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晟没有亲自来,但也送了份礼物过来。
甚至一些身在外地的与他认识的文武官员也给他送了份礼物,他当然欢喜。
他拿着手上这枚羊脂白玉,说道:“主公,这块玉是真好啊。”
旁边的堂弟公孙越凑了过来,他只是看不出这块玉好不好,说道:“主公送的当然好。”
公孙越又低声说道:“兄长,在左屯卫待得忒没意思了,能不能把我调到骁果军去?这主公马上就要去打鲜卑人了,我这在左屯卫待着,恐怕又不是主力抽调后的军队,没有机会立功啊,兄长可得替我想想办法。”
公孙瓒皱了皱眉,有些不痛快地说道:“主公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安排。这骁果军是我在统领,可过几年我也得从骁果军调开。你我兄弟两三人,全都挤在这骁果军,主公能放心吗?”
“你看那鲜于辅将军,他功劳难道不比我大多了?在主公面前难道不比我清静多了?他虽是幽东都督,可他亲弟都在代郡那边当太守呢,就连鲜于银这太守都还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高柳城那一站,他那手臂被砍了一刀,听说现在刮风下雨都还疼呢,他们兄弟都不搞这种事情,我们能搞这个事情吗?”
公孙越也是有些尴尬,说道:“兄长说得也是那个道理,可我这不是立功心切吗?兄长你如今已经当了亭侯,威风八面,可我还只是一个假司马。我这也想为主公出一份力啊。”
“实在不行,你帮我向主公说一说,把我调到鲜于辅将军麾下,让我去守一守边境,立些功也行啊。实在不行,调去韩暹将军麾下,那不也可以吗?”
公孙瓒听到这话,也在想,说道:“我想个办法,找个机会我跟主公说一说,但是事情不包成啊。”
公孙越听到这话,也是十分欢喜,说道:“兄长尽管去说,成与不成的,总好过什么事情都不干。”
公孙瓒这才痛快地点了点头。
外面通禀,说是宾客都到了。
公孙瓒也是欢喜,抱着孩子走了出去,众人纷纷贺喜。
黄忠等人都来了。
公孙瓒把孩子交给身边的奶娘,对黄忠说道:“怀乡侯今日亲自来,可谓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黄忠哈哈笑,说道:“都是同僚。你这孩子满月了,我怎么也得来贺贺,讨杯水酒喝啊。”
公孙瓒哈哈大笑,亲自将黄忠迎到了上位,虽不是主位,可也是宾客之中第一。
都知道这黄忠对于幽州军来说,地位可谓是武将之中最高的,无人能与他争。
便是别看黄忠与鲜于辅都是乡侯,可是这鲜于辅以前还当过黄忠的部下呢。
就算是鲜于辅来了,对着黄忠也得恭敬施礼,不敢有半分逾矩。
接着,便是杨奉来了。
公孙瓒又去应酬了一番,只是杨奉虽然来了,可是兴致并不是特别高。
公孙瓒自然明白是什么道理,因此也并不介怀。
毕竟,都知道那于毒之前当过他杨奉的别部司马,可以说这于毒就是他带出来的。
如今于毒死了,他要兴高采烈,那才不正常,也难免令人诟病。就算装也该装出个样子。
不过,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要是真在他手下出的事情,那他只怕会更加难堪。
过了一会儿,关靖也来了。
其实这关靖也算是公孙瓒发现的人才。
可如今呢,这公孙瓒在幽州之中的地位,甚至还是比他要高一些的。
何况关靖当时在他麾下也待了个把月。
但终究大家都算是一个出身,所以相互之间还是有些来往的。
关靖今天虽然笑容满面,可是看着公孙瓒的表情,倒是有些怪异。
公孙瓒跟关靖算是熟的了,低声说道:“士起,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关靖摇了摇头,说道:“伯圭,你如今为亭侯了,可算光耀门楣了。”
公孙瓒想了想,也是笑道:“全赖主公信任。”
关靖听到这话,陷入沉思,过了一会,说道:“伯圭,你能想明白这个就好了。”
这话没头没尾的,把公孙瓒给整迷糊了。
他看着关靖,仿佛有心事。
只是现在宾客太多,他也不好问,只能决定待会再问。
只看公孙越来到了他的身边,说道:“兄长,你看那边。”
公孙瓒一看,又是来了三个宾客,手上各抬着礼物。
公孙瓒皱了皱眉头,这三人来就来了,还抬了那么大一箱礼物。
这三个人就是他早几年的结义兄弟。
公孙瓒家族虽然不错,可他出身不好,他母亲只是个婢女。
所以呢,他不为世族所接受,他倒喜欢结交商人,结交豪杰。
他早年与三个商人结义,卜数师刘纬台、贩缯商人李移子、商贾乐何当。
刘晟前世的时候,他在《英雄记》里面看到这段记载,他是很惊讶的。
因为公孙瓒虽然母亲出身不太好,可终究也算是个世族,竟与卜数师刘纬台、贩缯商人李移子、商贾乐何当三人缔结盟誓,结为异姓兄弟。
公孙瓒自居为伯,以三人为仲、叔、季。
这三人皆坐拥亿万家财,公孙瓒不仅给予他们权势富贵,还互通婚姻,迎娶他们的女儿配给自己的子嗣。
不过,此段事迹不见于《三国志》《后汉书》的正文记载,易京覆灭之后,三人的最终下落也无从考证。
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英雄记》的作者王粲,他也是汉末的人。
这本书成书的期间大概在公元200年左右。
也就是说,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与公孙瓒同一个时代的人。
以此时代的人写此时代的书,倒有一定程度上的可信。
刘晟想了一下公孙瓒的性格,还真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结果他有一天好奇地问起。
公孙瓒发现这个竟然还真是。
不过刘晟倒也没说什么,公孙瓒爱交什么样的好友,那是他的问题。
可或许现在已经不只是公孙瓒的问题了。
这三人带着大份的礼物来找公孙瓒,公孙瓒觉得很讶异。
只是公孙瓒今天看到这三人的脸色很是难看。
旁边的公孙越凑了过来说道:“兄长,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三个人想要请你单独会面。”
公孙瓒皱了皱眉头,说:“这是大喜日子,这宾客都在此地,我如何脱得了身?”
公孙越说道:“他们说是有事关生死存亡的事情,请你一定要现在去见他们。”
公孙瓒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说着对旁边的黄忠说道:“黄将军,汉升将军,我这边有些事情,失陪一会。”
黄忠笑眯眯地说道:“公孙将军有事,可且先去。我自个招待自己便是。”
说着也是哈哈大笑。
公孙瓒这也是向众人说了一声,再退了回去。
他走出了正厅,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看着旁边的公孙越说:“把他们三个带到书房去。”
公孙瓒回到了书房,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被带了进来。
公孙瓒跪坐在主位,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他这三个结义兄弟可能闯祸了。
只看这三人进来,果然扑通一下,全部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兄长,救我等一命,救我等一命啊!”
公孙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说道:“老实说,你们闯了什么祸?”
三人对看了一眼,都脸色有些难看。
最后还是刘纬台说道:“兄长,我们,我们牵扯到了于毒的案子里面去。”
公孙瓒听到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怎么敢的?你们到底怎么牵扯进去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公孙瓒的极度恐惧
刘纬台刚想说话,公孙瓒突然说道:“我要你说实话,不要半句虚言。你现在在我这狡舌如簧,若是到时候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可保不住你们。”
刘纬台愣了一下,连忙把事情全撂了。
说简单点,他们三个借着公孙瓒的威名,其实之前就占了不少的商业利益。
虽是没有通过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可有公孙瓒在,大家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些面子,有买卖自然也愿意关照他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刘晟手下的将领,虽然刘晟不让他们兼并土地,可是凭借他们的高官,他们家族也能够摄取不少商业利益。
这三个人作为公孙瓒的兄弟,当然也是如此。
只是他们倒嫌普通的买卖不好挣,挣得少,最后想了个妙计。
鲜卑那边缺生铁,缺弓箭,有些上好的弓箭,还缺茶叶。
他们便想把这个东西走私到弹汗山去。
最后便想办法勾搭上了那于毒。
他们花了好生多的心思。
一开始于毒不答应,随后他们千辛万苦送了几个美人,又送了财宝,最后便把这于毒拉下了水。
可是如今事情败露了,他们已经得知了于毒已经被处死了。
不,或许在外人看来,于毒这种不能叫处死,顶多算是畏罪自杀。
可是那是刘晟仁慈,给了于毒一个体面,让他自我了断。
可是刘晟的目标是极其明确的,要是这于毒不愿意自我了断,不愿意自己体面,那自然会有人帮他体面。
只是听完了这些内容的公孙瓒也是彻底蒙了,他难受地拍大腿,他站了起来,脸上的肉都皱成了一块,他难受极了。
“你们,你们呐,你们怎么敢去做这样的事情?”
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连忙下跪说道:“兄长,无论如何,我们是结义兄弟,你得救我们呐!”
公孙瓒暗暗生气大骂:“救你们?怎么救?你知道你们坑死了谁吗?你知道你们这么做是在做什么吗?你们是在把我们幽州的生铁、兵器走私给了鲜卑!”
“鲜卑是我们的大敌,主公早有对鲜卑下手的决定,你们这是资敌,你们该死!”
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连忙叩首:“兄长,我们也是一时之间没想好,这才犯下了如此大错。你怎么说也是主公的心腹爱将。无论如何,主公也该给你些面子。”
“你可得帮我们向主公求饶啊!只要愿意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将所有家产全部献出。”
哪知公孙瓒听到了这个话,勃然大怒:“闭嘴!你们有什么资格喊主公为主公?你们在主公麾下做事了还是怎么样?”
这三人更是瑟瑟发抖,这公孙瓒今天的状态太吓人了。
他看着三个结义弟弟,也盘桓了起来,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救不了你们。”
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孙瓒,说道:“这怎么可能?”
公孙瓒看着他们说道:“因为于毒死了。主公说过,于毒是极其有能力的。居庸塞是我幽州最重要的对外隘口了。主公让于毒去当了这个居庸塞的守将,那真是把那于毒当成心腹爱将的。”
“可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虽说那于毒也是贪婪,也是该死,可是你们将他拖下水的。只怕主公在心里早已经将你们恨之入骨了。我救不了你们,如果我去帮你们说情,连我也要有大麻烦。”
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听到这话更加难受。
李移子说道:“或许刘使君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要是知道这个事情,那怎么还会让我等有机会来到你这里?说不好刘使君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去帮我们求情呢。刘使君还是很看重兄长你的。”
公孙瓒摇了摇头:“主公暂时没有抓你们,确实是看在我的面上。只是啊,也是在看我的决断。只是我的决断只关乎主公的好恶,并无法保你们的性命啊。”
刘纬台咬了咬牙,突然说道:“既然那样,兄长,难道你就看着我们死吗?”
公孙瓒也不知如何回这个话。
他为人仗义,可是今天这个事情,让他着实难受。
刘纬台说道:“确实,我有一条法子,可保住我们兄弟的身家性命,还能让兄长你一步步登天。”
公孙瓒听到这话,一哆嗦,眼睛瞪得极大,眼神里面露出了惊恐。
“你,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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