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59章

  就连站在角落里一直很安静的徐晃,听到这个数,眼珠子也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于毒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杨奉,说:“中……中郎将,你是不是刚才太高兴,说错了。是……九千多担吧。”

  他这话也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九千担粮食,那已经是老大一笔横财了。

  杨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张嘴就骂道:“扯淡。九千多担粮草,那点东西值得主公这么大动干戈。还要分三个月运进来。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就是九万多担。主公在信里头,白纸黑字,都写明白了。”

第九十九章 九万石粮食的震撼

  大家伙也都知道,这也就是于毒这个浑人说笑罢了。

  在这种天大的事上,主公的来信,那肯定是翻来覆去核对过的,绝不可能有错。

  不过,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场的军官表情都有些不太对。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亲眼见过刘晟,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对刘晟的印象变得极为高大了。

  九万多石粮食啊,那得花多少钱,又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从中原腹地弄到这么多粮食,还能平平安安地运到黑山来。

  众人都识趣地没去打听那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事。

  眭固兴奋地一挥拳头,大声嚷嚷道:“太好了!我们有了这批粮食,就能招更多的兵了。有了兵,有了粮,什么张牛角,到时候,全都是伸着脖子等死的货。”

  大厅里一片欢腾,大家好像都看到了宣武军实力暴涨,横扫黑山的好日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庆祝。

  褚燕一直在旁边听着,他脸上也带着高兴劲,但突然想到一个要紧的问题,就开口问:“中郎将,这事是好事,但有个关节,咱们得合计一下。咱们配合粮队,想把这么多粮食运进这山路难走的黑山里,不知道该走哪条道?”

  他这一问,把大家从高兴劲里拉回了现实。

  是啊,粮食是有了,可怎么运进来,还是个天大的难题。

  杨奉好像早就料到了,看了褚燕一眼,吐出几个字:“走南乌岭隘。”

  南乌岭道,那是一条大家都熟的路。

  它的起点在河东的皮牢,往东穿过乌岭的南段,能到濩泽和端氏,然后连到晋城的太行陉,那条路相对要宽广些,确实很合适运粮。

  褚燕一听,眉头马上就皱得更紧了。

  他忍不住说:“中郎将,可是……那南乌岭道上,可是有朝廷的一支上千人的汉军守着的。咱们虽然是把粮食分开运,可是要不停地往黑山里运这么多粮食,这么大的动静,真就不会被那支朝廷的官军给拦住吗?万一被发现了,可就全完了。”

  杨奉没有回答,只是斜着眼,看了褚燕一眼。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站在旁边的徐晃,把这一切都默默地看在了眼里,在心里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恐怕……守在那南乌岭的朝廷官军将领,早就已经被刘晟买通了。

  九万石粮食给在场的宣武军上下的军官造成的震撼太大了,大到让他们浑身颤抖。

  他们有些人在黑山里面苦苦挣扎,相互兼并,以前也不是没曾下山劫掠过,抢粮食最多也就抢个几十石,能抢个几百石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可是刘晟一出手就是九万石粮食,数量之大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就算是褚燕这样的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们与刘晟相比,那真如以米粒之光与皓月之别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反贼,这才是敢在面对朝廷大军时,还有余力派出人来统合他们黑山军大小团伙的人。

  这也难怪刘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造反。

  以前都听说刘晟用两个月就打下了两个郡,还诛杀了幽州刺史,可是那些东西离他们太遥远了。

  可这九万石粮食直接砸在他们头上的时候,才让所有人真正地对刘晟的实力有了一个具象化的认识。

  就更不要说刘晟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买通了驻守南乌岭隘的官军。

  杨奉看着在场众人的表现,满意极了。

  这才是他杨奉投奔的主公啊,这一出手就是这些人无法想象的。

  就连徐晃,都陷入到了深深的震撼当中。

  九万石粮食,他们徐家攒三代人都攒不出来。

  徐晃突然第一次对去投奔那刘晟诞生了一丝的希望。

  借着气氛到了,杨奉也说道:“除了这个事情之外,主公还有另外一条命令,让我们宣武军派出几个人手,派出几个军官带一批人手去广阳郡,归入他的直属麾下,与朝廷官军作战,你们谁有这个兴趣啊?”

  这话一出,大家相互对看了一眼,都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他们之前一直在黑山军里面混饭吃,朝廷的官军早已经发现黑山军里面的势力有在相互兼并,膨胀壮大的迹象,可只要他们不大规模出黑山攻略州县,暂且是不管他们的,任由他们在黑山里面养蛊。

  只要他们小心一些,没有太多的性命之忧。

  可去投奔刘晟,直接与朝廷官军作战,那情况又不一样了,这里面的风险大很多,也等于让他们放弃了黑山里面所有的根基,重新再起。

  只是这九万石粮食,还真让他们起了几分雄心壮志。

  眼看着有不少人都心动了,可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让人感到很惊讶,竟然是褚燕先站出来了。

  他对着杨奉拱手一拜说道:“中郎将,属下想去主公麾下效力。”

  杨奉有些意外地看向褚燕。

  在他看来,在他手下的所有军官中,最有脑子的应该就是这褚燕,不可能看不出这里面的风险。

  只看这褚燕环视众人说道:“诸位,我听闻有一句话叫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当五鼎烹。如今主公有此雄心壮志,我等归入到他的麾下,自当戮力前行,共辅主公,成就一番大业。”

  褚燕这话说得真心。

  是啊,在黑山里面相互兼并,当然可以发展壮大,可是黑山里面太穷了,没有铠甲,没有粮食,以后想要出去攻打州县也很难。

  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投奔刘晟,干一波大的,成了荣华富贵那真是不愁了。

  他也是彻底地被杨奉拉起了心里面的好奇心,也想真正看一下,刘晟到底是如何的英雄人物。

  杨奉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还有其他人吗?”

  眭固也走了出来说道:“我本来就是幽州蓟县人,对幽州很熟悉,主公既然要人到他麾下效力,那我也去。”

  杨奉看了看眭固说道:“白兔能去,那当然最好了。”

  接着又有几个小头目,孙轻、王当、杜长走了出来,杨奉也全部都答应了。

  还有其他人打算出来,就看见杨奉点了点头说:“好了,就那么多人吧。这黑山也很重要,是主公的根基之一,人再多的话,我就成光杆将军了,要耽误了大事。”

  众人闻言才笑了起来。

  这时褚燕这些人带走了一批人,对于杨奉攻略整个黑山是有很大的影响的,但是他也明白,刘晟那边才是根基,刘晟那边扛住了,那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没两天,徐晃的家人也被送进了黑山,与徐晃团聚。

  众人都有些伤心,可也无可奈何。

  褚燕带着他们一路出发往广阳郡去了。

  他们跟幽州之间还隔了一个中山郡,只能昼伏夜出,尽量不被官军发现。

  就算被官军发现,他们人数不少,又没有攻略州县,官军倒也当没看到。

  而此时,卢植带一万兵马北上进攻刘晟的消息也已经禀报到了刘晟那里。

  当听说卢植只带了一万人北上的时候,刘晟麾下的将领都是惊讶的。

  黄忠忍不住问道:“卞将军,确定是一万人吗?这个数量也太少了。”

  卞喜说道:“确实是一万人,不会有错。这个消息是经过一路打探的,并没有发现什么伏兵,并且也有从雒阳来的消息,朝廷派人传令到广宗,咱们安排在雒阳的人也在往回传消息。”

  听到这话,众人也都相信了。

  黄忠欢喜不已,说道:“只有一万人,这也太轻视咱们了。”

  卞喜说道:“主公,属下还打探到另外一个消息。”

  刘晟看着他说道:“有什么消息直接说来吧。”

  卞喜说道:“据我们一路跟着卢植的军队,我们发现卢植的军队军纪有些散漫,埋灶的数量也有减少,仿佛出现了不少的逃兵。”

  邹靖闻言,都是缓缓点头,说道:“也不意外,朝廷的军队攻打广宗的黄巾那么久,一直攻不下来,损兵折将,如今又听从命令北上讨伐我们,有些士兵士气低迷,也是情理之中。”

  刘晟听到了这个话,看着邹靖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邹靖看着刘晟的眼神,顿时有些尴尬。

  他好像闹了笑话。

  刘晟倒没有直接打击邹靖。

  当主公的直接否定下属的言论,次数多了,就会打击属下的积极性,让下属有建议也不敢提。

  此非人主之法也!

  他反倒扭头看着戏志才,问道,“戏军师怎么看?”

  戏志才笑说道:“主公,属下倒觉得,此乃奸计也。”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有些震惊。

  邹靖问道:“戏军师,这是何解啊?”

  戏志才说:“那卢植被任命为北中郎将,早已听闻他治军甚严,手下军队又怎么可能如此散漫?”

  “还有那减灶计,简直在戏弄三岁小儿。”

  “依我看,这就是卢植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他们只有一万人,而咱们靖难军不算渔阳郡的右路军,只算两郡驻守的兵马,也有近两万人。”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来的偏偏是那卢植。”

  “此人的两个儿子现在还关押在咱们这里,卢植就算为了给两个孩子报仇,也肯定把咱们的消息打探得清清楚楚了,不可能不知道咱们的实力。”

  “他肯定也想到了,硬攻很难有胜算,因此,才想要引我们主动去攻打他。”

  众人听完这个话,倒也觉得十分在理。

  刘晟看了看戏志才,笑着说道:“戏军师所言有理,其实这些事情是真是假,到底是诱我们去进攻还是如何,都不重要。”

  “我等本来就是守方,卢植是来剿灭我们的,被朝廷压着,他必定要来主动进攻我们的。”

  “我们没有必要去想他到底是真是假,守着城池就是了,等他慢慢来攻。”

  众人闻言也是觉得是那么个道理,都对刘晟拱手说道:“主公高瞻远瞩,我等敬服。”

  刘晟又扭头过来看着邹靖,说道:“邹将军,虽然确定那卢植带兵是直冲广阳郡而来,但是涿郡的防御也不可忽略,你今日便赶回涿郡,加强涿郡的防御吧!旁人办事,我实在是不放心了。”

  邹靖原来就是过来广阳郡开会的,听了刘晟的话,感觉到了这里面的浓浓信任,激动说道:“得令,主公,我马上出发。”

  大家都明白,刘晟这是在提防卢植玩那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着攻打广阳郡,暗地里却是奔涿郡而去。

  毕竟那卢植也算名将,这一条策略不得不防啊。

  等到散了会,外面有人禀报说,渔阳郡的徐中郎将派人押来一人,乃是鲜于辅。

  刘晟闻言说道:“把他带进来吧。”

  这鲜于辅也感觉自己倒霉透了,他原本在渔阳郡,可是渔阳郡却收到了郭勋派出来求援的命令。

  他当时便觉得这个情况有点不太对,郭勋之前明明亲自下令各地的军队防守,各地不许来援,以免被人趁虚而入的,而突然又调令来援,这显得太过奇怪了。

  他感觉这里面是个陷阱,可惜渔阳郡的太守不敢违抗命令,偏要让他出击。

  他无可奈何,只能带兵前来援救。

  他一路上倒十分谨慎,就怕遇到靖难军突袭,可是当他看到徐荣带着一万多兵马向他合围而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小心谨慎也无用了。

  因为他不到两千人马,对抗着十倍的兵马,如何能胜?

  他要是败了,渔阳郡也守不住,就怕这徐荣因为他抵抗,还对他的家族出手。

  反正他也算是尽过力了,毫不犹豫就选择投降了,这才被送到刘晟这边来。

  他坐在偏厅,心里面也是有些踌躇,不知道刘晟会怎么对待他。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徐荣会把他送到广阳郡来。

  等了一会儿,有个军官来说:“鲜于司马,主公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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