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雍想了想,连忙谦虚说道:“在下便是再赶,也赶不上杨将军了。”
杨奉哈哈大笑,并不在意。
确实,简雍现在外放,在立了功劳之后,或许可以外放一个太守。
但是杨奉外放,那至少就是一个都督,甚至州刺史。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刘晟现在掌握的就不只是幽州了。
他需要有人帮他管民政,也需要人帮他管郡兵。
所以他手下的文官,有些人要外放当刺史,有些人要外放当都督。
刘晟手下的规矩是文武分立,州刺史并不管军。杨奉喜欢打仗,不太想当什么刺史。
可那也是个不错的去处,也轮不到他自作主张,刘晟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不守规矩,要是在刘晟心里留下些不好的印象,对自己以后可没有什么好处。
可这简雍呢,心里面也是忐忑。
他也在想要不要外放。
外放当个太守那当然好,他的出身能当到太守相当不容易了。
可当太守,接下来几年就没办法在刘晟身边了。
可见现在天下局势这般模样,他去当了太守,没有机会立下更多战功,想要继续往上爬,难度会高很多,还不如在刘晟身边继续混着。
杨奉心思伶俐,大概猜出他这个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可他也没有多说,等待他稍作思量。
简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介绍:“这位是程都督,这位是杨将军。”
杨奉与程奂拱了拱手,相互见礼。
双方虽然之前是敌对,可是相互没有发生什么厮杀,见了面气氛也不算太过难看。
程奂要去辽西郡当太守,可是当太守之前,他得先南下去见一趟刘晟。
武垣县已经交割了,他们就往下南走,阙机也带兵来汇合。
简雍给程奂和手下的军官们介绍阙机。
程奂看着阙机一副汉军打扮,就连汉话都说得十分熟络,谈笑风生,甚至有些时候还能扯一两个典故。
他更是心惊,这阙机除了面貌之外,还真看不出来不是个汉人将领啊。
阙机坐在马上,有些惋惜:“主公此次南下,攻略了那么多的郡县,我没能在主公麾下听命,实在可惜。”
“此次南下,无论如何,我也要向主公争取一番。南边还有那么多的郡县,主公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先锋的位置。”
众人都看着阙机,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阙机低声说道:“简主簿,杨将军,程都督,还请替我在主公面前多多美言呐。”
程奂勉强笑了一笑,拱了拱手。
他也知道阙机这话带上他,也不过就是为了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至于太冷落他。
这话主要还是跟杨奉和简雍说的。
这两人也是苦笑,这种军机大事,怎么能轮到他们置啄。
再说了,杨奉他自己还带着宣威军呢,他自己还想为自己争个先锋的位置呢。
程奂倒是不知道阙机的心思,可是杨奉和简雍是知道的。
阙机带五千人南下看守程奂,现在看着是立了一个功,可仗还没打过一场。
这五千兄弟不打仗,哪能受赏啊?
他这个当别部将军的,总得为手下人考虑考虑。
刘晟赏赐可是很优厚的。
在幽州,有赏赐土地,有了土地,牧民就能在幽州定居。
又或者是赏些马、牛、羊、盐,样样都是硬通货。
他们都知道刘晟做事公平,赏赐也丰厚。
阙机此次带兵南下,那还是他好不容易才向徐晃争取来的呢。
原因就是徐晃嘉奖他汉话说得最好,读书读得最多。
其他的人想来还没这个机会呢。
众将领兵南下,总算来到了博陵县。
刘晟的大营已经由安平县搬迁到了博陵县。
不过,刘晟倒没住在城内,反倒住在城外的军营。
为了保证宣威军,还有阙机的部众,再加上程奂带来的降兵,一来到博陵县,就能够入住大营了。
刘晟早已安排下来,帮他们住好了大营。
简雍带着程奂和杨奉、阙机一同去见刘晟。
听说程奂率兵来降,刘晟自然高兴。
虽然没有在军营的门口等他,可是等他们来的时候,刘晟依然在中军大帐的门口等着他们。
程奂看见当中那人的装束,就知道那是刘晟。
看刘晟居然在大帐门口等他,心中颇有几分受宠若惊,连忙快走几步,向刘晟直接下拜。
先不用简雍帮他介绍,他便率先说起:“程奂不识使君天威,胆敢率兵阻拦使君,如今幡然悔悟,前来投靠使君,还请使君接纳。”
刘晟哈哈大笑,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程奂看着刘晟的容貌,就低了下头。
他早听说刘晟长得高大威猛,还长得十分俊朗,此言不假,刘晟还真配得上一句美姿容。
刘晟看着心情不错:“程将军,过往一切自不必再提,以后便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了,都进来吧。”
刘晟又看向了阙机和杨奉,说:“你们两个也辛苦了。”
杨奉和阙机躬身说道:“回主公的话,为主公效力不辛苦。”
刘晟有些惊奇地看着阙机,说:“阙机,你这个汉话可有不少进步啊!”
阙机恭敬笑说:“沐浴主公王化,灵智渐开,因而有了些许进步,主公见笑了。”
刘晟哈哈大笑,示意阙机进前。
刘晟拍着阙机的肩膀说道:“你呀,你说话也越来越好听了。”
阙机说道:“属下不会说话。属下为人木讷,这是众所周知的。属下跟主公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这厚颜无耻的话一说,在场的文武官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晟也不知如何去说了:“也行吧!进去吧,进去吧,都辛苦了。”
刘晟进来,在主位坐下,看着程奂说道:“程府君。”
程奂福至心灵,知道这是在说他,连忙上前下拜说道:“属下在。”
刘晟说:“去辽西郡当太守吧。许你带五百人,去辽西郡好好干。辽西郡事务繁忙,会有个前程的。”
程奂大喜,再下拜:“主公放心,属下必定为主公守好这辽西郡。”
刘晟又扭头看向负责后勤物资的张既:“德容,多给新来的兄弟们拨些羊和粮食,让兄弟们吃饱吃好。”
张既连忙回道:“遵令。”
当天夜里,刘晟举办了宴会。
说是欢庆大胜也可以,说是庆祝程奂带着手下士兵来投也可以。
宴会之上,众人真是兴高采烈。
而在刘晟举办宴会之前,大批羊和粮食就已经送到了程奂带来的那些士兵的大营之中。
这些军官和士兵本来还是有些彷徨的。
八千人之中,那些不愿意投靠刘晟、想返回家乡的士兵,已经全部放了。
八千人,如今就剩四千四百多人了。
剩下这些,都是听说刘晟手下的府兵待遇好,想要留下来继续为刘晟效力的。
只是他们也有些担心,他们之前是与刘晟还是敌对的,如今多少有些彷徨。
可是也仅仅至此了,也不是太过担心,刘晟要是真想杀降,不会把剩下那三千余人放走。
看到活羊送了进来军营,士兵们甚是欢喜。
士兵磨刀霍霍,把羊推倒,就开始杀了起来。
跟着他们来的还有董昭。
董昭还特意带来了多份任命书。
假司马以上的军官,被当场宣布了留任原职。
只是剩下的低级军官就只能慢慢来了。
领头的几个安抚下来了,下面的自然也就不担心了。
个个都欢庆。
整个晚上宴会之中,程奂也饮了不少酒,不少人都上来与他搭话。
他如今当了辽西太守。
辽西郡虽然不富庶,但是对刘晟来说很重要。
北边就是白狼山。
刘晟在辽西郡布置了不少兵力,一旦有战事,他这个太守是要出战的。
可见,程奂要是干得好,以后前途还是有的。
大家也乐意跟他打好关系,程奂自然也知道,来者不拒,喝了不少酒。
刘晟看差不多了,便说道:“诸位!”
大家也喝了不少酒,再喝下去,该有人要醉醺醺的。
众人安静了下来,都看着刘晟。
刘晟含笑,朗声道:“如今冀州北部四个郡国,全部落入我们手里。只是我大军还要继续征战,这冀北四郡也该派人安定地方。”
众人眼前一亮,正襟危坐。
刘晟看着徐荣,笑着说道:“徐荣将军何在?”
徐荣大喜,连忙走了出来,对刘晟下拜:“主公,末将在。”
“那就任命你为冀北都督。”
徐荣大喜:“是,谢过主公。”
他现在是左骁卫中郎将,任命他为冀北都督,这也算是平调。
可事情不能这样看。
冀州北部还不算安定,他只要能把这冀州北部安定下来,那又是一份大功,马上就能继续往上走一级了。
徐荣等着刘晟把他的左骁卫中郎将收回去,转授他人。
可没成想,刘晟说道:“好好做事。”
众人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不由得讶然地看向徐荣。
刘晟也有可能是忘了,没有及时把徐荣的左骁卫中郎将收回去。
可是这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也就是说刘晟还让徐荣继续当这左骁卫中郎将。
刘晟本也不想让一个将领身兼二职,可如今冀州刚下来,局势未稳,徐荣要有信得过的大军镇守地方,自然要特事特办。
徐荣心里当真高兴。
众将和文武官员也起身,说道:“徐都督。”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