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610章

  蔡京心头微跳,连忙摇头作揖。

  “官家切莫误会,臣与虞尚书素无嫌隙。”

  “臣只是觉得,朝廷既定伐夏之策,户部奉旨办事即可,何必满腹怨言?”

  赵似淡然一笑,手中马鞭在靴侧轻击两下。

  “大宋虽行新税,府库增收不少,用度开销却也水涨船高。”

  “内帑拨给军器监造甲,户部又要兼顾水利漕运,捉襟见肘乃是常情。”

  “战事突起,云朔官马不敷调用,向民间加价购粮买马,本就超了原定预算。”

  “虞策坐在那个算盘前,有些怨气,再寻常不过。”

  赵似目视前方,语气平缓。

  “国事艰难,不能因下属几句牢骚,便断言人家不尽职守。”

  “蔡卿身居执政之位,当恤下僚难处,岂可一味横加指责?”

  蔡京背后发凉,当即躬身抱拳。

  “官家圣训,发人深省,臣知罪了。”

  赵似微微颔首,收回目光。

  “拟封私信寄与虞策,让他再勒紧腰带挤一挤。”

  “告诉他,等朕打下兴庆府,自会替户部填补亏空。”

  蔡京连忙应诺。

  “臣遵旨。”

  赵似转过头,看向右侧的宗泽。

  “这两万匹云州健马,拨五千匹给西线的王厚。”

  “剩余一万五千匹,尽数充入朕的中路大军。”

  宗泽抚须思索片刻,出言问道。

  “官家,那东路狄谘所部,不增拨马匹么?”

  赵似挑起眉峰。

  “狄谘坐镇右路,主在牵制。”

  “他若遇良机,顺手收拾了祥祐军司与左厢神勇军司便足矣。”

  “合围兴庆府之事,无需他抢功疾行,原有几千骑卒足堪驱使。”

  宗泽躬身领命。

  “老臣明白了。”

  赵似眺望绵延十里的中军步卒,眉间浮起急色。

  大队辎重行进迟缓,尘烟漫漫,一日不过走三四十里。

  赵似挥落马鞭,开口下令。

  “传旨,命曹诵提神卫军三千骑随朕先行提速。”

  “余下大军托付姚麟统领,押运粮草器械徐徐跟进。”

  话音方落,赵似双腿一夹马腹,赤色披风迎风张开。

  马扬蹄长嘶,疾驰出阵,直奔西北大道而去。

  皇城司数名带刀亲卫急催缰绳,纵马相随。

  中军阵列之中,曹诵闻听宣召,拔刀高喝。

  千余骑卒应声出列,蹄踏碎石,滚滚烟尘蔽日而起。

  ……

  疾驰百余里,日影西斜,直至戌时末刻。

  鸣沙城那座高耸的城门轮廓,终于自夜幕之中显现。

  城头火把通明,照彻荒野。

  折可适顶盔贯甲,已在城墙垛口后伫立多时。

  吊桥轰然落地,城门缓缓开启。

  折可适阔步迎下城楼,按刀拜伏于道旁。

  “臣折可适,恭迎圣驾!”

  赵似翻身下马,抬手托起折可适的臂甲。

  “折卿免礼,入城说话。”

  城内刺史府早已辟作临时行在。

  堂内烛火摇曳,案头摆着粗瓷大碗。

  滚烫的羊汤翻滚着白沫,配着几张撒了胡麻的干饼。

  赵似奔波一日,腹中空匮,抓起干饼掰碎,浸入汤碗之中。

  折可适坐于侧席相陪。

  赵似咽下一口热汤,抬头问道。

  “灵州城眼下动静如何?”

  折可适放下汤匙,拱手回禀。

  “据细作密报,李乾顺仍在灵州坐镇,未见回銮兴庆府之意。”

  “除了征调民夫修补夯土城墙,加固城防,夏军并未大举移防。”

  折可适神色微凝,压低了声音。

  “只是有一事颇为蹊跷。”

  赵似嚼着面饼,挑起眼帘。

  “讲。”

  折可适凑近半步,面带困惑。

  “兴庆府、顺州、静州一带,近来征粮极狠。”

  “尤以豆、精麦、干料为甚。”

  赵似动作微顿,眉峰微蹙。

  “豆子精粮,那是用来喂马的脚料。”

  折可适连连点头。

  “臣亦做此想。”

  “古来征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西夏若早备下大军,草料合该去岁便筹措妥当。”

  “如今大敌当前,方在腹地州府大肆刮地皮抢粮草。”

  折可适搓了搓手掌,面露疑色。

  “细作传回的消息,倒像西夏凭空多出了几万张马嘴要养活。”

  赵似又抿了一口汤,垂目沉思。

  西夏内乱数年,战马折损颇多。

  短时日内,李乾顺从何处变出这许多马匹?

  莫非是各部族将放牧的劣马尽数征集入伍?

  赵似放下茶盏,双眼微眯。

  “想不透,便勿自扰。”

  “彼征彼料,我用我谋。”

  赵似放下碗,站起身,踱步至墙侧悬挂的西北舆图前。

  “十六万大军粮秣充盈,火器器械尽数齐备。”

  “鸣沙城既下,战机便在我手,不可再拖延。”

  赵似抬手按在舆图边缘,断然下令。

  “即刻发信。”

  “命王厚引左路军出击,务必牵制凉州以西兵马。”

  “至于凉州打是不打、何时攻城,由王厚在前线相机自断,不必请旨。”

  折可适神色一肃,抱拳应诺。

  赵似手指横移,重重戳在北面山脉处。

  “命狄谘即刻督领右路军出阴山,压向贺兰山麓。”

  “迫使西夏东面那几个军司先沉不住气动起来。”

  “只要东面番军出了营垒,狄谘便寻机合围歼灭。”

  赵似收回手掌,眸光森寒。

  “十月二十五日,三路并进,一同动手!”

  折可适立正身躯,抱拳领命。

  “臣,谨遵圣谕!”

  ...

  灵州刺史府正堂之内。

  嵬名安国撩起袍袖,快步跨入堂中。

  他行至御案前,垂首躬身。

  “陛下,鸣沙方向斥候传来急报。”

  李乾顺从舆图前抬起头,面容略显憔悴。

  “讲。”

  “宋帝赵似已拔营离了韦州,直奔鸣沙城。”

  嵬名安国语速极快。

  “算算路程,明日午后便能抵达。”

  “若无意外,宋军集结停当,十至十五日内,必会发兵直逼灵州城下。”

  李乾顺眼皮微跳,沉默不语。

  嵬名安国偷觑天子神色,上前一步。

  “陛下,宋军此番势大,灵州已非安宁之所。”

  “待彼军兵临城下,此处凶险万分。”

  “臣斗胆进言,陛下万金之躯,不若先移驾回兴庆府坐镇?”

  李乾顺闻言,神色未见惊惶。

  他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堂外。

  “兴庆府?”

  “行营诸军、六班直、擒生军,乃至各部牧民丁壮,尽数被朕调来这灵州前沿了。”

  李乾顺盯着嵬名安国。

  “国相以为,如今的兴庆府,还能剩几个守城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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