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诸位稍安勿躁!”司马仲淡淡摇头,“此举看似示弱,实则不然!”
“乾国绞尽脑汁的一拳打在棉花上,非仅没能激怒我们,反而被我们一笑而过。他们才是真正的笑话,真正该气急败坏自乱阵脚的,反而是他们了……”
“此乃以柔克刚,攻心伐交的上上之策!”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群臣细细品味着司马仲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时,王座上的姜凝雪幽幽开口。
“那就依司马爱卿所言,即刻准备回礼,遣太平公主为使臣,将回礼送往大乾……”
散朝之后,姜凝雪拿着那份国书,独自返回寝殿。
屏退所有宫女太监,走到书案后坐下。
再次展开了那份让她心绪不宁的丝帛。
朝堂之上,她必须维持一代女帝的威严与冷静。
但此刻,在无人窥探的私密空间,她终于可以卸下防备与伪装。
她逐字逐句地再次品读那些华美而大胆的辞藻。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
看着看着,姜凝雪突然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精神恍惚的同时,一股热流迅速蔓延全身。
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并拢,竟有些发软。
这个素未谋面的乾国皇帝,好生放肆!
但这诗句偏偏又美轮美奂,让人欲罢不能……
她攥紧满是汗水的掌心,继续往下看。
不知不觉间,脸颊再次滚烫如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双手死死捏住桌案的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
可恶!
自己堂堂北莽女帝,竟被一首诗……撩拨至此!
羞耻、愤怒、好奇、钦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让她连坐都坐不稳了。
她猛地起身,将那份国书丢在桌上,踉跄几步,翻身躺到床榻上。
却久久不能入睡……
……
大乾,京师。
陈松与悟能换了一身普通商贩行头,风尘仆仆地入住了一家小客栈。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并未返回大相国寺。
作为先帝五皇子,陈松在宫里多少还有点人脉。
搞点御用之物还是问题不大的。
悟能压低声音:“殿下,人已经约出来了,就在前面的茶楼。”
陈松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
茶楼雅间内,一个中年太监早已等候多时。
双方见面,那太监当即便跪了下来。
“奴婢蔡庸,叩见五殿下!”
“什么五殿下,如今我也只是个无家可归的闲散之人罢了……”
陈松示意蔡庸坐下,随即笑着开口。
“蔡公公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蔡庸顿时满脸苦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殿下,您是不知道奴婢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啊!”
“那新皇喜怒无常不说,身边也尽是些奸佞小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依旧有些乌青的脸颊,声泪俱下。
“前些日子,就因为奴婢想讨好新皇,便被东厂厂公逼着自行掌嘴……”
“足足打了一百个耳光,一百个啊!”
第49章 汐妃居然看这种书?必须棍棒教育!
陈松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这蔡庸正好也可以成为自己的一粒棋子!
“蔡公公,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陈松长声感叹,“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蔡公公可想以后跟着我做事?”
蔡庸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完全反应过来了。
五殿下这是心有不臣之意,在向自己抛橄榄枝呢!
这可比待在小柱子下面当个干儿子要有前途多了。
于是他当即再次下跪。
“奴婢早就看明白了,跟着那昏君和他身边的人,奴婢永无出头之日!”
“蔡庸漂泊半生,未遇明主,殿下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不不不,”陈松瞬间脸色大变,赶忙连连摆手,“蔡公公使不得,你我将来以君臣相处便可,呵呵呵……”
开玩笑。
自己可是将来要成为皇帝的男人。
收个阉人当义子算怎么回事?
另一边,蔡庸点了点头:
“奴婢愿誓死追随殿下,殿下日后若能荣登大宝,只求能封奴婢一个‘九千岁’即可,让奴婢也能跟您享享福……”
“好说好说,”陈松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你真心替我办事,将来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陈松心中却是一个劲地冷笑。
上来就想要个九千岁。
这阉狗好大的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你贪得无厌,那我就多给你画两张大饼又有何难?
画完了大饼,陈松开始布置任务。
只是想要皇帝的贴身物品,这对蔡庸一个太监来说,倒也好办。
于是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美好向往的他,当晚就返回皇宫。
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来到月芙殿。
“汐妃娘娘,您别累着……喝口燕窝润润嗓子……”
“嗯,放那儿吧!”
叶月汐正对着一堆劣质草药发呆,闻言头也没抬。
蔡庸眼珠一转,凑上前。
满脸谄媚,语气诚恳:“娘娘啊,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这宫里头可是风云变幻啊,您可不知道芸妃、婉妃和双妃他们都怎么讨好皇上的,您要想安稳长久地待下去,光靠帮皇上炼丹可不够……”
蔡庸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
“您既然有这通天的本事,又有这天仙似的容貌,为何不与皇上多亲近亲近呢?”
“只要把皇上伺候好,得了皇上的心,您今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什么珍稀的药材资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叶月汐闻言,动作和表情微微一顿。
这太监说的……多少有点道理。
反正自己已经给过皇上了,多给几次也未尝不可。
再加自己天天炼丹确实也有些乏味,偶尔追求点男女之事,也能顺便排解些孤寂。
这时蔡庸又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本残破的小册子。
《洞玄子房中术》
叶月汐嘴角顿时一阵抽搐。
这玩意……是她该看的吗?
她自认为已经很守妇道了。
但上天似乎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居然用这种东西勾引她犯错……
简单翻看了几页之后,叶月汐“砰”地一声合上书。
红着脸开口:“带我去皇上的寝殿!”
……
衡阳殿。
陈枫在琢磨今晚该让谁侍寝。
或者再把张妙静召进宫?
亦或是直接玩场大乱斗?
他正准备抓阄决定,负责起居的小太监突然来报。
“陛下,汐妃来了……”
哦豁?汐妃?
陈枫表情突然变得玩味。
他之前一直忙着干正事,倒是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宗师圆满的妃子。
正好最近有几个新花样想找人探讨。
其余妃子们恐怕顶不住。
汐妃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让她进来!”
很快,梳洗打扮好的叶月汐款款而入。
二八芳华,娇艳欲滴。
优雅中透露出一丝成熟的丰腴。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下其手到一半,陈枫顿住动作。
紧接着从叶月汐怀中抽出那本《洞玄子房中术》。
“汐妃你居然偷看这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