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官道继续前行十数里,周围依然荒无人烟。
眼看今晚得在野外过夜了。
他叹了口气,调转马头拐入一片阴郁丛林。
找了个僻静之处栓好马,简单吃了点干粮。
这时树丛中突然传出一阵窸窣震颤。
紧接着,两道身穿黑衣,面覆黑巾的纤细身影从中纵身而出。
“呔!”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为首的黑衣人抖着长剑沉声开口。
尽管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明显分辨出来,对方是个女子。
而且声音莫名有些熟悉之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两个小蟊贼居然在朕的土地上,用朕的道路,打劫朕?
陈枫不禁感觉好笑。
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你们两个挺有趣,成功把爷逗笑了,这是赏你们的!”
另一名黑衣人接过银子,继而看向为首那人。
“师父……他好像在耍我们诶?”
这不是叶无双那小蹄子的声音吗?
陈枫微微歪头。
毕竟之前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叶无双的哀嚎和叫骂。
他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陈枫笑眯眯地翻下篷帽。
“两位美人别来无恙否?”
叶无双和叶月汐同时怔住。
借着淡淡月光,她们终于看清了那张年轻俊朗的脸。
“呃?”叶无双瞪大眼睛,“师父……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叶月汐却一步挡在叶无双身前。
“无耻淫贼!”
“想不到,我们师徒都逃到西陲之地落草为寇了,你居然还能找过来?非要赶尽杀绝,一点活路也不给我们师徒留吗?”
“贼心不死,欺人太甚!”
“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前几日她带叶无双逃出京师就来到这里当了女土匪。
宗师圆满修为加持,她的打劫无往而不利。
短短几天,两人就收获了上千两银子的财物。
这可比叶无双卖笑来钱简单多了。
师徒二人原本打算就这么安定下来。
等到叶月汐的丹术大成,炼出灵丹妙药,两人的修为自然水涨船高。
到时候再返回京师报仇雪恨。
没想到好景不长,这么快就被这淫贼找了过来……
“无双,为师帮你挡住这淫贼,你快走,不要管为师!”
怒喝的同时,叶月汐扬起长剑飞身上前。
“嗡——”
银白剑身映照着月光,把周围的夜风搅碎。
陈枫却只是从地上捡了根枯树枝,随手扬起。
独孤九剑最高奥义,万物皆可为剑。
“铛——”
树枝和剑刃相撞。
发出的竟然是金铁交鸣之声!
叶月汐脸色顿时大变。
快速再度挥出几剑后,赶忙抽身而退。
“无双!走啊!为师挡不住他几招……”
身后的叶无双却在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来回打转。
“我不走我不走!”
“我就算死也要跟师父死在一起!”
另一边,陈枫无奈摇头。
“你们能不能别老是随便脑补?”
“一直都是你们想杀我,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杀你们两个吧?”
……
第33章 要么你们跟我走,要么我送你们走
“师父别听他的!”
叶无双扯着嗓子提醒道。
“别被这淫贼的花言巧语骗了,他要是不想杀我们,为什么还要追我们追到这里?”
叶月汐也跟着用力点头,色厉声荏开口:
“我警告你啊!我们师徒好歹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们有很多歪门邪道的朋友,惹到我们,你算是踢到……”
没等她把话说完,陈枫脚踩凌波微步,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啪——”
手中枯枝抽打在她屁股上。
叶月汐只感觉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当即颤声改口:“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陈枫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
天色还早。
长夜漫漫,总算有点乐子了。
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叶月汐的惊叫声随即响起。
“啊?你干嘛?!”
“无耻淫贼,把你的脏手拿开!”
这时,叶无双一个箭步扑到陈枫背上。
手脚并用死死抱紧,张嘴就咬。
“放开我师父!有什么手段冲我来!”
陈枫一把将她薅下。
拎小鸡子似的拎到面前。
……
这师徒俩的修为都不错,叶月汐更是宗师圆满,陈枫都不舍得放她们走了。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
“要么你们跟我走,要么我送你们走,你们自己看着办!”
叶月汐和叶无双深深对视一眼。
最终懂事地选择了前者。
“想要我们跟着你也不是不可以,”叶月汐深吸一口,“但你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啪——”
陈枫的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她臀瓣上。
“你在跟我讲条件?”
叶月汐满脸羞愤地死死咬牙:“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师徒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
不等陈枫接话,她直接继续开口:
“第一,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有没有家室,但你必须要给我徒儿一个名分!”
陈枫笑容玩味地眨了眨眼。
要名分也不是不行。
双妃就双妃吧!
反正是你们自己选的。
【接纳风尘女子入宫为妃,荒谬妄诞,国运-1000】
“第二,我可以什么名分都不要,但我需要一间单独的密室,你还要给我提供各种资源……”
眼看陈枫微微蹙眉,叶月汐赶忙补充道:
“这其实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我正在钻研炼丹秘术,一旦成功,咱们所有人都会受益无穷!”
陈枫闻言,嘴角的笑容已经快压不住了。
自古便有皇帝为求长生,私下供养炼丹方士。
不但贻误朝政,还会消耗大量钱财资源。
这叶月汐也是个人才啊!
值得重点培养!
【供养江湖术士炼制丹药,荒谬妄诞,国运-3000】
呵呵……朕果然是天命昏君!
于是,陈枫陪同两女回洞府收拾完家当,再次踏上归途……
……
岭南,容州。
一间僻静的茶室。
越王陈珩和齐王陈诀两人正相对而坐。
“齐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越王笑眯眯地主动帮齐王倒上茶水。
“三哥你就别明知故问了,”齐王苦笑着摇头,“咱俩从小就感情最好,这事我只能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