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204章

  很快,难楼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当场打了个摆子。

  “你没说错吧?你说多少人?”

  那负责巡哨的小帅连忙回来说道:“大人,没看错,那些骑兵足有3万,但看着将近一半都是咱们乌桓人,应该是丘力居的部下投靠过去的。投靠过去的,却气势汹汹地冲着咱们来。”

  难楼心里真的后悔啊,好好的,结什么联盟,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他现在是感觉到自己之前有多蠢了,他要是不违背联盟,跟着刘晟一起灭了丘力居,还未必有这么个事情。

  大家听到这个数量,都有些瑟瑟发抖。

  最让他们难受的是,没有人比丘力居的部下更了解他们了。

  他们的老巢在哪里,路怎么走,还有他们作战的办法,对面的人都一清二楚。

  难楼有些不可置信,说道:“丘力居的人,就算投靠了刘晟,怎么可能被整编得那么快?”

  说着,他咬了咬牙,说道:“就算能整编,又能发挥出多少的作战能力?”

  其他人面面相觑,就算这1万多人整编得不顺利。

  可是刘晟手下那将近1万5千人的本部骑兵,也是极其精锐的。

  这些幽州军本部骑兵可是实打实能打硬仗的。

  旁边一长老说道:“大人,那刘晟虽说厚颜无耻,可咱们嘛,也不能够硬来。以我看来,要不还是忍他一时。”

  难楼瞅了他一眼,说道:“忍?怎么忍?”

  那长老说道:“他不是要咱们赔他5000匹马、5000头牛、5万只羊嘛,要不然咱赔他?”

  难楼听到这话都笑了,这个数量几乎相当于他五分之一的财产。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把娄支找进来。”

  过会娄支来了,难楼看一看他,说道:“你再去找一下刘晟,你就告诉他,我愿意赔偿他,让他不要再与我为难了。以后他跟朝廷打仗,派人来说一声,我也可以派兵支援他。”

  娄支也是刚了解了双方如今的状态,以他见了刘晟那么多次的样子,他总感觉刘晟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他无可奈何说道:“大人,那我去了。”

  娄支又再次带着十几个随从,来到了刘晟的行军大营。

  他看着这庞大的营帐,看着这规模庞大的军队,他突然明白了一个事情,难楼确实是错了,但错就错在,他根本就不应该联系刘晟,而不是什么不该跟刘晟联合来灭亡丘力居。

  这刘晟确实是一头饿狼,他得了丘力居,哪怕就算得了丘力居一半的牛羊马匹财产,实力也会大涨,他会挑选下一个目标,直到把自己的势力一步一步地膨胀起来。

  只要丘力居还在,他们乌桓人的实力还可以抵挡刘晟。

  丘力居不在了,才是他们乌桓人可能要灭亡的根本原因。

  他之前从来没有想到。

  与他们打生打死的丘力居,与他们此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巡哨发现了他们。娄支在营外,马上对那巡哨恭敬下拜说道:“我是难楼大人麾下的娄支,此次来见刘使君,还请前方带路。”

  那巡哨的军侯皱了皱眉头,带他往回走。娄支看着那骁果军军侯的面貌,愣了一下问道:“这位阁下莫非也是乌桓人?”

  那长着一张乌桓人的脸的军官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说着一口磕磕绊绊的汉话,大声骂道:“胡扯!我在主公麾下,入了主公的军队,那就是汉军,那就是汉人。我早就不是乌桓人了。”

  这话把娄支气得够呛,好一个吃里扒外。

  可他想了想,人家还真不一定是吃里扒外,因为这人身上穿着骁果军的军服。

  骁果军的胡人军官,大多是当年在部落混不下去的乌桓人和鲜卑人投奔到刘晟麾下的,与新投靠过来的丘力居军队,那还是不一样的。

  娄支被带到了刘晟面前。

  此时刘晟一身戎装,看着娄支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娄支有点委屈,说道:“刘使君,我家大人说了,他愿意赔偿你,就按你之前的数目来。”

  周围的文武将领都冷笑了起来。刘晟语气有些冷淡,说道:“到这份上,你真看不出来吗?现在那几千匹牲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与你家首领有了龌龊,他必怀恨在心。日后我要是再与南边作战,谁知你家首领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战端既然起了,要不就我覆灭他,要不就他投降我,再无其他出路了。”

  听到这话,娄支急了,说道:“可我我等虽然有错,可刘使君行此霸道之事,传遍天下,对你的名声也断无好处啊。”

  刘晟看了看他,说道:“我蛮夷也,向来不在乎名声。”

  娄支愣了,他听说过刘晟是个汉室宗亲。

  那刘晟都自称蛮夷了,那他们是什么?

  刘晟说道:“走吧,回去告诉难楼,要不就打一场,要不他亲自来这里见我。你告诉他,我只给他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他考虑清楚了,你再来回报我。若是他不愿意来,你也不必来了。”

  娄支失魂落魄地走了。

  刘晟倒是没有因为娄支来了而减缓自己的作战部署。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公孙瓒,说道:“今天夜里,前军突袭难楼的营寨,击破难楼,只在今日。”

  大家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凉气,深深地看着刘晟。

  实在是刘晟这个命令太过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旁边,就连觉得自己向来诡计多端的董昭,都忍不住说道:“主公,可是你刚才不是说给他们三天机会吗?”

  刘晟看了看他,说道:“我刚才确实是这样说的。可是我刚才有句话你们没听明白吗?”

  董昭忍不住问道:“主公所说的是哪句话?”

  刘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蛮夷也。”

第二百零一章 难楼投降

  好家伙,这是真把自己当蛮夷了。

  这属实有些不太讲规矩。

  可公孙瓒倒是很兴奋,说道:“主公放心,今天晚上我愿前去。”

  刘晟说道:“都下去造饭吧,吃了,下午好好休息一番。除了留下的必备防守人员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开始歇息。今天晚上后半夜,大军出击。”

  所有将领皆是下拜说道:“诺。”

  娄支回了难楼的大营。

  难楼有些着急,听说娄支来了,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娄支进来了,难楼马上拉住他说道:“那刘晟怎么说?他答不答应咱们的条件?”

  娄支说道:“他拒绝了,他说了,那是之前的价码,现在不是这个价码了。”

  这话一出,营帐里面的长老和小帅们也都是窃窃私语。

  难楼脸上一时之间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又或者说他已经呆住了。

  不是说好了出兵一起去打丘力居吗?怎么变成了这番阵仗?

  娄支说道:“大人,那刘晟说了,您可以考虑三天,给你三天时间,让你好好考虑,考虑清楚了,就亲自去见一见刘晟。要不然,这只能是刀口上见真章了。”

  难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有一小帅忍不住说道:“不行的话,给他加马,多给他几千匹马,难道还不行吗?”

  旁边一长老大声骂道:“蠢货,你还看不出来吗?刘晟哪里是贪这几千匹马?他要把咱们都给灭了,他要让咱们乌桓人都向其俯首,任其差遣奴役。”

  有小帅忍不住说道:“那刘晟如何如此做?那不行就跟他干过一场,咱们也未必会输。一味退缩焉能成大事?”

  另外一名长老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没错,是这么个道理。一退再退,把将士们的士气都耗尽了,到时候还打什么仗?要打就趁现在打。这空留此地,进不得,退不得,又无奖赏,下面的人早晚要闹出乱子来。”

  也有人大声喊:“打?怎么打?早就不该跟那刘晟搞什么联盟,这下好了,我等性命都在其手中。眼下的难关,要是过不了,就是一百个人出来负责,那也无用。”

  这话说的,倒也确实有道理。

  难楼突然大声骂道:“都别说了!”

  他在部落中确实有威望,这一吼出来,大家倒是不再多说什么。

  难楼又说道:“打是不能打的,就算打完了,我们损失也很大。刘晟就算输了,也无非就是撤回幽州罢了。我们损失一大,北边的鲜卑人一南下,咱们就得崩。可是咱们也不能听他的。那刘晟可不是什么好人,我等归降于他,早晚得被他吃干抹净。”

  这话大家倒是赞同,可问题就是该如何是好。

  难楼指了指营寨门口,说道:“都出去。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我总归会想出个法子。你们都先出去。”

  众人不敢再留,也都纷纷退了出去。

  但出了营帐,有个小帅低声骂道:“咱们部落早晚得亡在大人手里。”

  众人看了他一眼。要往常,有人说这样的话,无论是为了与此人撇清关系也好,向难楼效忠也罢,总归是有人出来阻止,痛骂斥责的。可今天,没有人理会这话,只当没听到。

  上了马,各自回营帐。

  难楼坐在营帐之内,想了起来,到底派谁断后呢?

  没错,他决定后撤了。

  三天时间,总得让他有机会撤回自己的部落。但是起码得留下三千人当后队,防止追击。

  可留下来的人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这样的蠢事也得有人愿意做。

  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派外人,只能派自己的心腹去做,外人是不可能信的。

  可心腹要是没有了,那他在部落里的地位也就没有了。

  这全是一根筋两头堵。

  到了后半夜,幽州军的士兵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

  幽州军给马上了马镫,穿上了铠甲,向难楼的大营进发了。

  从现在的时间开始算,他们赶到难楼大营的时候,应该是天蒙蒙亮的时候,这个时候正是人最疲惫,睡得最沉的时候。

  公孙瓒为前队,典韦率领三千亲军跟随刘晟,普富卢再带上他的三千部落骑兵突袭左翼,杨奉则袭右翼,高览、张辽以及胡轸则带着丘力居投降过来的部落骑兵在外围游走,负责追击。

  这些骑兵刚刚整编,无论是队形也好,作战意志也好,都不太高,绝对不能够用来打硬仗。

  否则这些军队一旦崩了、乱了,反倒会影响自己的军队。但是让他们做外围游走,追剿残敌的话,这些人还是能够做到的。

  快要蒙蒙亮的时候,刘晟的军队已经靠近了难楼的大营五里处。

  后半夜行军,他们也有些疲惫。

  刘晟拔出了手里的佩刀,向前一指,大声喊道:“突进!”

  骑兵们开始提速了,向着远处那个偌大的骑兵军营冲去。

  难楼的军营比起刘晟构筑的板墙军营,可差得太多了。

  有不少乌桓人从熟睡中被震醒了起来,难楼的门帘也被掀了起来。

  有人将难楼推了起来,大声喊道:“大人别睡了,敌袭!那刘晟真是个畜生,他那些话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咱们三天时间,他现在带人来杀我们了,赶紧跑!”

  难楼被喊醒,大惊。

  有人给他架着穿外袍,有人一边拉着一边往外跑。

  等他走出了中军大帐时,看到的是满面的火光。

  此时,公孙瓒率领骑兵从正面偷袭。他已经看到了营里面逐渐亮起一些火光,但是他不在乎,反倒驱使手下的骑兵加快了速度。

  有幽州军点着了他们的木栅栏。

  有士兵扔出套马杆,拉住了鹿角,往外拉,给正门打开了一个缺口。

  公孙瓒一马当先,向营内杀了过去。

  而刘晟率领的左翼,还有杨奉率领的右翼,也从另外两个方向杀入。

  很快,营里面的人都叫喊了起来。

  有很多的乌桓士兵被吵醒了,走出营帐,来不及穿铠甲,就被长矛捅倒了。

  不,应该说被长矛钉在地上。

  到处都是喊杀声,大量的营帐直接被点燃,士兵们被烧死。

  难楼被架出营帐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他欲哭无泪,说道:“赶紧把马牵过来,我们走。”

  他也是果断之人,骑上了马,带着身边的一千多亲兵,就要向后突围。

  刘晟看到了一支成建制的人马往那边逃,那是他故意露出来的缺口。

  他们往西边逃,一直等在外围的张辽、高览、胡轸开始发力,不停地追击。

  刘晟继续寻找营里面的残敌,幽州士兵喊着那句学来的乌桓话:“跪地投降不杀,跪地投降不杀!”

  但凡有犹豫和反抗的,全部被杀,剩下来的是直直跪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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