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330章

  可韩馥想了想,说:“那还是比刘晟人少啊。”

  刘晟直接抽调南下的军队,只怕也有六万人了,再加上他的强兵,恐怕将近八万人。

  六万对八万,优势在刘晟那边。

  众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沉默,甚至有些官员看向韩馥的时候,眼神里有些怪怪的。

  是,刘晟现在确实是有八万人。

  可原来就有些人劝过韩馥,这个仗不能只顾防守,终究也得找机会进攻一下。

  现在好了,两三万军队直接丢给了刘晟。

  韩馥也知道是自己大策略上的错误,有些理亏,也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面深究,说道:“我这个冀州牧,你们觉得该派谁去打这场仗?”

  这个说法一出,下面众人皆是心思涌动。

  最先出来的竟是田丰,说道:“袁绍袁本初曾经当过虎贲中郎将,久掌兵事,与刘晟对抗,必然能得胜。”

  谁知耿武听到这话,冷笑道:“袁绍不过就是被刘晟率兵拿下偌大一个渤海郡,连半个月都守不住的庸才,又如何能够与刘晟抗衡?此人定然不行。以我看,张郃将军可以担此重任。”

  沮授摇了摇头,说:“袁本初当时虽然没守住渤海郡,可那是因为刘晟以强军突袭,他手下军队数量不足,这才暂时后撤,不能因此证明他没有本事啊。”

  他的话说完,闵纯也站出来,说:“依我看,还是得张郃将军。”

  两边你来我往,说了许久。

  韩馥听得脑袋发胀,两边说的都有道理,可两边都是各有缺点。

  袁绍出自袁家四世三公,威望足够,哪怕借家族威望,也可以让不少将领对他心服口服。

  而张郃出身则显得太过普通。

  可是袁绍虽当过虎贲中郎将,正面战场上厮杀,他倒没太多经验。

  可张郃又太过年轻。

  这两个推出来的人选,让韩馥始终下不了决定。

  半晌之后,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都退下去吧,让我想一想。”

  众人都知道韩馥那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又出来了。

  耿武还想多说,韩馥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他显得有些疲惫,耿武也不好再说什么,众人都退了出去。

  等众人各自坐马车回家,沮授在半路上却看见田丰的马车就停在道旁等他。

  田丰说道:“公与,上车吧。”

  沮授也欣然上车。

  两个人一同回到了田丰的宅院。

  分宾主坐下后,手下人自然奉上茶水。

  两人稍事客套,田丰便对沮授说:“公与,眼下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沮授与田丰向来交好,到了这个时候,眼看周围无人,他也懒得多做试探,说道:“韩文节此人优柔寡断,又无大略,太过软弱,又迂腐,难以担起冀州这个摊子。冀州再掌握在他手里,早晚要有大祸。如今刘晟大军进攻,若再强行进兵,再让韩文节这样瞎搞,只怕整个冀州都要落入刘晟手里。刘晟这人是个养不熟的饿狼,他占据了冀州,冀州这些士人没有一个能够过得好,田地家产都得让他给抢了。此番事情,我定然难以接受。”

  田丰也想起这些事,有些愤恨。

  “说到刘晟,本是太祖高皇帝子孙,长沙定王之后。若真论起来,他也是大汉血脉。其人武功赫赫,这些我倒是能够承认。可此人行事太过残暴不仁。我们的田地皆是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他如此行事,天下人焉能服他?此人虽有光武之志,可必然不能成光武之事。便是当年的光武皇帝,也是与世家大族联系颇多,没有说与天下士人为敌的。这样的人狼子野心,必要阻拦。只是韩文节,你觉得他难以担负起收复冀州的大任,不知公与以为谁能够担起这个大任?”

  沮授小眼睛看了一眼田丰,暗骂这人明知故问,反口问田丰:“你觉得呢?”

  田丰哈哈大笑,说道:“袁本初四世三公,袁家出身,又在朝堂之上敢和董卓争论,反对更易天子,乃是仁人志士,可以担当重任;为人又果断,可以担当守护冀州的重任。再说了,韩文节当年能当上这个冀州牧,那也是袁家在里面出了不少力。若无袁家,他韩文节焉能有今日?焉能有今日的位置?论起来,他也该报答袁家才是。”

  田丰摸了摸胡子:“可是,我等皆有这般想法,要办成此事,只怕也不容易。依你看,可有妙策?”

  沮授说:“所谓妙策,不就在眼下吗?”

  田丰多少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你是说眼下谁想统军讨伐刘晟?”

  沮授说道:“当然。如今刘晟强大,谁要想讨伐刘晟,那所要掌控的军队就必不能少。六七万起步,就相当于我们冀州全部能用的兵力。谁能掌握这支军队,就能掌握冀州实权生死。等到击败刘晟之日,论功行赏,直接入驻冀州,实在合乎情理啊。”

  田丰满脸含笑,摸着胡子也说道:“确实在理。只是那耿武、闵纯二人多番阻挠,我等若要成事,那还得费些心思。”

  沮授说道:“这倒也是。只是确实有些难办。可是那张郃未必就愿意与袁本初争夺,或许可以派人先试探一下他的想法。若是他主动拒绝,那么耿武所提出的方略,就是无根浮萍,也不必再谈了。”

  田丰眼前一亮,甚觉合理,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派人去。”

  闵纯又来到了耿武的府上。

  耿武看着闵纯说道:“伯典,其实这事我看,田丰、沮授二人,哼,是一定要把这袁绍捧上台面,派他去与刘晟交战的了。”

  “据我看来,那袁绍的才华如何比得过张郃?更不要说,那袁绍的本事,定然难以与刘晟相比。我冀州军队与刘晟作战,胜负只在五五开。”

  “袁绍对我冀州军队本就不熟悉,作战战法也不了解。非要派袁绍与刘晟作战,只怕想要得胜十分艰难。这样一来,冀州落入刘晟之手,我等之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冀州是士族大夫也罢,百姓也罢,都要沦落到刘晟手下,可叹可怜。还请伯典想些主意,务必要阻止此事。”

  闵纯听了,也是苦恼,说道:“此事我如何不知?文成啊,只是你我二人想要说服韩使君,又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这两个人,都有些难受,他们都很清楚。

  像韩馥这样的人在冀州,也未必能把冀州守得多好。

  可是韩馥别的不说,至少还有个仁字。

  可是那袁绍是什么样的情况?

  耿武骂道:“那袁本初不过就是在朝廷上混不下去了,才逃到我冀州来,被我冀州收留。如今我等对他有恩,我冀州对他有恩,他非但不感激,看他们的样子,分明想要夺了这冀州作为基业。一个臭要饭的,想要踩在我们的恩人脸上过活,焉能容他?此人四世三公,难道就比我们多了什么吗?”

  闵纯听到这话,连忙摆手说道:“文成,细声些,细声些。”

  他不拦还好,一拦,耿武更加恼怒:“怕他作甚?难道在自家府上,说些什么事情,还怕传出去?就算真传出去了,他袁绍还能拿刀来杀我不成?”

  闵纯也知道自己这个好友是什么性子,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成,且派人过去游说张郃将军。我得知了个消息,张郃将军好似与那袁绍起了些龌龊。”

  耿武听到这话,有些讶异,看着闵纯说:“此等事情你如何得知?”

  闵纯说道:“我在张郃将军麾下有个人手,从他那处听来的。”

  耿武深深看了闵纯一眼。

  能听来这种隐秘事情,知道张郃心中想法的,那就算不是张郃的心腹,也是张郃较为亲近之人了。

  这实在藏得深了。

  不过耿武倒好奇,说道:“此事怎解?”

  闵纯笑着看了耿武一眼,说道:“这个事情,还得应在文成你的身上。”

  耿武听说这个事情跟他有关系,还有些发愣,说道:“这又与我何关?伯典,你得好生与我说个明白,否则我可饶不得你。”

  闵纯哈哈大笑,说道:“你之前是不是给那张郃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如今的战局?”

  耿武不用回想,当然记得这封信,有些愤恨,说道:“当然。如今我冀州局势如此危急,必须要速速派兵回援。我别的不怕,就怕那袁绍得了命令,却扣下军令,不肯回返。因此才特意写了一封信给那张郃,说明此事。可这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闵纯说道:“就是因为这封信。听说是那袁绍误会了,以为张郃将军乃是咱们韩使君的后手,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因此双方有了些龌龊。我等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机会,找人与那张郃沟通,让他出面与那袁绍争夺领兵将领的位置。只要军队掌握在张郃手里,而不在那袁绍手里,袁绍就算是想强占这冀州,也不可能做到。”

  耿武闻言,越思量越觉得有机会,说道:“既然这样,那倒可以一试。只是听说现在跟袁绍有所勾连的太守越来越多了,就怕……也不知道张郃将军要是真能争取到这个统兵之权,会不会有别的太守在背后掣肘他?”

  闵纯听到这话,哈哈大笑,摸着胡须说:“他袁绍、田丰、沮授有些本事,可你我二人难道就是吃干饭的吗?只要那张郃答应接过此事,就凭你我二人,难道还保不了他一个后勤无忧?”

  耿武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只是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了。

  闵纯看到他那副模样,心里有些好奇,说道:“兄长,这是怎么了?”

  耿武顿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贤弟啊,咱们说了那么多,也只是寄托在张郃能与刘晟作战打赢的前提下。怕就怕他没有这个本事啊。你说要是刘晟赢了,那又该如何?我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啊?”

  听到这个话,闵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道理确实是那个道理。

  虽然他们都觉得张郃有才华,可是拿张郃去与刘晟相比,这差距还是特别大呀。

  闵纯有些无奈,说道:“文成啊,何必想那么多?咱们要是真有路子,何至于此?那刘晟就算没那么暴虐,下手别那么狠辣,咱们也不用发了狠,非要抵抗他呀。”

第三百零三章 曹操北上

  冀州通往兖州的官道上,最近马车越来越多,像蚂蚁搬家一样,不停地往南边搬迁。

  很多世家大族这一段时间都在卖粮、卖地、卖家产、卖商铺,能卖的全卖。

  并且有些人已经前往荆州,甚至前往扬州,想要购买一些良田、物业。

  实在是这冀州不太想待下去了。

  刘晟战功赫赫,把冀州一些世家大族彻底整怕了。

  有一队马车正在从南边往北边走,目标正是巨鹿郡,领头的人正是曹操。

  旁边的夏侯惇凑了过来,说道:“府君,这些人真是被刘晟吓破了胆了。”

  旁边的曹仁笑着说道:“那韩馥此人胆小怕事,为人软弱,又怎么可能是刘晟的对手?说实话,我对韩馥也没有信心。”

  “再加上那刘晟行事太过狠辣,打下一个地方就收世家豪强九成土地,谁肯把手上的钱财物业拱手让出?倒不如及时把手上的土地都给处理了,再往扬州那边走。”

  “这冀州虽然被刘晟逼了一把,世家大族都在卖田卖地,可是价格还是有的,有些人还想着抄底,认为现在价格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

  “他们不少人怕是觉得,冀州烂船还有三斤钉,认为这韩馥无论如何也能挡住刘晟,都在疯狂买入呢。”

  “而那些卖出的,图扬州那边土地便宜。何况这北边一年比一年冷,收成也少,扬州那边起码还暖和些,便往那边买田买地,把这土地置换过去。”

  曹操看着这些车队一队一队的驶了过去,笑问:“可他们这么做也没有错,不是吗?”

  夏侯渊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把这里的地卖掉,逃往南边去,到南边买田买地,可南边这个时候也乱了。举家举族搬迁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不过,也有些聪明人,直接把家族分成两半,南边一部分,北边一部分,两头下注,倒也不失为一条良策。”

  他这话一说完,程昱在旁边,明白曹操问的并不是这个。

  他明白,曹操所问的是这些人的战略判断,是关于韩馥能不能挡住刘晟的判断。

  程昱摇了摇头:“不知。可从北边传回来的探子消息看,刘晟进攻的速度太快了,冀州北部四个郡全部落入刘晟手里了。刘晟这样打下去,谁知道韩馥还能守住多久?”

  “这些人的判断,如今看来倒不全有错。可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今天看着是正确的决定,说不好明天就全部翻盘了。”

  曹操看着北边说道:“大家也辛苦了,都先在路边休息一段时间吧。”

  于是在路边下了马,坐了下来。

  他们的人马多,足足有三四百人。

  虽然携带着很多马,但也没有什么贼寇敢来进攻他们。

  他们吃了些饼,喝了些水。

  曹操说道:“听说我那位好友把袁本初也被逼惨了,袁本初好不容易躲到冀州去,被刘晟赶得如赶猪羊一般疯狂逃窜。”

  “虽未亲眼见到,光想着那景象,也能喝下几杯美酒啊!”

  众人听到之后,都是哈哈大笑。

  曹操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与刘晟接触很多,与袁绍接触也很多,他跟袁绍当然是朋友。

  可袁氏四世三公,宗法上,袁绍又是袁家嫡子,为人颇为高傲。

  如此高傲的人,在往昔可能也会看不起刘晟这种人。

  被刘晟赶得像猪羊一般,那模样肯定很滑稽。

  程昱听曹操提起了那袁绍,说道:“根据回来的探子说,冀州内部也很纷乱。”

  “尤其是最近都在讨论派谁去抵御刘晟。袁本初当时兵少,被刘晟追赶,如今说不好,还真有可能掌握了冀州的兵力,再去与刘晟抗衡呢!”

  “府君,你觉得接下来这场战事到底谁胜谁败?”

  曹操闻言,眼睛倒也顿时亮了起来,许久才叹了口气:“刘晟当然是有才,袁本初上次虽被刘晟赶得到处跑,可若就此认为那袁本初没有才华,那断然不可能。”

  “袁本初确实有才华,他不是那种高谈阔论、不知实务的人,两人再战,或许还真有一番龙争虎斗看。”

  曹操这个判断一出口,在场的其他人,比如夏侯渊等人,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曹操一直很关注刘晟的战况,所以一直有打探刘晟方面的消息。

  可是他们了解刘晟越多,便越觉得刘晟深不可测。

  在这种情况下,曹操竟然还认为袁绍可以与刘晟对战,当然让他们觉得有些讶异。

  可他们倒也不怀疑曹操的说法。

  曹操看人还是很准的。

  曹操有些感怀,“这天下已经这般乱糟糟的了,陛下还在董卓手里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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