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啊!
他朗声道:“为主公效力,不辛苦。”
刘晟看了看那难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难楼。
难楼看着刘晟也是很惊讶。
刘晟实在是年轻得不成样子。
可是战场上不太讲年龄,只讲胜负。
他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大声喊道:“难楼不识使君天威,胆敢抵抗使君,实在罪该万死,如今难楼愿投靠使君,为使君效力,至死方休。”
难楼有点紧张地看着刘晟,他是真有点怕刘晟一怒之下直接把他给砍了。
不过,刘晟其实对难楼没有什么杀心,对于他而言,这难楼活着或许有几分价值。
刘晟说道:“你这投靠了我,我也不计前嫌,你可以活命。”
听到这话,难楼也是心中大喜:“谢过刘使君。等到我回了部落,我一定率领所有人向你投降,为你把守边境,以后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让我往南,我不敢往北。”
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幽州军文武将领皆是发出了一阵哄笑。
刘晟也是哭笑不得,用刀把子敲了敲难楼的头:“下次再说浑话,你脖子上的这颗瘤子就保不住了。你是该回去了,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回去的。帮我劝劝你部落里面的人,归顺我大汉。以后你确实还是你们部落的首领,不过办公地点得换一下。”
难楼听到这话,忍不住问道:“刘使君,换到哪里去?”
刘晟说道:“换到蓟县去。”
难楼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想起蓟县是哪里。
他想起来了,那就是刘晟的老巢,幽州刺史府的驻地。
他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终究还是被架空了。
刘晟又扭头看向胡轸,脸上露出了笑意:“胡将军。”
胡轸连忙出来下拜:“主公,末将在。”
刘晟下令:“任命你为云中义从副将。”
听到这话,胡轸喜出望外,他原本以为是个别部司马,没想到是个副将。
刘晟又说:“你带四千人,护送难楼回他的部落,控制他们部落。控制完之后,派人来送信,我会派人去接应。”
胡轸躬身说道:“遵命。”
大家听到云中义从这四个字,显然知道刘晟想新建一支军队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云中义从的将军是谁。
刘晟想了想,看着旁边的董昭说道:“派人去把代郡綦毋太守调来此地。另外,令梁朔为代郡太守,改任鲜于银为代郡郡都尉。”
董昭闻言,躬身道:“遵命。”
刘晟又下令:“再从白狼山乌桓和上谷乌桓难楼部落挑选六千精锐,成立云中义从。以綦毋稠为主将,以胡轸将军为副将。”
众人闻言皆是遵命。
众人想了一下,确实没有其他人比綦毋稠更适合当这云中义从的主帅了。
綦毋稠他原本就是朝廷任命的护乌桓校尉,对乌桓的事务十分熟悉,同时他本来就是朝廷的叛将,为朝廷所不容,对刘晟忠心耿耿。
綦毋稠当初能登上护乌桓校尉,本来就证明了他确有手段。
这云中义从,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强的战斗力,而是足够稳定,就是尽快稳定下来。
刘晟让胡轸当了綦毋稠的副将,因为这胡轸以前是在西边打羌人的,也知道怎么料理胡人,这也是刘晟之前为什么希望由他来拿下难楼。
事情也果然如同他想象的一样,胡轸拿下了难楼。
当然了,也有可能最后不是胡轸拿下难楼,但是这不重要。无非就是拿下难楼的人,当上别部司马,刘晟再另外寻个由头,封胡轸为别部司马而已。
胡轸带着手下四千人马,押着难楼回到了上谷乌桓难楼的部落。
整个部落正是惊慌的时候。
他们都知道前线已经战败了,可又无可奈何,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最后难楼被押着回来,并且已经宣布投靠了刘晟,部落众人也干脆是听天由命了。
刘晟派人从难楼的部落里面,他们也抄出了两百多箱子的财宝和大量的五铢钱。
刘晟也毫不犹豫,派军队把这些金银财宝先行押回广阳郡。
这一次,要是算上牛羊马匹的价值,再加上这些金银财宝,顶得过幽州七八年的全部税收。
可这一次的收获,让刘晟所有的文武官员喜笑颜开。
本来紧巴巴的府库马上又变得富裕、宽裕了起来。
有了这么一大批收获,刘晟这一下,倒是可以认真考虑建立一支水军了,只是得想办法搞些水军的人才。
并且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他去哪里搞些船。
这玩意最是难弄,船不是短时间内能造好的。
刘晟心里面已经有了些想法。
等到难楼方面的财宝整理出来,再加上之前和难楼部的战争缴获的两万多匹战马,总共从难楼部获得的战马就超过五万匹,牛也有将近五万头,羊当时接收三十万只。
刘晟下令押运两万头牛南下幽州。
其他的马匹只拨了五千匹,替换原来他麾下骑兵那些已经不在壮年期的马匹,其他的暂时则没有什么动,几乎留在了原来的部落驯养。
刘晟手下这些将士,该赏的时候还是得赏。
参战的论功行赏,好一些的能分到两匹马,普通一点的也能分到一头牛。
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是十分欣喜,作战的士气显然高了一截。
战争一结束,公孙瓒他来到刘晟营寨,对刘晟兴奋地说道:“主公,现在那丘力居拿下来了,难楼也拿下来了。那收获那么大,将士们都喜出望外,斗志昂然。都说主公英明神武,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将士们都说,这些胡人也实在算不得什么,要不咱们直接北上弹汗山,直接把弹汗山打下来。”
众人都扭头看着公孙瓒,这厮好生的大胆。
所谓的弹汗山,就是如今槐头和和连的老巢。
以前这地方是属于檀石槐的,可是檀石槐已经死了。
他死后,弹汗山便由和连,也就是檀石槐的儿子,以及檀石槐的弟弟槐头掌管。
可以说,弹汗山这一支鲜卑是如今鲜卑人中最强大的一支。
刘晟有些无奈地看着公孙瓒,说道:“打仗的事情,须谋而后动,知己知彼。你才打了两个胜仗便冲昏了头脑,觉得自己战无不胜。仓促发动战争,那岂不是自取灭亡?实在混账,滚下去。”
公孙瓒被骂了一顿狠的,在场的将领们都在嬉笑。
公孙瓒一开始很尴尬。可随后想了想,嘿嘿两声,也退了回去。
主公没说不打,只是说谋而后动,那以后恐怕还是得打。
七天之后,綦毋稠赶到了白狼山。
刚赶到白狼山,便连忙来拜见刘晟。
刘晟看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这綦毋稠就去当了两三个月太守,刚稳定下来,又被他调过来了。
刘晟说道:“去准备一些饭食。”
刘晟吩咐完之后,又扭过头来,看着綦毋稠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先吃饭吧。”
綦毋稠心中很感动,说道:“遵命。”
刘晟又找了几个将领过来陪餐。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边吃边聊,很是热闹,很是开心,都问这綦毋稠太守当得怎么样?
有将领打趣地问他有没有祸害百姓,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无恶不作之类的,把綦毋稠气得够呛,差点都翻脸了。
刘晟在旁边看着,也是面露微笑,只当看个热闹。
綦毋稠去当这个太守,有没有做这些破事,他心里很清楚。
綦毋稠这个太守其实当得很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不贪不占。
要不是他实在欠缺这么一个管理乌桓的人手,他也不会把綦毋稠调来这里。
吃完之后,刘晟只留下了綦毋稠,说道:“你别听他们胡咧咧,你在代郡干得怎么样我很清楚,倒是辛苦你了。”
綦毋稠也是松了口气,连忙向刘晟下拜,“主公如此重用属下,属下焉敢不为主公效死力。”
刘晟扶起他,“可惜了,你在代郡刚刚打开了局面,如今又要给你挪位置。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乌桓呢,算是被我降服了。这是个好事,可也是个麻烦事,打败他们不难,难的是怎么让他们归心。”
綦毋稠连忙说道:“属下是主公手里的刀,只要能为主公效命,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属下为主公贺!主公这一次拿下了乌桓,稳固了后方。增加了兵力不说,以后咱们就没有乌桓人袭扰了,可谓后方安定。以后就只要如何解决鲜卑人了。”
说起鲜卑人,刘晟也是有些无奈地说:“鲜卑人凶悍,他们的士兵打起仗来,比这些乌桓人还要狠,不好处置。”
“檀石槐一死,他麾下的势力,成了一团散沙。可偏偏这些散沙各有实力,都是不好处置的。”
“槐头、和连皆率众太多,这些人想要理清还是太难了。不过,终归还是有处置办法的。”
“朝廷已经打定主意,要进攻西边的羌胡了。无论胜或者败,终归会给我们几年的时间。要是趁着这个机会,能把北边的局势理清,对我们的实力是很有益处的。”
“好在现在军队士气高昂,光凭这一次打了这个胜仗,恐怕很多将领心里都期盼着下一次出征了。”
綦毋稠很认同刘晟的说法,也知道刘晟战略眼光向来很好,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主公,朝廷弄了几万大军去打羌胡,打算把所有的叛军全部剿灭,你觉得朝廷能不能赢?”
刘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綦毋稠会问他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如果如今还是按照朝廷的走向,那么接下来一两年,朝廷会获得一定的战争优势,会夺回一些被叛军占了的郡城。但是再过两年,朝廷的大军会遭遇重大的挫败。
六路大军,会有五路大军大败。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马腾造反了。
马腾一反,让朝廷在西凉那边的局势变得极度糜烂。
若真按这个走向,朝廷是真的错过了唯一一个还可以清剿他刘晟的机会。
只不过这些东西刘晟不可能说。
他只是说道:“朝廷要清剿羌胡,可又哪里来的那么容易?这个仗也打了几十年了,每次都是朝廷来了,击败了羌胡,击败那些叛军,他走了,羌胡和叛军就卷土重来。不知耗损了朝廷多少元气。这不是朝廷派出几万大军下猛药就可以处置掉的。”
綦毋稠体会一下刘晟的说法,他不得不承认刘晟说的话非常有理。
刘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跑题了,先说一说这云中义从。我打算以你为中郎将,让那胡轸给你当副将。他跟羌胡跟匈奴人都打过仗,之前也有统领兵马的经验。只是他的资历不够,在我的心目中,我对他的信任也是远不如你的。但可以让他给你当个副将。”
綦毋稠心中欢喜,揖礼道:“遵主公号令。”
刘晟站起身下来,亲自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你我之间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坐吧。”
双方再落座。
刘晟说道:“这个云中义从,我打算只招募六千人。其中三千人,屯驻在上谷乌桓难楼的部落。三千人屯驻在这里。”
“这里面的军官,除了有一很小部分是追剿难楼时立功的那些丘力居原来的部下,大多数都是我从我麾下的亲卫营,以及骁果军、宣威军中抽调的军官。”
“这里面有半数是鲜卑人和乌桓人,剩下的都是咱们幽州子弟,也都是善于骑射的。”
“你可以这些人来充当骨干,招募这支六千人的云中义从。”
“我再给你派一些文吏。这乌桓就交给你处置了,你得把这乌桓担起来。”
綦毋稠说道:“主公,这六千云中义从,是按照府兵的一套法子,还是按照骁果军的那套法子?”
刘晟显然早有腹稿:“这两套法子都不适合这个云中义从。其实哪怕组建了云中义从,可所有的牧民,如果需要,都需要配合我的征召。但是这云中义从,训练要更加严格一些。普通的牧民也每年需要向我交税,但是被选拔为云中义从的牧民有免税额度。所以他们的训练要求也更高。”
綦毋稠几乎都听明白了,这也还是另类的府兵制。
只是这草原上没有耕地,用了另类的税收减免来替代。
刘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能被选拔加入这云中义从的,我再额外给他一匹马、十只羊。”
听到这话,綦毋稠说道:“主公放心,我肯定把这云中义从给你筹办得漂漂亮亮。”
刘晟说道:“很好。还有,在这乌桓人之中,推广汉化。比如搞些比赛,谁能够最先掌握汉话的,可以搞些赏赐。我要求不是特别严格,但是我希望可以在五年内,所有云中义从都听得懂汉话。十年内,所有的云中义从都能说汉话。”
綦毋稠盘算一番,觉得这个担子确实不轻,说道:“遵令。”
刘晟又和他聊了一下控制乌桓人的事情,刘晟察觉他有些疲惫,想到对方赶了好几天的路,方才赶到,还没来得及休息,如今又被他找来说了这一大通,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便笑着,让他先退下去歇息了。
刘晟便差人把张辽找了过来。
张辽对着刘晟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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