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都感讶异。
两年死磕一件兵器,耗费无数资源,值得吗?
见状,刘晟倒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头对典韦挥了挥手。
“光说无用,让大伙儿看看真章。典将军,你去演示一番。”
典韦抱拳:“遵令。”
前几日,他就已经玩过这种陌刀了,大步走到那一排陌刀前,一手握住刀杆,把带刀提了起来。
他持刀走入前方空地,那里,早已竖了根碗口粗的木桩,外面裹着一套皮甲。
典韦面向木桩,深吸一口气,陌刀扬起,劈落!
“噗!”
刀过处,皮甲被齐齐切开,里面碗口粗的硬木桩,也被一刀两断,上半截连着碎裂的皮革,轰然砸向黄忠脚边。
黄忠惊险躲过,要不是刘晟在旁边,他就要指着典韦骂娘了。
不过,他看着那套皮甲,以及那个一刀两断的硬木桩,心里也颇为惊讶。
他想了一下,当千百柄这样的陌刀结阵挥出,冲锋的骑兵撞上去,只怕讨不了好。
刘晟心疼地看着那套皮甲,好好的一套皮甲,废了。只是要给这些将领演示陌刀的威猛,无可奈何罢了。
只不过,他对这阵状还是不满意,对着死物,还是没办法演示出陌刀的威武。
“黄将军,即刻从全军挑选一千名体格魁梧的军士,配发铁甲,人手一柄陌刀,单独组建陌刀队。”
“这支队伍日常秘密操练,严格保密,绝不外泄半点风声。待到与朝廷大军决战之际,有大用。”
其他人或许还看不出这陌刀的不凡,但是黄忠还是看得出来的,“遵令!”
“有这支陌刀军在手,我军对战西凉骑兵,又多了一件利器!”
刘晟转头,又看向身形魁梧的典韦。
“典将军,陌刀一千精锐,以后交由你统领。你悍勇无双,最适合统领这支陌刀兵。”
典韦一愣,他是知道自己本事的,让他冲阵可以,可让他统领建立一支新的军队。
他心里难免有些忐忑,说道:“主公,末将才薄,怕耽误了你的大事啊!”
刘晟一指黄忠,说道:“没事,你要是有不懂的,便请教黄将军,他有本领,让他教你。”
闻言,黄忠的脸都快气歪了。
他本来就是左路军中郎将,又要训练新建立的骁果军骑兵,现在还要帮典韦建立这支陌刀军。
刘晟这是把他当驴用了。
安排完所有军务,众人各自领命,分头忙碌。
刘晟站在高台,看着下方操练的新骁果军士兵,心里发愁。
地盘越打越大,兵马越招越多。就是人才严重不够用。
乱世争雄,归根结底争的就是人才。
现在他地盘铺开了,硬仗马上来了,可用的顶尖大将,依旧紧缺得很。
与此同时,兖州陈留。
曹操此刻的日子过得相当无聊。
他跟随朝廷大军征讨黄巾,没捞到太大的功劳。
曹操正坐在军帐里摸鱼发呆,夏侯惇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曹操抬眼看他,随口问道:“外面没啥事了吧?”
夏侯惇拱手说道:“无事。”
他又犹豫了一下,道:“孟德,出了件事情。”
曹操看着夏侯惊吞吞吐吐的模样,来了兴趣,“停!你刚才不是说无事?”
夏侯惇苦笑道:“是别的事,两年前,你在雒阳结交的那个幽州好友刘晟,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名字,曹操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立马浮现出怀念的神色,笑得格外熟络。
“记得,那我怎么可能忘!刘晟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当年,我在雒阳为官,他呢?只是个小小县令之子,无权无势,一无所有。”
“我可从来没看不起他半分,经常拉着他出城打猎喝酒,彻夜长谈,共论天下大势。”
“那时候,他就跟我说,大汉看似强盛,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天下大乱不远,他以后必定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当初黄巾之乱爆发,我第一时间写信给他,邀他过来跟着我一起讨贼立功,博取仕途功名。”
“结果他回我一封短笺,说自己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做,没空来投奔我。”
“这两三个月我俩断了书信,我还一直好奇,他说的大事,到底做成了没有,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他。好想与他促膝长谈,抵足而眠啊!”
“对了,元让,你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
说到这里,曹操突然想起一种可能,喜从心来,“莫非是他来投奔我我,他在何处?快快带进来!”
夏侯惇站在对面,听完这一大段怀旧发言,表情变得越来越怪异,眼神复杂地盯着曹操。
曹操慢慢察觉到不对劲,眉头一皱。
“元让,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刘晟兄弟那边出事了?”
夏侯惇忍不住打断了曹孟德的回忆,“孟德,别怀念了,出大事了。”
“现在,北方各州都传遍了,你的那位挚爱亲朋……嗯……手足兄弟,刘晟,在幽州涿郡,起兵造反了。”
曹操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半饷,才扯出一个无比难看的表情,上前扯住了夏侯敦的手臂,低声说道:“元让,这可不敢瞎说,你……你方才相戏耳?”
夏侯惇一脸苦笑,“孟德,我岂能拿这种事情出来说笑,消息已经传遍北方,估计连朝堂都收到奏报了。”
“刘晟胆大包天,聚集乡中青壮,先是攻破涿郡,紧接着,他一路东进,拿下广阳郡。”
“就连幽州刺史郭勋,都被他斩杀,如今,整个幽南之地,尽数落入刘晟掌控。”
曹操想起,前两月,刘晟写信来推辞他的招揽,说有大事要做。
好家伙,原来不是做官,是造反!
良久,曹操神色复杂。
“这小子,胆子真大。挑着黄巾乱世起兵,时机确实抓得极好。”
夏侯敦倒是冷笑,道:“可惜,他就两郡之地,家底太薄。”
“他这点实力,肯定扛不住朝廷大军围剿,迟早必败。孟德,现在麻烦的是你啊!”
话音刚落,曹操突然脸色大变,狠狠一拍大腿,整个人彻底慌了。
“对啊!坏了!此事坏了!”
“刘晟这狗东西,这下,让他把我害了!”
第八十二章 叛信传雒阳
曹操在军帐里踱步,“我跟刘晟熟悉,两年多来,书信往来从未断绝,当年,雒阳也有不少人知道我和他交好!”
“元让,等朝廷攻破贼军,查到我与贼首的往来书信,岂不平白让他连累了我!”
夏侯惇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曹操。刚才还叫人家刘晟,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现在转眼间就变成贼首了。
“孟德,你这翻脸的速度,比我昨夜寻完乐子,马上提裤子走人的速度还快。”
“元让,你说什么?”
“哦,我说孟德高见!此事绝对不能留下半点把柄,必须立刻处理!”
曹操不敢耽误,立刻传令。“速传曹子孝入帐!”
片刻后,曹仁快步进帐行礼。
“孟德,有何军令?”
曹操语速极快,当即安排。
“你立刻轻装简行,隐秘赶赴幽州。”
“找到刘晟,把我往年写给他的所有书信,全部讨要回来。”
曹仁一脸为难。
“主公,如今刘晟已是反贼,他怎么可能把书信还给我们?这怕是行不通。”
曹操却格外笃定:“别人不行,他一定行。”
“刘晟此人最重情义,有古之君子风范,当年我待他以诚相待,从未亏欠半分。”
“如今我有危难,亲自派人诚恳讨要,他必然念及旧情,不会为难你。”
曹操说完这话,夏侯惇和曹仁都定定地看着曹操,嘴角扯了扯,并不说话。
他们对那个刘晟当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刘晟以前跟曹操这般亲近,甚至还能成曹操口中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那别的不说,肯定是臭味相投的。
曹操如此鸡贼,那刘晟能是什么善茬,就算是君子,只怕也是个伪君子。
曹操看到两人的眼神,终究还是年轻,脸也是红了一下。
他假咳一下,“当然了,我与那刘晟也是好友,他要是有什么小忙需要我帮的,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倒是可以帮他一个小忙。”
夏侯惇与曹仁这才缓缓点头,那就没错了。
这又成了好友了,不过曹操这话,没说得太明白,但是他们听倒是听明白了。
那个刘晟可能会向他们提出一点条件,但是曹操那么笃定,恐怕那刘晟也是个清醒的,不至于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毕竟那些书信只是寻常书信,并不涉及造反之事,所以会给曹操带来一些麻烦。最多影响他两年升迁,但却不会伤筋动骨。
以曹操对刘晟的了解,刘晟应该也看得明白这里面的权衡利弊。
曹操叮嘱曹仁道:“此行务必隐秘,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你的目的。”
曹仁不敢多言,立刻领命,转身准备出行。
曹操又转头看向夏侯惇。
“你立刻快马赶回雒阳,把此事告知我父,让他暗中散播风声,传遍雒阳。”
“嗯……就说我早年虽与刘晟相识相交,但早已因志向不合,割席断交,早已毫无往来。不要让任何人借此事弹劾构陷我!”
夏侯惇抱拳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偌大军帐,瞬间只剩曹操孤身一人。
他遥遥望着北方幽州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昔日雒阳一同游猎,把酒论天下的知心兄弟。
如今一个是汉室臣子,一个成了朝廷反贼。
乱世洪流之下,昔日交情一文不值。
……
刘晟造反的消息,传到了京城,也传到了张让的耳朵里。
听着手下人的禀报,张让突然感觉到刘晟这个名字尤其熟悉,他看着身旁的管家,说道:“哦,刘晟,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听过啊?”
旁边的管家说道:“家主,这人就是之前几个月前找到家主,想要买官的那个涿郡的汉室宗亲,长沙定王刘发之后。”
这么一说,张让马上就想起来了,他马上反应过来了:“看来是涿郡的世家对他动手了。”
张让伸手过来,那管家连忙递上了一个竹简。
他看完了竹简里面的消息,冷笑一声,说道:“呀,这下卢植他们麻烦大了。快,我要进宫。”
随着张让收到消息,刚刚升为大将军的何进也已经收到消息,正往宫里赶。
两人在宫门相见,还相互作礼。
张让施礼道:“大将军。”
何进虽然看着张让不顺眼,但也不会失了礼数,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张常侍。”
张让暗暗摇头,这屠户虽然当上了大将军,但还是太粗莽了,假笑都笑得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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