，郑浑乃温厚君子，忠于汉室，就算收留了袁家子弟，又怎么会谋反呢？”
程昱道：“郑浑确实没有谋反之意，他只是扫了一眼神机营的军需，加上他过目不忘，所以就记住了。”
“郑浑等了一会儿，朱儁就回来了。”
“朱儁让郑浑核对一下在豫州剿匪的其他军营的军需，并强调这次朝廷会全力以赴，年底之前一定要剿清豫州所有山贼。”
“陛下你也知道，现在豫州大多数山贼其实都是袁家的人。”
“朱儁这句话也没有错，都是公开的信息。”
“这时候，郑浑收留的袁家人袁买已经和袁谭取得了联系，并劝郑浑也加入他们。”
“郑浑劝袁买迷途知返，告诉他袁家继续对抗下去，只会落到被灭族的下场。”
“袁买灌醉了郑浑，装作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套郑浑的话，想通过军需来判断豫州的兵力分布，好给袁谭通风报信。”
“郑浑迷迷糊糊中被袁买逼急了，把神机营出勤人数说了出来，并警告他不要执迷不悟，悬崖勒马。”
“但袁买没听进去，当晚就把神机营的出勤人数传递了出去。”
“后来袁买多方联系苌奴、雷薄、陈兰等袁家降将，贿赂官员，得知了没有来看望文丑将军的将军名单。”
“排除明面上在外带兵的周瑜，曹操，夏侯惇等将军，他推测出了甘宁和许褚不在长安。并将此消息传递了上去。”
“紧接着，袁买从军需的申请时间，推测出神机营出发的时间，以及策划路线的时间。”
“又通过贿赂太监，得知贾诩，甘宁，许褚，张飞被传召的时间，以及秘密开会策划的时间。”
“并锁定了那一天路过会议室的人员，守卫，以及与这四人有接触的人物。”
“没有不透风的墙，经过一番打探，他得知了贾诩他们和陛下讨论过包括任城，谯县，沛县，彭城在内的县城名。”
“并将这些县城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这些县城名很多，但连成一片，能发现，是东海到长安的路线。”
“路线有很多条，哪一条是神机营的路线？”
“袁买想了个办法，他统计了这四人提到过次数最多的几个县城，那很可能就是他们四人最想走的路线。”
“于是他把提到过次数最多的几个县城连成线，绘制出了神机营的大致路线图，托人秘密送出。”
“可能正好袁谭也早就谋划刺杀远在东海的皇后，第一时间得知了皇后从东海出来，由神机营，许褚、甘宁护送。”
“人数，大将信息和袁买传递的消息一模一样。”
“并且还按照地图路线行进，这才让袁谭确认了皇后必定经过任城，并提前几天在那里布置十面埋伏。”
刘备捏紧了拳头。
朝廷都被渗透成什么样了！？
现在刘备总算认识到了“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含金量了。
袁家门生故吏的朋友也是袁家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也能为袁家服务。
这个关系网甚至能扩散到太监，门卫，以及给贾诩，张飞他们端茶倒水的小吏！
当初看在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都是有用的人才，不好一刀切，只找了些由头铲除了一批核心人物。
以至于豫州和冀州至今还处于混乱阶段，没办法大力发展。
一些稍微边缘的人物就没有大动干戈，刘备也不想做得太难看。
但他现在后悔了，因为他发现，即便是袁买、苌奴、雷薄、陈兰这些边缘人物，借助袁家的关系网，就让大半个朝廷官吏成了袁家的眼线，搅得天下大乱。
第623章 妥协？
这时，荀衍缓步入殿，躬身行礼落定身形。
刘备抬手示意免礼，命程昱将此番机密泄密一案的来龙去脉、全程始末，详实转述与荀衍知晓。
荀衍听罢眉眼微蹙，神色间带着几分狐疑，侧目看向程昱缓声开口：
“仲德啊，你确定没有给朱儁添油加醋？”
程昱闻言当即面露不悦，语气刚正不阿：
“我和他又没有恩怨，为何要陷害他？”
“仲德莫要动气。”荀衍连忙抬手安抚：“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朱儁有点问题。”
程昱沉吟片刻，沉着回话：
“或许朱儁把如此重要的文件放在桌上有点嫌疑，但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主动泄露机密。”
“毕竟朱儁是前朝元老级别的大将，我们随意定罪会引起前朝旧将的不满。”
荀衍微微颔首，顺势追问：
“你有没有查过这几天朱儁的行踪？”
程昱道：“查了，最近几天他每天都去一趟朱符的衣冠冢，其他时间不是在兵部就是在”
朱符的身体被焚烧，头颅被送到了交州，死无全尸，朱儁也只能建一个衣冠冢寄托哀思。
荀衍眸光沉敛，再度追问一句：“他有没有其他的行踪？”
程昱笃定摇头：“没有。”
“假设朱儁真的因为朱符的死亡，记恨陛下，那他的手法是非常隐蔽的。”
“他可能提前知道了郑浑感念当初袁家的收留之恩，收留了袁买。”
“所以有意无意地将军需情报传递给了郑浑。”
“但朱儁一开始绝对是不知道神机营是去护送皇后的。”
“所以最多只能说朱儁是在针对豫州的剿匪军，好让剿匪军吃瘪一次。”
“只是弄巧成拙，让袁买顺藤摸瓜，打听到了皇后的行程。”
“给朱儁免职处理已经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
“一来可以表示惩戒，二来朱儁年纪也大了，此时退隐也不会让前朝旧将们有什么意见。”
刘备端坐龙椅之上，只觉心口憋闷郁结，恰似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如果朱儁一开始只是针对豫州剿匪战场的话，那神机营，甘宁，皇后他们遭受的当真是无妄之灾！
“不能就这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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