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既笑说道:“你先下去用些饭吧,晚上我再摆下宴席,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阎柔也知道张既这是要借机看信了,他不好在场:“在下先退下了。”
张既看着身边的管家说道:“把怀戎带下去,先给他准备些吃食。”
“一路赶来,他也累了,再安排个房间给他,让好生休息休息。”
管家连忙去了,张既这才快速返回书房,打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他便眉开眼笑起来。
刘晟竟然打算让他来写这个檄文。
他对自己的文采,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越看越是欢喜。
这也是一个名震天下的机会。
刘晟给他的时间,也不是很紧,但希望他把这个事情干得漂亮。
他把这个信收了起来,思量再三,越发兴奋。
他想着,这个檄文虽然暂时是写不出来,还需好生斟酌,但是他也该给刘晟回一封信。
他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摊开了一张白纸,思量许久,才提笔写了起来。
他写完了两张纸,再细细看了一会,发现并无什么错漏之外,才谨慎地写下了落款,并且用上了自己的官印和私印。
他很想参与到接下来的战争之中。
刘晟既然要他写檄文,那么战争就已经不可避免了,他实在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当天夜里,张既请了阎柔,好好搓了一顿,但是也没有大张旗鼓,就是请了几个亲近的幕僚作陪。
过了一日,他便要让着阎柔把信带回去给刘晟。
一个月之后,张既返回了蓟城,然后将檄文递给了刘晟。
刘晟接过檄文先不看,倒是先盯着这张既看了一会:“德容,你瘦了。”
张既听到这话,心中一暖,揖礼道:“有劳主公挂念。”
“主公依然是这般的英明神武。”
刘晟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
英明神武这个词,可不是用在谁身上都适合的,他也是苦笑,责怪道:“你啊!”
“莫要学他们那般,说些讨巧的话,没有什么用。”
“我不爱听这些。”
在场的文武官员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张既听到这话,倒也不尴尬。
哪有人不爱听好话的?
此时,刘晟的嘴角已经微微勾了起来,张既还是看得出来。
刘晟听到这话,说不爱听,可心里还是欢喜的。
刘晟如此这般说,那只是望手下的人,不要只顾着拍他的马屁,莫要务虚而不务实而已。
刘晟指了一个位置:“德容,入座吧!”
张既又是拱手施礼,这才进入了席中。
刘晟打开了那檄文,细细地看了起来。
从前看到后,倒也……中规中矩。
这檄文也不太可能有什么过错。
讨董檄文嘛!
也不过就是骂骂董卓,历数他犯下的过错。
说他董卓有多么不为天下人所容,再夸一夸他幽州牧刘晟和青州牧刘虞,说要讨伐董卓罢了。
不得不说,张既的文采,那着实是不错的。
他把手上的檄文,递给了戏志才,他看罢了,又传给在场的文官武将。
众文武官员们看完,大多都抚着胡须,看着正襟危坐的张既,眼神之中满是赞赏。
刘晟手下的文官暂且不说,武将也是要读书的。
大多都能够看得出张既文章上的妙处。
刘晟问诸人:“德容这个檄文写得怎么样啊?”
董昭先是出来说道:“德容此篇檄文,那真是鞭辟入里,妙!妙不可言啊!”
刘晟哈哈大笑。
这时,仆从进来禀报,说是卞喜来了。
刘晟挑挑眉说道:“让他进来。”
卞喜进来先对刘晟行礼,说:“拜见主公。”
刘晟虚抬了一下,说:“卞将军不必拘礼。”
卞喜手上递上来一封书信。
刘晟伸手接过,看罢里面的内容之后,嘴角含笑,更觉得有意思。
他随手便把信件给众人看,众人看完,也是颇觉得有意思。
这封信是关于袁绍的。
黄忠笑道:“想不到我们如今打算进攻冀州了,那袁绍反倒被封为渤海太守了。”
“他就要与我们交战了,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
众人听闻此言,都是哈哈大笑。
徐庶看了这里面的内容,颇为感慨:“不过这袁绍倒有些胆识。”
显然,袁绍在朝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为天下人所知。
不少人对这个袁绍是颇为敬佩的。
这厮果然有胆。
说起来,还是董卓那个想要更立天子闹出来的事情。
他当朝问文武官员同不同意他更易天子。
袁绍自然是出来对他一番驳斥了。
他把董卓闹得下不了台,要不是董卓还得利用袁家帮他安稳朝廷,想必他袁绍的脑袋早不能保了。
可脑袋虽然还在,也袁绍着实落了董卓的怨。
一番折腾之下,袁绍便跑到了这个冀州来。
如今的冀州牧韩馥乃是袁家的故吏。
他来到这冀州,那就是脱离了董卓的掌控。
董卓无可奈何,看在袁家的份上,便捏着鼻子给袁绍封为一个渤海太守。
刘晟倒是觉得有意思,冀州局势要像历史上那般也就算了。
可是如今呢?
刘晟已经打算起兵了,想必上次李肃来幽州后,也把这个消息给董卓带回去了。
渤海郡又与刘晟的幽州接壤。
在这种情况下,刘晟起兵,渤海郡就很有可能要与刘晟交战。
刘晟倒是心里有了一些其他想法。
只是他这想法,他自己还没说。
戏志才便笑着说道:“看来这董卓还真是对袁绍余怒未消,这岂不是想要借刀杀人吗?”
众人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道理也着实是那么个道理。
不管这是不是事实,但是众人看来,这道理便是这般的。
刘晟也笑:“事已至此,不管对方是谁。”
“我刘晟的决心,不会有半分更改。”
“若是旁人,或许会掂量杀袁家嫡子的影响,哪怕战乱之中,也得想办法保存他袁绍的性命。”
“可在我这,袁绍的性命毫无价值。”
刘晟看向手下将领,当即下令:“我等起兵攻入冀州之后,袁绍要是识相,及时逃窜,拿他不得,那也就罢了。”
“可是,这厮要是敢抵抗我们。”
“那不必犹豫,拿下他的头颅,我重重有赏。”
刘晟都无所畏惧了,手下的将领们自然更是无所谓,齐齐说道:“主公放心,我等定然不会让主公失望。”
刘晟也是笑了。
他自然是想杀这袁绍的。
袁绍依靠着袁家威望,只要不死,必有一番作为了。
对他刘晟将来争霸天下,还是会有一定的影响。
在历史上,袁绍有相当一段时间,可是汉末最强大的诸侯了。
这样的人自然是有本事的,刘晟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太大的麻烦。
刘晟与众人商议结束,便吩咐道:“都去忙吧!”
“好好好生训练军队。”
众人皆是下拜:“遵令。”
等到众人走了之后,刘晟只把回来述职的徐晃留了下来。
刘晟笑着对徐晃说:“你在弹汗山那边做的不错,听说推广汉话和推广我们汉人的发型,都颇为顺利,轵部的马牛羊养得也相当不错,这是我幽州一大笔财源呐。”
“可见你公明治军也好,治政也罢,都是一把好手。”
“当初,把你招揽到我麾下,那真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徐晃听到这话,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刘晟高兴,他更高兴。
当年,他是被掳来的。
他当时还委屈巴巴的,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只因那时候刘晟只是个叛贼。
他要不是被掳来幽州,他怎么也不会投奔刘晟。
可如今,他已经是亭侯了。
要不是投奔刘晟,他祖坟冒青烟都难当上这个爵位。
更不要说,他如今被刘晟重用,前途无量。
当年,刘晟派的掳他,也是掳得真对。
他甚至都不由得感慨,这人生,还得靠运气。
运气好了,那就时来运转了,荣华富贵,挡都挡不住。
徐晃也有点惋惜,接下来的这场战事与他无缘了。
刘晟还需要他在弹汗山坐镇。
他有些忍不住,问道:“主公,如今我们马上要进攻冀州了。”
“战事一旦发起,并州几个郡的太守,心里就彻底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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