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个人,是刘晟麾下的亲卫大将典韦。
他连忙上前行礼:“典将军,我那妹妹。”
却见典韦摆了摆手,说道:“甄郎君。”
听到这个称呼,甄俨脸上有些尴尬。
他不是甄家的家主,也称不上公子,只能称郎君。
他躬着身,听着典韦的回答。
只看典韦看了他一眼,如今甄姜已然是刘晟的人了,哪怕看在甄夫人的份上,也该对这甄俨多几分尊重,说道:“甄郎君,这天黑了,你该早些回去了。”
甄俨一愣,说道:“那我妹妹?”
典韦说道:“主公和甄夫人已然就寝了。你若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切莫打扰,有事日后再说。”
甄夫人?
哦,是他妹妹啊!
起码是刘晟,甄俨的心中落了地。
他说道:“我那妹妹没有寻死觅活吧?”
典韦听闻此言,皱了皱眉,说道:“这事我怎么知道?”
甄俨脸上多了几分尴尬,他这话问的确实是不合时宜。
只看典韦看了看甄俨,人家怎么说也是刘晟的大舅子,他不好轻慢。
想了想,他说道:“院子里面倒没什么寻死觅活的动静。”
听到这话,甄俨松了口气。
典韦又是扯了扯嘴角。
寻死觅活的声音没有,但是有别的声音。
甄俨走了。
等到了第二天,甄姜被留下来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然后,甄姜被送到国相府,马车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的事情,也被大家知道了。
那些人把甄俨骂了一百遍,他们觉得自己确实是被这甄俨给坑了。
而甄俨有苦说不出。
当然了,在某些方面讲,他也没有那么苦。
等到第二天天明,刘晟一大早便被惊醒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的美人还在熟睡,他一个鹞子翻身跳了起来,从榻上走了下去。
昨天夜里的战场,起码换了三四个地方。
那甄姜醒来了,想来给刘晟更衣。
刘晟摆了摆手,穿好了自己衣袍,把她按住,说道:“你休息吧,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陪你多躺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想了想又回来,说道:“我会派人到你府上,让甄俨给你派几个侍女过来。”
甄姜有些留恋刘晟,可也是无奈。
如今兵荒马乱的,刘晟确实有正事要办。
要是刘晟战败了,两人别说当苦命鸳鸯了,命都未必会有。
刘晟走了。
有两个国相府的婢女走了进来说:“甄夫人,主公派我们来伺候甄夫人,甄夫人若有需求跟我们说就是了。”
甄姜听到“甄夫人”这个称呼,突然有些害羞。
等到了上午,黄忠率领着靖难军的主力,就已经来到了卢奴城下。
城门再次被打开,黄忠率领着靖难军主力,进入到了卢奴县。
而望都那边的鲜于辅也已经派来了信使,望都县被攻了下来,按照刘晟之前的命令,率领着手下骁果军一部向卢奴县靠拢。
蒲阴关那边也已经为褚燕所获,宣武军的人正通过蒲阴关源源不断地往中山国进发。
其他的各个郡县也被刘晟派出的军队依靠着卫牧的公文,全部拿下。
整个中山国正以极快的速度,掌握在了刘晟的手里。
而随着黄忠率领左路军主力进入到了卢奴城之后,城里面的所有世家大族心里都明白,局势已然不可能改变了,也都纷纷选择交出了家里的田地、存粮以及部曲。
刘晟下令将这些部曲全部打散,重新组建出了一支步兵营,并且派了原来白马义从的将领,如今左路军的军司马邹丹来统管这营人马。
而随着黄忠一同前来的还有右军师徐庶。
先前,刘晟与卢植的主战场在广阳郡,所以一直是戏志才在刘晟的身边出谋划策,如今这主战场变成了中山国,并且是从涿郡出兵的,就又轮到他到刘晟身边出谋划策了。
之前刘晟在广阳郡打仗时,一直都是戏志才跟在身边,功劳都让戏志才给占完了。
天下之人,都知刘晟身边的谋主便是戏志才,谋算无双。
哪知刘晟起兵时,他徐庶地位与那戏志才不分上下。
他自认自己的才华并不在戏志才之下,本来官位被戏志才压了半头,已经不痛快了,如今戏志才的名声更压了他几头,他心情更加不痛快,自然着急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刘晟亲自出府门迎接黄忠和徐庶。
两人看到了刘晟出迎,连忙带着手下的军官和文官下马,快跑几步,来到刘晟面前,对刘晟躬身下拜,说道:“属下参见主公。”
刘晟一把将两人扶了起来,说道:“你们一路而来也辛苦了,入府中吧。”
来到了正堂,他早已经设下了宴会。
文武分坐,倒没有喝酒。
刘晟举起水杯,说道:“如今即将打仗,就不与诸位畅饮了,以水代酒,与诸位共饮这一杯,等此战胜利之后,必与诸位开怀畅饮。”
在场的官员们齐齐起身,对刘晟躬身下拜,说道:“愿为主公效死。”
说着,刘晟也起身,与众人隔空举杯,饮尽杯中水。
庆贺聚会罢,大多的官员都下去了,只留下黄忠、徐晃、典韦、徐庶、关靖几人。
徐庶再对刘晟恭敬下拜,说道:“听闻主公新纳了一门夫人,属下恭贺主公了。”
他们也是刚刚听说,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刘晟起兵直到现在没纳过一门夫人,如今来到这中山国之后,倒马上纳了一门夫人,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不过刘晟此时显然也没有沉迷其中,他们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纷纷出言恭贺。
刘晟摆手,一番应对之后,才说回正事。
徐庶说道:“主公,如今蒲阴关已经掌握在我军手里,我军骑兵强大,精锐战兵并不比西凉铁骑和三河骑士差。主公何不以左路军和宣武军为守城主力,将麾下骁果军单独抽出,去袭击董卓大军粮草后勤线路呢?”
此言正合刘晟的心意。
刘晟点头说道:“正该如此。”
刘晟当场决定,由左路军和宣武军分守中山国各个城池,让鲜于辅整合骁果军主力,全部汇聚到卢奴城来。
也因为左路军已经进入了卢奴城,卢奴城里面的守备力量已然充足,人数足以完全压制原来的郡兵。
刘晟同时发出了命令,原来中山国的郡兵,全部进入左路军整编。
这些郡兵作战能力还是可以的,进入靖难军整编之后,很快就能够发挥出作战能力,起码守城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听到了刘晟的命令下来,降兵降将们也都欢呼出了声。
如今这个世道,杀俘已经变得不再那么罕见了,起码皇甫嵩就在南边屠戮了大量的黄巾,尤其是在长社,投靠的 10万黄巾全部被他屠戮殆尽。
固然是因为粮食紧缺,同时也是为了震慑人心。
可是皇甫嵩的这份做法,也不是所有的官员都那么同意的。
起码他们这么做,黄巾和地方的反贼抓到降兵之后,同样进行杀俘的可能就提高了。
因此,中山国被刘晟拿下之后,郡兵们是有所担心的。
如今刘晟的这封命令,也算是安定军心民心了。
而对于刘晟来说,马上就要与董卓大军作战,士兵多多益善。
中山国的府库里面,还抄出了 800多套多余的皮甲,只是这个数量着实让刘晟感到有些失望。
中山国不在幽州,没有直接面对着鲜卑人和一些乌桓部落的侵扰,没有对胡人作战的强烈需要。
所以,虽然中山国的存粮远不是幽州各郡能比的,可是铠甲和兵仗的数量确实远不如上谷郡和代郡多。
刘晟把这 800多套铠甲和从代郡运送下来的大部分铠甲,凑足了 5000套,准备武装给宣武军。
而此时的宣武军,出了蒲阴关之后,也在迅速地东进,向卢奴县靠拢。
杨奉骑在马上,身后跟着 1万宣武军的士兵,张牛角、于毒这些人都跟在他的身旁。
如今于毒已经被任命为别部司马,张牛角因为战败才来降,只是因为颇有威望,倒也被刘晟去了一封命令,封为军司马。
他手下的还有李大目等一堆的将领、军官,大家都有点紧张,他们马上就要见到刘晟了。
刘晟手握六郡之地,黄巾又仿佛快被朝廷平定了,然而这刘晟反倒成了天下反贼魁首。
他们这些人同是刘晟麾下,可除了杨奉之外,其他人都还不曾见过刘晟,纷纷向杨奉打听着刘晟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杨奉自然不可能跟他们说真话,只是隔空吹捧了一番刘晟,其他的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
杨奉自己也是恍如隔世。
他被刘晟派到这黑山时,刘晟手上只有两个郡的地盘,就是涿郡和广阳郡,还在派徐荣准备进攻渔阳郡。
可如今的刘晟不足一年,手上已经掌握六郡之地了。
就算不算他们宣武军,也有精锐 3万。
这军队膨胀速度之快,战功之显赫,让哪怕手上有了上万军队的杨奉,也不敢在心里对刘晟有丝毫的不敬。
刘晟给他行了一封命令,叫他率领宣武军,出黑山,前来中山国听命,他立刻组织了麾下的兵马,就老老实实的来了。
这些军官们虽然没在杨奉这里打探到很多具体的东西,可是他们可是在蒲阴关见过褚燕的,并且也见过了褚燕手下的左路军军队。
左路军麾下士兵的装备精锐程度,让他们极为震惊。
其实主要是因为左路军的军服、铠甲、兵仗都十分完整,再加上久经战火,往那一站,气势就不凡。
宣武军虽然在黑山之中养蛊,相互厮杀也不少了,可铠甲的数量毕竟还是少。
于毒这些人看着褚燕麾下的士兵身上的铠甲,那是口水都快要滴到地上去了。
也不知道此次去主公麾下听用,主公会不会给他发那么多那么好的铠甲。
不过,他们想来应该是会的,大家都是主公麾下的兵马,主公总不能厚此薄彼。
他们上万人,只有 1000多人有铠甲,剩下的最多就只发一套军服,手上杵根长矛。
这山中树多,有些军服被扯破了,也都是匆匆忙忙补了一补,看上去十分狼狈,只是这气势是不错的。
于毒心里也有些后悔。
他是跟褚燕同一时期投靠的杨奉,只是后来刘晟派人调人到他麾下听用,褚燕去了,他倒没去。
可是这褚燕如今已经是左路军副将了,而他还是个别部司马,被对方压了一头。
他自认自己本事不在褚燕之下,只是选择错了罢了。
只是如今他已经是宣武军中,除了杨奉之外,官职最高的一个,想来他要是再立些战功,就能够再往上升一升了,如今宣武军副将的位置还尚且空缺呢。
此时,前头探路的斥候营首领李大目突然返回来,向着杨奉禀报,说道:“中郎将,有骑兵来了。”
“骑兵?”杨奉眉头一皱,连忙问道:“什么骑兵?有多少人?离我们多远?”
李大目连忙禀报道:“中郎将,有上千骑兵,是咱们的人。我看他们打着骁果军的旗号,已经上去接洽了。这骑兵的将领还是咱们的老熟人呢。”
杨奉听到是骁果军,心中一松。
知道这里已经进入卢奴县的境内,这支骑兵应该是刘晟派来迎接他们的。
他心中一松,又听到李大目说这支骑兵的领头乃是他们的熟人,心里有些讶异。
想了想,顿时就猜到是谁了,他问道:“骑兵的领头将领可是徐公明?”
这些骑兵既然是骁果军,那么又是他们的熟人的话,就只能是徐晃了。
李大目连忙禀道:“没错,正是徐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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