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河间国可不是那渤海郡,我刘邈可不是他袁绍。”
“刘晟固然有威名,可我能当这河间国国相,也非浪得虚名。”
“他要来打,那我就与他对垒对垒。”
当天,乐成县发出了四五封战报。
一封给北边的冀州都督从事程奂,一封发去给了冀州牧韩馥。
接着,刘邈把河间国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全部召集了回来。
听说了刘晟率领大军打到河间国来了,众人皆是心中惊慌。
刘邈坐在正堂之中,看了这些满脸惶恐的世家大族家主,心中更是畅快。
他不怕这些人惊慌,就怕这些人不惊慌。
刘邈站起来说道:“诸位,刘晟率军打我河间国,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渤海郡又快速丢失了。”
“我河间国能不能生存下去,就看诸位的努力了。”
“我兵少,还请各家族多出些士兵。我粮不够,还请诸位豪强士族多多支持。”
“如若不然,刘晟真把这河间国打下来了,诸位,我等皆不能久存呐。”
张氏家主张信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国相皆有此心,我等又怎会退缩?就跟那刘晟死磕了,我张氏愿意出部曲五百。”
其他人也纷纷站了出来,愿意出兵出粮。
刘邈过后一算,竟得兵三千七百余人。
他大为欣喜,再一问,竟还有大量的军械、粮草也都聚集了起来。
刘晟进入了河间国之后,也没有遭遇什么城池的抵抗。
所有的郡兵都收在了城池内,刘晟也不在乎,直往乐成县而去。
三天之后,到达了河间国郡治乐成县,就在城下开始扎营。
刘邈、赵烈等人登上城楼,还有大量的世家豪强家族也都在城上看着城下。
果然,他们看到了刘晟的骑兵,战旗招展,铠甲齐整,行进后撤,皆有章法,彪悍之气扑面而来。
有不少的豪强家族两股战战,就连刘邈也是感慨,刘晟能打下偌大威名,果然非同凡响啊。
过了一会,刘晟也在看着这座固守的乐成县。
这乐成这座城池高近三丈,极其高耸。
再看城上守城士兵数量众多。
在昨日夜里,城里面早已偷偷地往外传了消息。
河间国国相刘邈决定死守,各世家大族豪强出人出粮,城内防守兵力已然将近六千人,把这乐成县守得固若金汤。
刘晟手下的不少将领,看着这座城池,都感觉眼睛发酸,这可不好打。
刘晟摸了摸不算太长的胡子,毫不在乎,看着旁边的严纲:“去喊话吧。”
严纲带一队人马打马而出,来到城下,看着城上。
城上的刘邈也看到这一支骑兵小队来到了城下。
他对着旁边的赵烈说道:“不要放箭。”
赵烈连忙去通禀,大喊:“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严纲来到城下,看着城上说道:“不知河间国国相,刘国相何在?”
刘邈露出了半个头,在城上说道:“城下何人?”
严纲说道:“我乃幽州牧、车骑将军、蓟侯麾下,别部司马严纲。如今我幽州牧、青州牧两军联盟,欲讨伐逆贼董卓,率大军来此。你等却如此阻拦,莫非与那董卓同流合污,欺凌天子?”
刘邈听到这话,大怒,伸出头来大声骂道:“放屁!你回去问刘晟,他是想去讨伐董卓吗?他是想要占我冀州。”
“行讨伐董卓之名,实行侵占我冀州之实。此心天下人谁人不知?还敢以讨逆之名欺我,当真该死。”
“严纲,你家主公如此好战,不讲仁义,早晚败亡。我劝你早另投他处,免得他日性命难保。”
严纲听到这话,心里并不如何恼怒,因为这就是事实。
可他必须要恼怒,他主公还在后面看着。
这个时代终究是讲主辱臣死。
人家的主子都骂他主公了,他总不能不还口。
他大骂:“胡扯!我家主公乃天子乃少帝认可的皇叔,太祖高皇帝后裔,长沙定王之后,一心只为匡扶汉室社稷。你等之人,竟敢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骂完这话,严纲没等城上回话,又说道:“说得城上河间国士绅知晓,我家主公仁义,你等若配合我军拿下城池,我家主公入拔后不伤一人。若负隅顽抗,我家主公攻入城内,所有助纣为虐之人不留。”
严纲这话一出,城上世家大族豪强一阵哗然。
刘邈皱了皱眉,心里面有些后悔,早知不该带这些人来看城外的刘晟了,这热闹果然看不得了。
果然看见这些人心神摇曳。
赵烈连忙在旁边说道:“诸位,莫要犹豫!”
“刘晟其兵不过万余,我军守军近六千人。刘晟如何能拿下我乐成县?”
“他若还要强行来攻城,不过自取灭亡罢了。”
“诸位,刘晟攻进城内,那你们可得九成土地不保啊!”
“这是你们祖辈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土地,你们难道就如此心甘情愿吗?”
赵烈一句话说的也是那么个道理。
如今他们要人有人,要兵器有兵器,要钱粮有钱粮,何必怕他刘晟?
有家主站起身,大声回道:“没错啊,那就跟他刘晟拼了!”
“没错,是拼了!”
刘邈抬起头来,看着城下严纲说道:“我城内众志成城,上下一心。你这般妖言惑众,断不能成事。还不离去?来人,给我射杀他!”
严纲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打马便走。
从上面稀稀拉拉地箭射下来,他们本来就掌握了距离,倒没伤到他们。
严纲回营,即到了刘晟面前躬身禀报:“主公,城内防守之心颇为坚固啊!属下请命,愿作先锋,率部强攻!”
刘晟早有预料,笑着挥手:“无妨,攻城且不急,大军急行军近十日,太过疲惫,且作修整,不可鲁莽!”
又过了几日,徐荣率领的一万左骁卫步兵,已经到达了乐成县下。
城上的刘邈看到刘晟又增兵将近一万,眉头紧蹙。
他难免又想,六千对两万,这仗倒也还是稳如泰山也!
只是刘晟在城下驻扎着,倒一副丝毫不着急的模样,就连试探性进攻都没有。
刘邈心中越发不安,也不知道这刘晟是怎么想的。
手下将领被先前的单经车张牛角刺激,立功心切,三番五次来寻刘晟,欲作先锋,率军攻城。
刘晟一概不许。
少数知道的三两个将领,也从不对外说刘晟的打算。
又过两日,刘晟干脆下令,不允许军中任何人打探接下来的消息。
军中将校无可奈何,也不敢闹事,只能够一天天待着。
刘晟坐在大营里面,丝毫不慌。
因为他早就想好了怎么攻下这乐成县。
他用的办法说精妙也不算精妙,说不精妙倒也颇为精妙。
他要用的是隋唐时薛仁杲攻下泾州的那个作法。
他如今的情况跟薛仁杲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大军来得太快,城内可准备的时间太短,也不过区区两日。
城内乐成县虽大,一听战乱,突然涌入了大量的百姓,城里面又难以将他们驱赶。
再加上大量的世家大族与豪强的部曲纷纷涌进城里面。
河间国虽然富庶,可是这种突然发生的战乱,会导致城内的物资极度紧缺,比如……柴火。
城里面那么多人,总不能吃生食。
就算把房梁拆了用作柴火,也撑不了一个月。
隋唐时期的薛仁杲攻打泾州是这样,就是因为守将死守,所以他久攻不下。
而当时他偷袭泾州时,本来也就事发突然。
他守了大半个月,便假装退兵,城里面果然派出大量的百姓和士兵出来出城打柴。
薛仁杲派数百人混入百姓之中,打完柴便返回城池。
接着,薛仁杲率领兵马重新围城。
城里一到夜晚,城里面士兵便到处放火夺门。
薛仁杲几乎就是用这个方法攻下了泾州。
刘晟想要现在复刻的就是这条办法,所以他也一点都不着急。
否则,用两万人攻一个六千人守城的城池,那死多少人且不说,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啊。
刘晟这边,倒也不是干等。
他看着公孙瓒说道:“伯圭,你的骁果军要散出去,咱们把乐成城围了。那韩馥虽然性格软弱,可就算不派大军来救,终究也该派个偏师来试探一下。他若派倰来,你不可错过他们的动向,一定要及时前来禀报。”
公孙瓒站了起来,说道:“主公放心,他敢来,就让他回不去。”
赵云稍作犹豫,说道:“主公,敢问武垣县程奂的八千兵马怎么处置?”
刘晟看看赵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摇了摇头:“子龙不必担心,会有别的军队去处置。”
听到这话,赵云有些失落。
不过,他也无话可说,其他人看到赵云这个有些失望的表情,也是心中感觉好笑。
刘晟麾下这些年轻的军官啊,想立功想到发疯了。
……
程奂率领八千兵马守着这武垣县。
幽州到冀州的要道并不多,这武垣县就是其中之一。
他带了八千兵马守在这里。
可是守着守着,情况不太妙。
他一开始只是收到一个消息,刘晟进攻渤海郡了。
他当时只希望袁绍一定要守住。
可是过了没几天,他失望了。
渤海郡那边传来消息,袁绍顶不住跑路了。
又过了几天,他便收到了乐成县刘邈那边发来的求援信。
他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刘晟去打乐成,相当于绕开了他。
要说怪,只能怪这冀州的地形地势就是平坦。
武垣县说是战略要道,可刘晟偏偏还能绕开。
这个时候,程奂陷入两难境地。
他要不就南下去救乐成县,要不就固守在这里。
可乐成县要是没有了,他的麻烦会很大。
那是他的后路之一。
要不然他就只能够渡河,绕道博陵郡回师了。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