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244章

  素利有些着急,拉住了弥加说道:“刘晟怎么说?”

  弥加把刘晟的计划说了一遍。

  素利想了想,也确实稳妥,说道:“那就这样吧。弥加,你先往后面躲一躲,我先把槐头的使者找过来。”

  莫孤被请了过来。

  莫孤最近很焦灼。素利这里一直下不了决定,一直拖着他,想走又不让他走。

  莫孤来到素利面前,看到素利的时候,还是先行了个礼。心里不满归不满,可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在人家的地盘得罪素利,那就是找死。

  素利站起来踱着步,说道:“我可以与槐头联合,但是之前给出的条件不够。”

  莫孤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道:“你们还想要什么?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素利说道:“只把之前弥加的地盘给我不够,必须把阙机的地盘也全部给我。”

  莫孤听到这话,怒从心起:“你这也太贪了。”

  素利看了看他:“你跟槐头说,我们就是这个决定。他要是愿意,我就与他结成会盟。他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去投靠刘晟。我看刘晟现在掌握五六万军队,还是很有胜算的。我们要是再加入,刘晟将近七万的骑兵,槐头别想撑到冬天了。能撑个半个月,都算他命硬。”

  莫孤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说道:“好,我回去告诉槐头大人,尽量帮你说服这个条件。”

  素利听到他这样说,眼睛微微眯起来,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杀机。

  对方答应得那么痛快,看来在槐头的心中,战后是不会放过他的。

  素利说道:“去吧,早日带回好消息。我可等不得许久,刘晟的大军就要来了。”

  莫孤无奈,只能返回了槐头的军营,跟槐头讲完了素利的要求。

  槐头在大帐内来回踱着步,很快脸上就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给他,都给他。他敢要,咱们就给他。”

  莫孤脸上笑嘻嘻,对着槐头说道:“大人真乃聪慧之人。那素利要求不多,尚且能活命,如此贪得无厌,实乃自取灭亡也。”

  槐头听到这话,也是哈哈大笑。

  聪明人之间不必说那么多。

  只是莫孤看了这槐头的笑容,心里越发心寒。

  槐头答应得太痛快,过后显然是想弄死素利的。这让他想起了槐头答应他的时候,也是答应得那么痛快,说了以后部众分他一半,地盘也分他一半。恐怕他的命亦不久矣。

  等到离开了槐头的大帐,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穹落,把儿子、侄子还有心腹都找了过来,把槐头与素利的事情全部跟这些人说了一遍,道:“这槐头乃是奸诈之人,他不能容素利,自然也不能容我。此番我纵使立下了功劳,可抵御刘晟之后,他必定杀我。如之奈何?”

  他儿子胡浑听到这话,低声说道:“父亲,如若不然,我们便找那槐头,拒绝先前他给的那个承诺,说我等只求自保,不图更多,可否?”

  莫孤闻言,倒是认真思索了起来。随后摇头说道:“槐头心思狭隘,可偏充作大方,极好面子。若我不这般做,自然是要死的。可真这般做了,那便是落了他的面子。只怕也难以苟活啊。”

  胡浑听到这话,讶然,忙问道:“父亲,何至于此啊?”

  莫孤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会,一拍大腿:“罢了罢了。我就走这一遭,就看那槐头如何说吧。”

  第二天又来寻这槐头。

  槐头闻言,心里大喊一声,来得好!他正有事情找这莫孤商议。

  这莫孤啊,本来在他手下的势力就不少,再加上这次能说得素利前来配合,他共同与刘晟作战,在各部小帅之中,威望徒长。

  他是心里对这莫孤,着实并不喜欢,甚至已有杀其之心。

  正想着,此人手下部众毕竟多,足有四五千人,刚好拿出来充当大军前锋,与那刘晟作战,以消耗莫孤的实力。

  当然了,他若能死在战场上,当然最好。若不能死在战场上,过后寻个由头再杀他便是。

  槐头脸上堆出了笑容,说道:“赶紧把莫孤小帅请进来。”

  莫孤进来了,对着槐头施礼。

  槐头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拉住了莫孤的手腕,说道:“莫孤啊,你可来了,正有要事与你相商。”

  莫孤的脸上笑容顿时有些勉强。他心里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说道:“槐头大人,若是有事吩咐,尽管说来。我定无拒绝之理啊。”

  槐头哈哈大笑,更是亲自给这莫孤倒了一杯酒,递到他手里。

  莫孤低头看了看这杯酒,他着实不敢饮。

  槐头仿佛看穿了这莫孤的担忧,也不介怀,直接倒了杯酒,单手举起来,对着莫孤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莫孤心里还是有担忧,下毒非是都要下在酒里,也可先下在酒杯里。可到了这份上,他不得不饮,只好举杯一饮而尽。

  槐头满意说道:“莫孤啊,我们马上就要与刘晟作战了,可刘晟手下军队极其精锐。大军作战,打的就是一个士气。这先头出战与刘晟作战的军队,必定要足够精锐。首战必得要得胜,方可提振我军声威,方便后续作战。可我手下的精锐军队,在与素利的战争大为耗损,剩下的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唯有莫孤小帅手下兵马众多,也十分精锐。我欲派你与那刘晟交这首战,你觉得如何?”

  莫孤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急忙说道:“槐头大人,我这正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槐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有些不满,可脸上还是堆着笑容说道:“莫孤小帅,有什么话尽管说来。需要铠甲,要兵器,我想办法都为你筹集一些。”

  莫孤听着槐头这话,显然还是要让他首先出战,心中更是叫苦。

  这槐头说得光明正大,可谁都知道第一战极其重要。赢了就能大助军队声威,败了,对士气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因而,双方必定出全力。

  他就算得胜也必定损失极大。

  他声音中带了几分恳求,说道:“槐头大人,之前您说我若能说得素利来投,此战结束之后,愿意将半数草场部众交于我。”

  槐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举起了那酒杯,抿了一口,不露声色地说道:“确实如此。莫孤小帅,你不用担心。我乃诚实守信之人,说给你一半,就给你一半。”

  莫孤大急,道:“大人,我非是这个意思。我用那汉朝人的话来说,我德行浅薄。手下军队也着实不堪用。加上我这能力实在不堪,如何能统领那么多的部众,拥有那么多的草场?还是想请大人你收回成命。”

  槐头听到这话,很是有些意外,说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莫孤很是心疼,可还是咬着牙说道:“当然。”

  “听汉人有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便是大人你的臣呐,大人你是我的君呐。为大人做事,如何敢有过分的要求呢?”

  这个马屁,槐头听得很痛快,笑容满面,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他摸着胡子想了想,最后又盯着莫孤看了一眼,竟说道:“你不要,可我却不能不给。我乃诚实守信之人,你立下大功,该给你的不会少给。无论如何,战后我都会把一半的部众、一半的草场交给你来统管。”

  说着,他又上前拉住了莫孤的手腕,说道:“你我两人虽非兄弟,可实比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信诺言。”

  莫孤心中暗中叫苦,说道:“槐头大人,我确实是不想要。”

  槐头声音有些冷淡:“莫非你要忤逆我否?”

  莫孤心里恨极了,说道:“断不敢如此。”

  槐头说道:“你就放心地回去待着。到时候第一场出战还是派你去。你放心,此战我也知道艰难,可无论你有多少损失,战后我都给你补上。”

  莫孤一脚轻一脚重地回到了自己的穹落,手下的儿子、兄弟、心腹凑了过来,问道:“小帅,情况如何?那槐头到底是如何说的?”

  莫孤说道:“槐头让我们去与那刘晟打第一场仗,让我们充当先锋。”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低呼一声。

  胡浑急道:“这如何使得?那刘晟手下军队强大,手下军队众多。我等便是出战,赢了又能留下什么?若士兵都没有了,我等岂不难以自保?坐等引颈就戮?”

  莫孤苦笑:“不仅如此。方才我去找槐头,与他提出战后我等什么都不要,就要我们原来的地盘。你们知道那槐头怎么说吗?”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莫孤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缝之中露出令人牙痒的声音:“那槐头说,一半的草场,一半的部众都要给我,我不要都不行。”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

  胡浑恨极:“那看来槐头是真要杀我们了。”

  莫孤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突然一把拉住了胡浑,说道:“今天夜色之后,你带一支人马去找刘晟。”

  胡浑听到这话,大惊失色,忙问道:“父亲,我们去找那刘晟做什么?”

  莫孤冷笑说道:“做什么?做一番大事。你去找刘晟,就告诉他,我愿意投靠他。你与他约定时间,我先在营中发动内乱,搅乱军营,让他率军来袭,共同诛杀槐头。”

  胡浑目瞪口呆:“父亲,那刘晟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以他对乌桓人的做派,我等就算投靠了他,说不好也得被他架空啊。”

  莫孤却是悲愤:“性命尚且难保,哪里想到这些?你放心去就是。”

  胡浑无可奈何,只能说道:“既然父亲已经下了决断,那我就去走这一遭。”

  胡浑摸黑出了大营,便向南走,终于找到了刘晟的军营。被巡哨的士兵带了回来,带到了刘晟面前。

  刘晟居中坐着,身上未着铠甲,一身红袍,头戴金冠。左右两侧文武分立。大帐之内,金戈铁马,杀气重重。

  胡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可他也着实没见过那么多的军队,没见过那么雄壮的军队。

  他年少时,檀石槐还在,哪怕檀石槐被认为鲜卑的共主。能筹集的军队有那么多,可却筹集不了那么多的铠甲。

  再看见刘晟的容貌、气度,心更觉自惭形秽。不愧是能够击败乌桓,占领整个幽州,大汉军队都数次败于其手的枭雄。这番气势真是让人看见了,便想纳头下拜。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当场下拜,五体投地。

  刘晟看了看他,极有兴趣。此人自称是莫孤的儿子。莫孤派此人来此能做什么?不用多想,就已经很明了了。

  刘晟言语和蔼,说道:“不用行此大礼,起来吧。”

  他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刘晟看着他,问道:“莫孤派你来,可是有什么事啊?也不必如此紧张。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便纵是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斩你。”

  胡浑这才缓过来一口气,躬身说道:“刘使君。我父亲派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们想要投靠你。”

  刘晟哦了一声,身体微微后倾。

  在场的幽州军文武诸将也是大感意外。

  那素利已经投靠了他们的事情,在场的心腹是知道的。

  可他没想到,在槐头手下的莫孤,竟然也想要来投靠他们。

  徐庶倒是思量了起来,而帐内的文武诸将神色各异。

  有些人有些高兴,有些人有些失落。

  高兴是因为这场仗估计快要结束了。

  失落是在于,投靠的人越多,仗打得越容易,军功便越少。

  当然,徐晃倒是一脸的狐疑,在考虑着,这胡浑来到底是不是诈降。

  刘晟稍加思索,便直接问道:“我听说莫孤小帅在槐头的部落之中威望甚高,手下兵力不少。槐头尚且决定与我们一决雌雄,他为何先降啊?”

  胡浑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住,他想来投靠刘晟,总该有个值得信服的说法。

  他便把槐头与莫孤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一通全部说了个清楚明白。

  众人听罢,这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个事情主动发生。

  刘晟看着他们这样子,倒是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些事情。

  没错,他想起了大明。

  到大明后期,其实内部已经十分纷乱了,文官们相互攻讦,眼看着大明都要亡了,还在内斗。

  他又想起了前世时候,看过史学大家顾诚先生写的《南明史》。

  那一句切中要点的话:内斗就要亡国,亡国也要内斗。

  如今看来,历史走过千百年,人心呢,始终不会变。

  刘晟沉默过了良久,那胡浑越发的紧张。

  等到刘晟回过神,看着胡浑如此紧张的模样,这才露出了几分惬意的笑容,说道:“你不必担心,你们的投降我愿意接受。只是你们的计划如何?”

  胡浑说道:“我等愿意与刘使君约定起兵之日。到了那夜,等我等先起兵袭击槐头本部,等大营乱起,刘使君再以重兵进攻槐头大营,必能获胜。”

  刘晟扭头看了一眼徐庶,只看徐庶微微点头。

  刘晟便嗯了一声说道:“这个事情我答应了。只是我大军在草原上物资损耗极大,大战实在宜早不宜迟。如今我大军离槐头大军已然不远。既要作战,便早日作战,免得夜长梦多。决胜之日就放在后天夜里,如何?”

  胡浑连忙说道:“就依刘使君的心意。”

  刘晟嗯了一声,笑着说道:“这个事情若是办得漂亮了,帮助我大军击破槐头,我不会吝啬赏赐。”

  刘晟顿了一下,又说道:“或许我还可以允你们统兵之权。”

  胡浑听到这话,大感意外,极为欢喜,说道:“谢过刘使君,我等愿为刘使君抛头颅、洒热血。”

  刘晟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好生做事。”

  胡浑走了。

  刘晟看向手下人说道:“你们觉得这胡浑所说之事是真是假?可有诈降之嫌疑啊?”

  徐庶说道:“此人说的话看着不像作假。何况那莫孤确实是先前劝说素利与槐头联合之人,此事当真不会有假。”

  刘晟笑了笑,又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呢?你们是怎么想的?”

  其他人纷纷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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