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不论这些,那也是英雄惜英雄。
旁边的人凑了过来,对徐晃说道:“徐将军,重弩都准备好了,要不放箭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颜良文丑高览都降了
徐晃扭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邹丹这小子。
这厮刚才跟高览打了不到二十回合,就被高览给砍伤了,现在还裹着伤呢,看这伤,没一两个月是好不了了。
徐晃心里气啊,这厮平时吆五喝六的,一上战场就这么着就软了,差一点没给他闯出大祸来。
如今还敢凑到他面前,他都想拿鞭子抽这邹丹。
邹丹脸上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表现确实是拙劣了一些,这不就上赶着讨好徐晃吗?
希望徐晃汇报战果的时候,能抬一抬手。
徐晃摆了摆手,烦躁地说道:“不放。”
邹丹不敢多说,只说了句,“遵命!”就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他心里也是委屈,其实不是他太没本事,而是徐晃这些人太有本事了。衬托之下,反倒显得他们不行。
他的想法其实也是很多跟随公孙瓒一起投靠过来的将领的想法。
他们一开始投靠刘晟的时候,还觉得只是刘晟使了计谋,他们一时不察才中了招。
可真来到刘晟麾下,被分配到各军的时候,他们很多军官便发现他们的才华在刘晟麾下这些将领中,并不算特别出彩。
慢慢的,这些人也才真正服气了,也算是真正融合到靖难军之中了。
徐晃打马出来,看着对面的颜良、文丑、高览三人,说道:“诸位,我看你们也是有才华的人,你们在官军麾下也算不得什么正经人马。”
“董卓要真把你们当成自己人,跑路的时候就该带上你们,至少不应该把桥毁了,给你们留条生路。”
“可照现在看,董卓自然是不把你们当成自己人的,你们又何必为他去死呢?”
文丑高喊:“我等非为董卓而死,我等为朝廷效力,讨伐你们这些反贼,非为私怨,此乃公怨也。”
徐晃听了,有点不爱听,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他脸色一沉说道:“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顽抗到底的了?”
文丑听到这话,又不说话了。
斗嘴可以,人家徐晃说的也确实是那么个道理,董卓没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他们死在这里,恐怕都上不了董卓给朝廷上的战报,又何苦来哉?
旁边的颜良拉住了文丑,不让他继续说话了。
徐晃也不着急,反正桥毁了,这些人插翅难逃。
大冬天的,他们想下水游到对面去,不知道死多少人,就更不要说他们会不会趁机放箭。
徐晃给了他们商量的时间,颜良、文丑、高览、吕旷、吕翔都凑在了一起。
他们运气好,五个人除了高览身上受伤有点重,其他的人竟然都没有受什么重伤。
高览此时失血过多,脸色有点发白。
他跑路的时候,有个骁果军骑兵追上了他,从背后给他来了一刀。
他差点就死了。
他有成名之心,若最后只是死在一个普通士兵手里,那确实荒诞。
可世间的事情荒诞的多了,从来不缺乏将军死在普通的小兵手里。
颜良看着高览,说道:“高贤弟,就如今这阵仗,咱们反抗是反抗不了了,过河也过不去了。是死是活,由不得自己了。可争取一下还是可以的。”
“降则免死。我听闻那靖难将军不会轻易杀降将。你看,连公孙瓒这样的人投靠了刘晟,都能有条活路,还能继续带兵。”
“咱们这些人,既然被董卓所弃,又何必执着呢?为朝廷效忠,咱们出的力够多了,是朝廷对不起咱们。”
“依我看,倒是可以认真考虑一番。”
高览听到这话,嘴角扯了扯,看着颜良,表情有些讶异,什么叫做公孙瓒那样的人?
人家公孙瓒怎么说也是个骑都尉,正统的朝廷秩比二千石官职。
他们这些人只是乡勇民团,投靠了董卓,被封了个假司马而已。
尤其是听完颜良的话之后,高览想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颜兄,这些话你都讲完了,你还让我讲什么?”
颜良闻言,尴尬的低下头,扯自己的衣角,像个小娘子。
高览看出来了,颜良是想降的。
旁边的文丑向来听颜良的,也不再说话了。
高览也是无奈,说道:“那靖难将军也是高祖后裔,长沙定王之后,他们说的也是有道理的。都是为老刘家做事,降了就降了。”
听到这话,颜良和文丑也松了一口气。
那边的徐晃也在催促了:“商量完了没有?我这还有事呢。”
这话说的也太气人了。
刚才还苦口婆心劝的,现在就这副模样了。
颜良他们几人都是气血翻涌,最后对看了几眼,又显得有几分颓然。
最后还是颜良站了出来,对着徐晃躬身下拜,说道:“徐晃将军,我等愿降。”
徐晃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说道:“既然你等愿降,那就交出你们身上的铠甲和兵器。”
都已经决定投降了,颜良他们也不会犹豫,下令手下的人交出了身上的铠甲和兵器。
徐晃也不怕他们跑路或者造反,下令免了给他们上绳子,带着他们就往回赶。
对人才自然要有对人才的态度。
整个原野上都在收拢败兵。
刘晟一贯有原则,只要降的都不杀。
当然了,重伤的除外。
刘晟虽筹集了一批药材,但是也只够给手下的士兵们用的,军医的数量也不够,只能优先自己麾下的人。
所以重伤的或者有死亡风险的汉军,也不过是补一刀就完事了,断然不可能再给他们救治。
俘虏们看着这一幕,虽神色有些黯然,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官军做事更狠,有时候连投降的都杀,要是赢的是他们,他们手段可能会更加酷烈。
一群又一群的败兵,被带回了汉昌城外,看管了起来。
剩下的就是一些辎重、战马等等,还有铠甲,也被送了回来,堆在一起,堆得跟小山似的。
过一会,那铠甲上面的血迹与另外一副铠甲粘在一起,再移动起来就拉不开了。
汉昌城里面,也是一片欢腾,战胜了。
早已经煮好的羊肉,混着粮食,搬出了城外。
士兵们厮杀了一天,也早该饿了。
除了还在外面陆续带俘虏回来的之外,基本上都喝上了肉粥。
俘虏们也疲惫了一天,饿得很,看着靖难军开始吃肉粥,也是馋得很。
可这副阵仗,靖难军不杀他们已经算是不错了,煮粥什么的,一时半会之间也顾不上他们。
刘晟看着身边的徐庶。
徐庶太年轻了,看着这个战果喜形于色。
他很想鬼叫几声,顾念着自己右军师的身份,倒也不好鬼哭狼嚎的。
刘晟拍了拍他的胸膛,说道:“准备好当治中了吗?”
这话让徐庶愣了一下,随即他意识到刘晟在说什么了,幽州治中从事,行政总管,地位仅次于别驾!
他的脸上,那种朝气蓬勃压不住了。
如此年轻就当上了幽州治中从事,那绝对称得上是少年得志。
只是他有些遗憾,只是治中,不是别驾。
他知道别驾这个位置是戏志才的。
他有些黯然,不,也不能算是黯然,只是微微有些失望。
他的功劳终究还是比不上戏志才啊,可他也比戏志才年轻几岁。
刘晟其实也有些犹豫。
按理说,他要是当上了幽州刺史,他是想让戏志才来当这个幽州别驾的。
可戏志才的身体不如徐庶好。
别驾管着幽州的政事,太过劳心劳力。
他就怕戏志才如历史上一样早亡。
虽然如今经过他的督促,强行给戏志才戒酒戒色,还强迫他每天都得练一阵剑法,身体比历史上已经好太多了。
可他难免还是有那样的担心。
不过,不当别驾倒也可以。
戏志才若不当别驾,刘晟就决定让他继续当军师,琐碎的事情少一些。
只是这一切,他得问过戏志才的意见。
一批又一批的降兵被带了回来,关了起来。
其实说是关,也就用一些木围栏把他们给圈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败兵,又没有兵器,倒不害怕他们造反。
刘晟看着旁边的关靖,说道:“组织民壮,煮上一些粟米粥,给这些败兵也每人发一碗吧。”
关靖喊道:“得令!”连忙去了。
只是他确实很想问一问,徐庶当功曹,那他当什么?
只是他也没好问这个。
他的功劳其实比起徐庶来都是差很多的,就更不要说跟戏志才相比。
鲜于辅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胡轸。
刘晟坐在堂中。
鲜于辅押着胡轸,站在堂下。
文武军官们都看着这胡轸。
有亲兵上来给刘晟脱去铠甲。
他铠甲刚脱下,有人送上来了一件虎皮披风,给刘晟裹紧了身体。
他在堂上坐了下来,看着下面的胡轸,说道:“胡将军,可愿降我?与我一同清君侧。”
说着这话,刘晟自己也都有点想笑。
按说此战结束之后,就该跟朝廷和谈了,除非朝廷不想谈。
这个清君侧的名号恐怕用不了太久了。
其实想到了这里,刘晟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他起兵造反,不全然是为了自己。
他确实有改变这个时代的意志。
他希望百姓们能够过得更好,希望不要再出现易子相食这种情况。
哪怕过得差点,但这世道起码能够活下去。
不要白白去填了沟渠,成了豺狼虎豹的食物。
可他的军队打了太久的仗了,恐怕已经很难再坚持长久的战争。
春天快到了,百姓们也应该种粮了,他这些屯田兵也该回去种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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