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晟点了点头,饮了口茶,看着面前的鲜于辅和徐晃两人:“你等还有什么意见吗?”
两人说道:“并无其他要事禀报。”
刘晟点了点头,正要挥手让他们退下,徐晃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主公,属下还有一事。”
刘晟看向他说道:“有什么事情禀报来就是了。”
徐晃说道:“赵云身边有个叫夏侯兰的,此次他也捅翻了一个军司马,按照规矩,该升为军侯。只是我看此人颇为好学,尤其是对军法颇感兴趣,想将其推荐到綦毋长史身边当个弟子,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刘晟想了想,这夏侯兰在历史上确实是负责军法,并且处置得非常好,笑了笑说道:“可以。”
不过,他忽然转念一想,又给自己整笑了,他怎么帮綦毋稠把这个事情答应下来了。
刘晟扭头看向身边的綦毋稠说道:“綦毋长史觉得此事如何?”
綦毋稠最近忙得不行,对于招收弟子这个事情,本来是不太上心的。
可是主公刚才都已经先答应下来了,他再拒绝,那不打主公的脸吗?
他也笑道:“我这麾下,忙得不可开交,也需要有人帮我处置些琐事。徐将军看中的人才,那肯定是不凡,我是相信徐将军的。若是得此佳徒,我期盼不已,怎会拒绝?”
徐晃连忙说道:“那我就代他谢过綦毋长史了。”
綦毋稠说道:“把他带到我的营帐即可,让我考察一番。”
徐晃也是连忙答应。
当然了,大家都知道,綦毋稠收下这么一个弟子,那也得看对方的品性如何。
要是好的话,綦毋稠自然会认真对待。
要是不堪造就的话,就算看刘晟的面子上收下那么个弟子,只怕也不会用心对待。
不过徐晃对那夏侯兰还是有些信心的。
等到鲜于辅和徐晃回到了军营,把赵云和夏侯兰找了过来。
鲜于辅对赵云说道:“主公已然下令,封你为假司马,仍在这骁果军听命,你手下的人也全部编入骁果军,就在你麾下,会给你们发放战马铠甲,你需好生调教才是,莫堕了我骁果军的威名。”
赵云心中欣喜,连忙下拜,说道:“谢过鲜于中郎将栽培。”
鲜于辅满意地点了点头,徐晃假咳了一声,赵云这才回过神来,也连忙对徐晃下拜。
毕竟徐晃才是先发掘他的人,对他也是厚待。
他脸上多了几分愧疚,连忙对徐晃下拜:“云也谢过徐将军厚待,此番他日若有成就,断然不敢忘了徐将军的厚爱。”
徐晃这才满意说道:“你好生为主公办事,便是对我最大的感激了。”
赵云连忙说道:“敢不为主公效死!”
鲜于辅和徐晃对看了一眼,心中都是满意。
旁边的夏侯兰倒是颇为焦灼,只看鲜于辅看见他这副着急的样子,也是心中暗笑。
“夏侯军侯。”
听到这话,夏侯兰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赵云杵了他一下。
夏侯兰这才明白是叫自己,他心里顿时明白自己被封为军侯了。
他连忙说道:“中郎将,属下在。”
鲜于辅看向他说道:“主公已经答应举荐你到綦毋长史身边当弟子了,綦毋长史也已经答应了这个事情。下午我带你往綦毋长史那边走一趟。”
夏侯兰心中感激,说道:“谢过鲜于中郎将。”
鲜于辅也是满意点点头,扭头又看向赵云说道:“今天下午你去一趟国相府拜见主公,主公要见你。”
赵云有些紧张,而夏侯兰则是心中感觉到有些惋惜。
要是再往上升一级,他就可以面见刘晟了,他确实很想知道刘晟长什么样。
鲜于辅看见赵云有些紧张的样子,安抚他道:“你倒不必紧张,所有被任命为假司马以上的官员,都得被主公亲自召见。只不过例行公事。”
说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夏侯兰说道:“你也不必着急,早晚有这个机会。”
夏侯兰也是调整了心态。
到了下午,鲜于辅在府上找了两条干肉,准备了一些拜师礼,就亲自带着夏侯兰往綦毋稠的营帐那边赶。
他能作为骁果军中郎将,能够亲自为夏侯兰筹备此事,已经算是对夏侯兰的重视,夏侯兰怎能不明白?
而赵云则进入了卢奴城,前往国相府拜见刘晟。
当他来到国相府时,递了腰牌和告身,便到门房等着,过了一会,有一身材高大、威武非凡的将领,亲自出来带他。
赵云看着正是典韦。
赵云看着典韦,心中惊叹,好生凶悍的将领,他连忙对对方行礼:“赵云拜见将军。”
典韦也对他拱拱手说道:“不必客气,我名叫典韦,乃是主公身边亲军中郎将。”
赵云连忙又重新施礼:“属下赵云拜见典中郎将。”
典韦哈哈大笑,拍着赵云的肩膀说道:“鲜于中郎将说你气度不凡,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你不必紧张,跟我来就是了。”
赵云连忙跟上。
刘晟依然在正堂商议着政事。
典韦带他来到堂外,让人进去禀报,过会堂内出来说道:“典中郎将,赵司马,主公让你们进去。”
两人进去,下午的阳光照在正堂上,尤其是照在刘晟脸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色,使人更加敬畏。
这边坐了大量文武官员,众人都看着典韦和赵云。
典韦倒没什么,主要是赵云终究还年轻,有些紧张。
典韦站住了脚步,赵云瞬间反应过来了,也在那位置站了下来。
典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侧身走开了。
赵云对着刘晟躬身下拜说道:“属下赵云拜见主公。”
刘晟也看着这赵云,身高八尺,身材雄壮,容貌俊俏,比他也只是差了三分。
刘晟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站了起来,走了下来,走到赵云身边,一手扶住了赵云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说道:“赵司马免礼了。”
赵云顿时受宠若惊,抬起头来看着刘晟,只看见刘晟身穿红袍,头戴进贤冠,仪表非凡。
他心中突然觉得,这才是他心目中的人主之相。
扶起他之后,刘晟又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空位,说道:“入座吧。”
赵云脸上有些纠结,刘晟说道:“在我这不必客气,不必在乎虚礼,好生办事就是了。”
赵云又拱手,这才进入了坐席之中。
刘晟回到主位上,问了赵云一些家乡的事情,赵云也一一应答。
而刘晟就更加确定了,这赵云应该就是他知道的历史上的那个。
聊完了一番之后,刘晟缓缓说道:“其实我听徐晃说了你的事情,能在一千余骑兵的环视之下,依然能使手下的乡勇和百姓依靠马车设防,而不溃散,证明你确实颇有才华。”
赵云连忙起身躬身说道:“之前不识主公天威,有所冒犯,还请主公恕罪。”
刘晟摆摆手:“何罪之有?”
他指了指身边的一些官员,说道:“他们原本也是朝廷的官军,迷途知返,跟随我一起清君侧,靖国难,欲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那便是同道中人,那便是志同道合的袍泽。你赵云也是一样的。我非虚言,我看得出你赵云,假以时日,稍加锻炼,必定又是一员名将。你不要妄自菲薄才是。”
赵云听到这话,心中感激不已。
刘晟又跟他说了一会话,这才让他下去。
等到赵云走出国相府的时候,还是云里雾里的。
回想起刚才与刘晟之间的见面,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
刘晟如今的身份,能对他如此和颜悦色,那是真看重他了。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又有言,士为知己者死。
等他正上马打算离开,身后又有个官员追了出来,说道:“赵司马,赵司马,留步。”
赵云原本上了马,又从马上下来,在旁边站着。
那官员拿过了一柄剑,将它递到了赵云的手里。
赵云双手接过,看着手上这柄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货色。
只看这官员对着赵云说道:“赵司马,这是主公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主公说方才忘了把此剑与你。”
“这柄剑原本的主人乃是代郡太守王泽,此人出身太原王氏,可谓出身不凡。他手里的这柄剑也是他用了多年,视若珍宝的。”
“主公说,宝剑该配英雄。赵司马日后该有大前程,配得上此剑。便让我将此剑送给赵司马,还请赵司马莫要亏待了此剑才是。”
说着,那官员还感慨了一句,“赵司马,你这份待遇在主公麾下的诸将之中,也是少有啊!足可见主公对你的重视!”
赵云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看着自己手上这把剑,竟潸然泪下。
他不过常山国的一个乡野少年,虽相信自己手上有份本事,可平生从未被达官贵人高看过一眼。
刘晟手握数万大军在侧,竟对他如此厚待,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说。
他冲那官员揖礼说道:“还请阁下回禀主公,持剑在手,主公如此厚待,赵云如何敢不为主公效死?今日得此剑,他日便为主公立下功勋,匡扶汉室,再造大汉。”
那官员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此言我定会向主公禀报。”
等到那官员走了许久,赵云擎着手上的剑,站了足足有两刻钟,这才上马离开。
而樊稠被骁果军击败,樊稠也被砍下了脑袋的事情,随着数百的西凉湟中义从返回了董卓大营,消息便再也瞒不住了。
尤其是听说刘晟麾下的骁果军,仅以三千众,就击溃了西凉铁骑三千余人。
虽说是因为突袭,可是如此战绩,除了刘晟麾下的大军,又哪有别的黄巾余部或者贼寇能够达成?
董卓得知这个消息,也是脸色铁青,急召麾下的文武官员们前来议事。
等到文武官员全部集中到了中军大帐,董卓便将手下的军报传予众人。
消息传到了董卓麾下的文武官员之中,又是一片哗然。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刘晟大将的压迫感
一步慢,步步慢。
他们这边刚整军结束,刚准备北上,先锋军都还没派出,就突遭此大劫。
对全军的士气,也自然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董卓看着手下的人说道:“都说说吧,此事该如何解决?”
都到这份上了,大家实在不知该如何去说,此时再说任何事情,都显得太过苍白了。
最后还是牛辅出来说道:“中郎将,不能够再这样零散地调拨粮食了,还是得集中,大批量地运送粮食,派出强军押送,并且步步为营,每一批粮食的转运必须通知各地的官府前来接应,不能够再给刘晟可乘之机。”
董卓闻言,倒也无甚可说,说道:“就按此令去做。”
眼看着董卓仿佛没有多大的愤怒,这实际也是没话说了。
这接连而来的挫折,让他的信心都开始动摇了。
要知道,事情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糜烂到这般局面,当时说什么,他也得想办法把讨伐刘晟的这个活计给推了。
董卓看向高览三个人说道:“高司马、颜司马、文司马。”
三个人站了出来。
董卓下了令,“粮草运输由你们三支人马协同负责。要是能保证我大军粮草不再出问题,你等皆有大功,到时候上表朝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便是封侯拜将也不在话下。”
高览和颜良等人对看了一眼,齐齐下拜,说道:“遵命。”
而朝廷尚且没有得到董卓这边,三千西凉铁骑覆灭的消息,只一味焦急地催促他们进军。
实在是,前后这折腾近一年,粮草耗损得太大了,再耗两三个月,春天都要来了,这是朝廷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等前等后,没等到董卓进军的消息,反倒等到了另外一个震动朝廷的消息,刘晟攻下了中山国。
当这个消息传入雒阳的时候,也是一阵哗然。
刘晟在幽州作乱也就罢了,哪怕攻下代郡,也远没有攻下中山国那么大的震撼。
当消息禀报到刘宏这里时,所有的官员低着头,皆是不敢说话。
刘宏看着手上的战报,嘴角扯了扯,突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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