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这个爵位,天下人都是承认的,也非常值钱。
刘晟不说,他们也不好猛地去打探,只是都在猜测。
那些稳扎稳打的,倒也没什么说的。
比如说黄忠、鲜于辅和徐荣这三个人就不担心这个事情。
戏志才、徐庶这些人也不担心这个事情。
其他的将领就尴尬了。
这一算,这五个人都不担心,那亭侯的位置就没有了,只剩下关内侯。
可关内侯也好啊,官员都在算自己的功劳能不能进入前十。
只是不少人算了一下,估计也是够呛,他们或多或少都已经猜到了是谁了。
关内侯必定有关靖的一个位置。
再除去徐晃、杨奉、韩暹,那就只剩下一个了,如无意外,那就是典韦。
这样一想,禇燕倒成了最难受的那一个。
因为他发现了,他的功劳真算起来,刚好排到了第十一名,就差一点点了。
除了他难受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难受的,就是公孙瓒。
他们两个对看了一眼,竟又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当然了,关靖这几个觉得自己肯定能当上关内侯的,随着回来参加刘晟大婚的另外一个人物的到来,也让他们觉得自己稳如泰山的位置,顿时尴尬了起来。
邹靖回来了。
他们怎么忘了这厮,这厮是有资历的,并且资历很老。
当时刘晟起家的时候,最初那些郡兵可都是来自于邹靖麾下,虽然别管人家是不是自愿投降的。
可邹靖这个人,人家就是投靠了刘晟,还帮刘晟最先拿下了涿郡,帮忙说服了手下的郡兵们加入刘晟麾下。
直到现在,整个左路军的中层军官中,都还有很多是邹靖的旧部。
刘晟对邹靖,还是很重视的。
邹靖刚回到了广阳郡,马上就被刘晟找了过去。
这一份重视,那就不是旁人能比的。
邹靖来到刘晟面前,对着刘晟行了个大礼。
刘晟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说:“你我二人何必如此见外啊?”
说着,刘晟看向邹靖,开门见山道:“关内侯没有你的份。”
邹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些猜测,他的资历是有的,但军功差太多了。
刘晟笑着拍了拍他,说道:“但是我打算任命你为广阳郡太守。”
邹靖听到这话,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广阳郡乃是幽州的州治。
可以说,广阳郡的太守本来就在幽州各郡太守之上。
并且,这个广阳郡太守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因为广阳郡的安危就关系到刘晟的安危,必须需要是最信任之人才可以担任这个官职。
而他能当这个官职,除了职权高之外,也证明了刘晟对他确实极为信任。
他对刘晟下拜,说道:“谢过主公。”
刘晟摇了摇头,责怪道:“你又客气,坐。”
刘晟喝了一口酒,舒服地躺在榻上,有些吊儿郎当了。
邹靖也觉得开心,有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刘晟向来在中低级官员看来,威望很高。
可熟悉邹靖这些老部下看来,刘晟私下是有些吊儿郎当的。
刘晟看了看邹靖,说:“你别着急,暂且忍一忍,帮我看好这广阳郡。”
说着,他看了看邹靖,说:“早晚搞个亭侯给你当一当。”
邹靖应道:“只要在主公麾下听命,当什么并不重要。”
刘晟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说:“那广阳郡太守的位置我就给别人了。”
邹靖顿时有些尴尬,急道:“主公莫要说笑。”
刘晟也笑了,笑骂道:“你啊,好好当吧。对于你,我是很信任的,只是有些东西,嘴上说的,终究说不作数。”
邹靖能理解刘晟的无奈。
这爵位当优先紧着那些上战场打仗的。
他虽一直在当涿郡都尉,也一直被当太守用了,只是一直没上战场,没积累什么军功。
这也是刘晟最后没向朝廷禀报他为关内侯的重要原因。
他相比于将领,更像是一个文官。
不过,刘晟难得能对他如此推心置腹,他心里最后的那丝阴霾也不见了。
刘晟还给邹靖准备了一座大宅子。
随后便是禇燕。
禇燕被刘晟找了过来。
邹靖当了太守,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并且还是广阳郡太守。
那涿郡太守的位置倒空了出来。
刘晟看了他半晌,突然问了一句:“最近可曾读书啊?”
刘晟是要求手下的将领别光顾着打仗,也要读书。
像鲜于辅这样的将领,对于这个要求是有些不屑一顾的。
因为他确实从小就饱读诗书,让他论字什么的,那算是在跟他说笑了,便是考些典故,刘晟麾下的许多文官也考不过他。
就算是杨奉,徐晃,黄忠,那也是小豪强或者士族旁支出身,没有识字上的问题。
可是黑山军出来的这些军,则相对要尴尬一些。
他们出身大多有些低了。
他们也都知道,识字这事关乎他们的前程,所以大多倒也还算学得认真。
便是张牛角年龄有些大了,也依然是找了个先生来教自己日日读书。
刘晟这话一出,禇燕连忙说道:“回主公,读过。”
刘晟看了看他,说:“读的都是些什么书?”
禇燕老老实实回答:“读了些兵书,四书五经也是看的,主要看的是《论语》。”
刘晟点了点头,又考了他几句。
他没想到禇燕竟然真能答出来。
虽说他考的东西,怕禇燕全答不出来伤自尊,便也是十分浅白了,但显然,禇燕是认真去学了。
刘晟满意地看着他,突然说道:“去当涿郡太守吧。”
禇燕听到这话,一股欣喜冲上了头顶,整个背都直了起来。
其实太守的位置也是早就定下来,已经报上去了,可是他们不知。
禇燕如今得知还十分欣喜,他不过黑山之中一个贼寇,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竟还能当上太守。
他连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又觉得有些失礼,连忙向刘晟下拜:“主公,属下失礼了。”
刘晟摆了摆手,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个命令代表着什么。”
禇燕眼神之中有些失落,他当然知道,这也代表着他与关内侯这个爵位无缘了,起码是暂时无缘了。
刘晟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把这个太守干好,给你拿了一百匹绢,一百金,八百亩地,这都是此战之后你立下的功劳。”
“你也该好好学学怎么主政一方,别光想着打仗,你是有本事的,要是将来再发生战争,再占了地盘,我终究是要有些完全信得过的人帮我看守。”
“这个责任你不背,他不背,谁帮我背?所以你辛苦些,去到涿郡任上,可别瞎搞。”
“涿郡的事情,多向邹靖请教一下,他在涿郡确实做得不错。你多向他请教请教,总归是有益处的。”
能当上太守,禇燕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他心中欢喜,也听了刘晟的话,更像打了鸡血一般。
他当然知道,如今五郡一国只是暂时性的。
刘晟不是那种随遇而安之人,将来还得打。
只是要离开军队,他是有些伤感的。
当禇燕离开刘晟的府上时,他整个人是欣喜的,总归是十分欣喜的。
而这时,第二天,他就提着几盒礼物跑到邹靖的府上去拜访了,说要请教其如何治理郡县。
众人一想邹靖原本的位置,心里痛骂,大好的便宜竟然被禇燕这厮给捡了。
尤其是原来出身宣武军手下的于毒、李大目、张牛角这些人,都快要疯了。
尤其是于毒,大腿都让他给拍紫了。
当时刘晟要调人到他麾下听用,他没去,禇燕去了。
如今禇燕竟然也能当太守。
就他那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模样,天生的短命鬼相,也不看看他自己配吗?
哎,他还真配。
不说别的,主公觉得他配,那他就是配。
可他于毒还是错过了大好的机会呀,大晚上的睡觉都不安稳了。
宣武军这些人难受得捶头挠胸,时常在背后蛐蛐禇燕。
而禇燕得知这个消息,他还更高兴了,像是大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舒爽。
到了第二天,刘虞便被请了过来。
除了他之外,还有蔡邕也被请了过来。
手下的文武众将也都聚集了起来,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做什么。
每个官员今天都是一大早就起身,故作在家里。
哪怕像是黄忠那么稳重的人,这个时候也难掩自己的欣喜。
进去之后,他黄忠就不再是一个反贼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起码从这一点上,就是值得开心的。
其他的,只要聚集到了刺史府正堂,刘虞来了。
只看刘虞拿出了诏书,开始念了起来。
刘晟被任命为了幽州刺史、征东将军,爵位当上了云中乡侯。而手下的黄忠、鲜于辅、徐荣,还有戏志才和徐庶,都被封为了亭侯。
戏志才为陵树亭侯,黄忠为安辽亭侯,徐庶为洧阳亭侯,鲜于辅为长乐亭侯,徐荣为广昌亭侯,各食邑有差。
这五个人都出来领旨,大家看着他们五个人是真的羡慕啊。
而最难受的是徐晃,喃喃地说道:“就差一点呢。”
旁边的韩暹瞅了他一眼,叽叽呱呱地说什么呢?
自己跟随主公那么久了都没有,大家都是一军副将,你说个啥啊?
要是主公没把这徐晃掳过来,他徐晃有机会当这关内侯吗?
不过,他这话也没说,因为他现在也着实紧张得很。
开始宣布五个关内侯了。
徐晃、杨奉、韩暹、关靖、典韦被封为关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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