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坚 第3章

  在一处餐厅冒着拉肚子的风险干掉了一桌子生蚝,谢菲尔德才意犹未尽的付账,又带着一群大汉出去闲逛,现在手中就缺一条恶犬,和一个不开眼的混蛋,就是小说当中反派角色衬托主角伟岸的段落。

  “听?什么声音?”刚出餐馆准备回庄园的谢菲尔德,听到了一段美妙的音乐。声音来自于一处小破房子当中,谢菲尔德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房子前面是一支铜管乐队,谢菲尔德才恍然大悟,他差点忘记了爵士乐是起源于新奥尔良,看来目前就已经很风靡了。在一众黑人观众当中,谢菲尔德十几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是被注视一眼就略过去,好音乐不只有黑人受众。

  欢快的演绎节奏,幽默的黑叔叔们时不时开个玩笑,而且大家笑点都很低的样子,时不时就开怀大笑,气氛非常好。

  “那个小伙子,愿意上来互动一下嘛?”上面的黑人指着谢菲尔德,还在不断的扭动着身体,下面的观众也同样如此,表达着谨慎的善意。

  “少爷!”旁边的保镖低声开口想要阻拦,谢菲尔德伸手道,“没关系,不会出事。”说这话谢菲尔德走到台上,带着笑容和几个表演者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很少有人接受我们的邀请!你和一般的白人不同。”黑人乐手露着一口白牙,伸手表达自己的善意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威廉谢菲尔德!”谢菲尔德一把抓住伸过来的黑手,用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笑着回答道。

  音乐戛然而止,就连下面的观众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了,气氛确实有些尴尬。黑人大叔有些尴尬的笑着,“很像以前一个富豪的名字。”

  “不客气,他是我的祖父!”谢菲尔德的笑容非常灿烂,一点都没有因为这里的冷场而尴尬,很有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既视感。他现在可以确定,祖父并不是吃软饭的。

第10章 又回来了

  谢菲尔德施施然的扬长而去,等候在一边的保镖低声道,“少爷,何必和这些有森林血统的人接触呢?”

  森林血统是南北战争之前,种植园主对黑人的说法。非洲给人印象就是大草原和热带雨林,美国白人群体来自欧洲,那可是标准的封建社会,不同于东亚的中央集权专制社会,可是非常注重血统的,是贵族就永远都是。

  “别这么说,时代不一样了,不是从前了,不管如何现在是合众国的天下。这些黑人是雇佣工人。虽然地位基本没改变,就是从种地变成了做工。”谢菲尔德不疾不徐的回答道,种植园经济持续下去,以美国的地理位置,最多会让这个国家变成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综合加强版,倒不至于堕落到拉美的地步。

  事实证明联盟国就算有一个穿越前辈坐镇,也抵挡不住合众国压倒性的人口工业和道德优势,有句电影里面说得好,想要活下去,就得换个活法。

  当初南方的种植园主在富有,面对杨基佬压倒性的人力物力也是无力回天。这就是标准的富而不强,被洗劫真是一点不意外。这又不是一个你弱你有理的世界。

  “先找个地方,我要洗洗手!”谢菲尔德甩了甩手,黑人的汗腺比较发达,他要洗一洗。

  其实新奥尔良还是大有可为的,虽然面对的什么古巴海地、哥伦比亚这种国家,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么,有产业优势就能形成剪刀差,赚钱是肯定赚钱的。不一定非要仗着气候比北方好就专门做种植园。

  再者德克萨斯地下似乎是有石油的,这个年代应该还没开采出来,至少谢菲尔德没听说过,他并不知道已经有标准石油的客人来商谈过。还觉得自己自鸣得意。

  和南北战争之前的新奥尔良船队往来的繁荣相比,现在的新奥尔良经过长时间的休养生息仍然算是繁荣,不过主要经营路线从大西洋两岸,变成了和拉丁美洲的商贸关系。毕竟除了和非洲的联系之外,新奥尔良和大西洋沿岸的美国港口相比,是不占优势的。

  阳光沙滩,怪不得这里成了当初南方的中心,在谢菲尔德的眼中,这里现在仍然是大有可为的地方,拉丁美洲的原材料完全可以从这里进入美国,路易斯安那州距离德克萨斯又不远,也是谢菲尔德家的老家,基础条件还是很好的。

  拉丁美洲的工业,不出意外根本发展不起来,光是煤炭一条拉丁美洲就绕不过去。美国现在有先发优势,真是有太多的办法掐死眼皮子底下的小伙伴了。

  后世形容拉丁美洲有一个词叫拉美陷阱,在传统农业占很大比重的情况下,特大型企业,走进口替代的工业化战略,优先发展重工业以及中小企业数量少,导致过多剩余劳动力,中等收入人口比例少,失业人口较多,贫困和绝对贫困人口较多,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这给政府的社会保障带来沉重压力,最终导致外债和财政赤字居高不下,通货膨胀严重,金融潜伏危机,甚至发生动荡,这种状况被称为“拉美陷阱”。

  以上的言论不能解释全部的问题,如果加上另一个国家就完全说得通了,天堂太远,美国太近,美国是不会允许拉美有威胁自己的大国出现的。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潜台词是美洲是美国人的美洲。

  为什么是潜台词,那不是因为欧洲的老牌帝国把门罗总统的这话当成放屁么。

  当一个国家距离美国的实力差得很远,美国绝对不会冷眼相看,相反还会堆积起来笑容,对于这个国家的发展进行鼓励。但这个国家必须很弱,你要真变的很强大,那就是苏联和共和国的待遇,现在这个时代,美国固然不能对欧洲的所谓老牌帝国主义做出什么,收拾眼前的小伙伴还是轻而易举。

  “要不是自己家的学校,我现在长时间不回去都会被开除了。”躺在躺椅上的谢菲尔德悠然自得,话里话外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

  “威廉少爷,港口一艘哥伦比亚号靠岸,就是电报上的船,我们的客人不出意外就在船上!”一个男人由远及近边走边开口道。

  “候鸟回巢了!”谢菲尔德一个激灵,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站起来,伸手理了理头发,吩咐道,“我们去看看,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希望别令人失望。”

  南北战争之后,有大批的种植园主移民巴西,在巴西的土地上再次发展种植园。巴西地处热带热量充足,大部分地区是热带雨林气候降水充沛,为作物生长提供了良好的水热条件.巴西地形以平原和高原为主,地势平坦开阔为种植园农业供了大面积的土地资源,同时巴西土壤以砖红壤为主土壤肥沃。

  这和早期美国南方的条件类似,正是这种类似吸引了大批受不了战败的南方种植园主移民巴西,反正对他们而言,有海量的资金到哪都是人上人。

  可是好日子也就只有十年左右,从六十年代开始,巴西已经出现了废奴的呼声,到了七八十年代,佩德罗二世的政府宣布了胎儿自由的法令,规定以后奴隶出生的子女都可以得到自由。随后几年又宣布解放年满六十岁以上的奴隶。在七年前,即在佩德罗二世的女儿伊萨贝拉摄政期间,众议院在人民群众的压力下,通过了立即无条件废除奴隶制的法律。

  可历史不同的是,有了谢菲尔德家做后盾,移民巴西的迪克西人,再次掀起了对抗,似乎绝不忍受在一个坑跌倒两次。因为他们面对的情况和南北战争别无二致,政府一纸法令占据道德制高点,却没有哪怕一美分的赔偿,这不就是他们会被抢劫第二次么。

  不同于最终忍下一口气的种植园主,自觉有谢菲尔德家做后盾的他们决定开战。

  “打赢了平外乱,打输了平内乱,现在这些去了巴西的家族,可和谢菲尔德家不是一个级别的了!”谢菲尔德深感安娜贝尔刚开始的鼎力支持,绝对是在驱虎吞狼,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让这些把自己家并立的老牌种植园主被削弱。

  现在一看打不过了,就你们自己要抵抗的,翻脸无情的程度比卖了法兰西的杜邦不遑多让。

  站在码头等着船靠岸的谢菲尔德在胡思乱想之间,穿上的乘客已经纷纷下船,其中一群岁数不大但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女下船,见到谢菲尔德,其中一个男人用有些变调的南方口音道,“谢菲尔德?”

  “欢迎回来!”谢菲尔德主动伸出了手,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谢菲尔德家不算,他就没离开过。

第11章 我辈楷模

  从岁数来看,这些下船的人都应该是南北战争之后出生的人,应该是属于各家的第二代或者第三代,说不定都出生在巴西。能够乘船来新奥尔良一趟,可以说下定了不小的决心。可见在巴西那边面对的压力相当大。

  “还在谈着?”走在前方谢菲尔德的神色相当云淡风轻,似乎对遥远的南半球没什么兴趣,本来也和自己无关,他只不过是接受了老佛爷的指示,过来迎接远方来客。他自己都才十六岁,自然是对南北战争的革命友谊无法感同身受。

  “是啊,还在谈!”盖尔干巴巴的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对可能出现的惨重损失,心中还是有些郁结,对他而言这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谢菲尔德点头,倒是想要出口安慰一下,可他和这些人刚刚见面,也不好表现的太热情。尤其是眼下这些人面对的局势,他要是表现的太欢乐,确实也说不过去。

  可谢菲尔德也憋的很辛苦,从最后的结果来看,谢菲尔德家族算是因为南北战争被洗劫了一次,可这只是表面上。因为其他种植园主移民去了巴西,谢菲尔德还接受了不少他们离开的遗产,再加上德克萨斯的特殊性,最终保住了根基没有被清算。

  德克萨斯可太重要了,也太特殊了,移民巴西的种植园主固然很多,可也有不少留下来的,他们在战后的发展明显没有谢菲尔德家族好,现在更是早就已经拉开了差距。形成了到现在,南方余孽以安娜贝尔马首是瞻的格局。

  南北战争的结果,北方的胜利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南方的高层并没有被清算,南方当初的种植园主,分为两个部分,部分选择移民巴西,就是他现在迎接的客人。剩下的留在本地,都和谢菲尔德家现在关系不错。

  “路易斯安那州,真是一个好地方啊。”盖尔来到橡树庄园之后有感而发,而一同前来的男女闻言都纷纷点头,显然对这里的环境算是相当满意。

  路易斯安那州地形平缓,密西西比河流贯该州东部,河两岸是宽广的冲积平原,河口处形成广阔的三角洲,伸入墨西哥湾。

  现在已经是二月份,路易斯安那州夏季湿热,冬季温和,现在的气温令人十分舒适。一众人旁若无人的点评着这里的气候,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满意。

  虽然是第一次踏上这里的土地,却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这点谢菲尔德是完全理解的,地主还乡团要回家,会问农户你们同意么?不会,现在这些从巴西来到这的人,性质上和还乡团其实也差不多,这里本来就曾经是他们的家。

  这些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奴隶主后代?而且从巴西归来的这些人,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打过两次大战,经过的硝烟其实比留在国内为代表的谢菲尔德家族还要多一次。

  在橡树庄园,谢菲尔德让人准备食物,为远来的客人接风洗尘,也算是很有诚意,整个路易斯安那原来都是新法兰西的一部分,又受到了西班牙的影响,所以谢菲尔德准备了法式大餐,虽然他对食物的造诣不多,可贵就行了。

  再者法国菜本身就代表了西方的菜系,尤其是和海峡对岸的黑暗料理界扛把子大英帝国相对比,更是钻石和沙子的差距。

  这么有诚意一方面是听从老佛爷的安排,另外一个方面他自己对这些移民出去现在又准备移民回来的伙伴并不排斥,说句难听的,以这些人的资本,想要再回到合众国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要看现在的合众国排外情绪高涨,可也要分排斥的是谁。

  不论是什么时候,有钱人终究是比穷人受欢迎,这些移民巴西的人想要再回来一点都不困难,那么问题就来了,回到哪里去?南方还是北方?

  现在南北战争的仇恨虽然已经经过了民主党上台,证明了每次选举必拉仇恨的方式已经过时,现在的选民已经不吃这一套。可留在心里的疙瘩没这么快被消除,尤其是南方可是战败者,战败者的记忆会更加深刻。

  战后的南方,谢菲尔德发展最好,可总不能一家对北方这么多各行业的翘楚掰手腕。引进外援也是势在必行的,不然南北方差距巨大,谢菲尔德就算在南方鹤立鸡群,这又有什么意义?再者南方这么多州,谢菲尔德也做不到在半个美国一言九鼎,德克萨斯军团为联盟军挽回颜面的遗产,到底能够吃多长时间谁知道?人可都是会健忘的。

  “祖母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当初移民巴西留下的庄园,多年来一直都有人打理。我们家对你们的归来也是欢迎的,大家当年都是站在一个战壕当中的同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捏着高脚杯的谢菲尔德摇晃着杯中的葡萄酒,慢吞吞的开口道,“你们离开多年,合众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今的巴西和当今的合众国,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说明白一点,就算是要做百万富翁,在合众国做也远远比在整个美洲其他地方要好。”

  “你们回来不算什么移民,这里本身就是你们的家,看看,这一片片的庄园,都是我们的父辈居住过的地方,灰头土脸的跑到巴西,就是你们所需要的?”谢菲尔德站起来伸手指向北方阴测测的道,“到了巴西一样是灰头土脸,难道我们就不能用杨基佬的方式击败他们?只有他们有钱么,我们就没有钱么?”

  “威廉,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谢菲尔德家对我们一如既往,家中让我过来一趟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就是离开合众国已经三十年了,先回来看看环境。”盖尔对着谢菲尔德举杯示意道,“现在我们见到了谢菲尔德家的态度,也算是感觉到事情应该会顺利。”

  “大家曾经是一个战壕的伙伴,谢菲尔德家自然不会做对不起伙伴的事情。”谢菲尔德指着灯泡赌咒发誓,一身正气义薄云天,这种词汇现在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盖尔和一众男女都纷纷点头,甚至有两个女生对谢菲尔德进行吹嘘,什么此等气概,不在得克萨斯军团长之下,果然是我们迪克西人的楷模等等。

第12章 合众国的主人

  他们是什么人?南北战争之前,他们一个个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整个合众国的顶端。整个南方各州都处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这种控制力比废奴州的工厂主有过之无不及。因为种植园这种经济,本身就是赢者通吃的模式,一般人根本养不起黑人。

  可以说除了纽约的一群金融家之外,他们的财富在当时的美国是没有对手的,而那些金融家其实在群体规模上,远不如他们这些种植园主庞大。

  可以说当时的经济在人均上来说,南方对比北方没多大差距,因为南方白人人口比北方少得多,但在金字塔的顶端的阶层,他们这些种植园主远远超过北方还在艰难前行的工厂主。

  “从哪不能做人上人?非要做人上人的话,从合众国做不是比在巴西做更好。现在是巴西的冲突刚刚完毕,必然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大环境对你们的发展十分不利,而合众国就不同了,巴西不能和合众国相提并论,如果我们在合众国的话,至少在整个美洲做事都很方便,其他美洲国家就没有这样的便利。”

  不知道何时谢菲尔德也拿出来一张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悠然道,“以目前的信息来说,除了合众国境内,整个美洲没有一个大型煤矿,而众所周知,煤炭对一个国家的国力影响是巨大的,光是这一点拉美国家就是没有发展的,简单来说没办法。”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问题,可以说直到后世,整个拉丁美洲都没有发现一个巨型煤矿,可以供养一个国家,作为工业运行的动力。

  有钻石、有黄金、有银矿,这有什么用呢?这不就是一个被抢劫的适合对象么?

  “当年我们只有钱,没有保护这些钱的能力,这个能力就是人力和工厂的优势,所以我们被洗劫了,所以过了多年,你们又在巴西被洗劫了。从国家层面上来讲,拉美那些缺少重要能源的国家,迟早会被洗劫。”谢菲尔德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指着美国南方的这些国家,傲然之色溢于言表。

  “说的没错!”正对着谢菲尔德的男子一拳不轻不重的砸在桌子上,随后仰脖喝掉了杯中葡萄酒,一双眼睛满是不情愿。

  谢菲尔德把拉丁美洲的国家,比喻成了当初面对联邦军压倒性人力的南方联盟军。这个联系让他们一个个都感同身受。也许南北战争很多人没有经历过,但没关系,巴西这一次不是每个人都亲眼所见么。

  不论是南北战争的关税冲突,还是这次巴西的事情,他们都是被牺牲的那批人。之前的关税不是问题,后来的巴西废奴也不是问题。因为政策是可以改的,暂时的政策不利,他们可以等待下一次的选举,但一旦释放手中的劳动力,这个损失是永久性的。

  什么国家方向问题,受损的种植园主只有一个问题,你们大嘴一张要废奴,自己的损失谁来陪?就是这个问题没人管,那这个深仇大恨就算是结下了。

  引申到国家层面,拉美国家在合众国面前,和种植园经济在工业社会面前一样,固然是积累财富的捷径,可抗风险能力太差,果实随时可能会被收走。

  对连续在一件事上吃了两次亏的众人而言,这个比喻最能让他们感觉到现在的真实处境。谢菲尔德对这些人的反应冷眼旁观,又加了砝码,“其实我们现在面对的一切问题,都是源自于上次的南北战争我们战败了,这才导致你们出走巴西,在巴西又遭到了同样的困境,整个西半球,我们如果无法在合众国站住脚,就无法在任何一处土地站住脚。你们大可以找一个更小的国家继续种植园,我看海地就不错,可海地更小,更容易被外来势力影响到,如果你们想被杨基佬第三次收走胜利果实,大可以继续躲避。”

  “与其继续做鸵鸟,不如迎难而上,这个国家本来就是我们的,而不是那些后起的暴发户,你们仔细想想这个问题。今天杨基佬的地位,本来应该属于我们。没有我们就没有今天的合众国。”谢菲尔德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的摆列证据。

  种植园主出身的总统,不是谁是的问题,而是谁不是的问题。除去这个关于总统的问题,合众国的扩张也主要是种植园主推动的。

  “不错,那些暴发户不过是一群抢劫犯,有什么资格得到舆论的吹捧?我们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众人纷纷开口,对谢菲尔德的话深以为然。

  谢菲尔德自然不是在胡扯蛋,因为种植园经济是美国西进最早的原动力。民主党坚持走农业帝国的路线,要不停的在领土上向西扩张,南方同时也就可以为种植园经济的发展提供空间。这种作法对于自耕农来说当然也是大受欢迎,因为农民最需要的就是廉价土地。

  北方发展工业则需要集中资源,而不是扩张,结果新领土以农牧业生产为主,在北方实质上形成了一个新的政治区,就是西部,让美国政局呈现出南北西三方博弈的格局。西部作为新进州,体制更民主,对北方政治传统造成冲击。于是,南部的积极西进就和北方的迟疑形成对比,南方大力扩张,自然会在国会里索要更多的议席,种植园自然也有了更多的土地。

  美国大力扩张的昭昭天命,就是由民主党提出,美墨战争也是在民主党总统波尔克任期内爆发,而民主党本身就是依靠大批种植园主的支持。

  “今天美国的领土,是我们出了大力的结果,战争贩子,奴隶主都是我们,杨基佬一声不吭的享受着带来的便利,反过头来还骂我们,还洗劫了我们的财产,还有比这更加背叛的事情么?养条狗都不会反咬我们一口。我们是什么人?”谢菲尔德站起来在众人注视之下,站起来在每个人的背后绕了一圈,昂首大声道,“我们是合众国的主人。”

  “不错,我们是合众国的主人,这个国家是我们的。”此话激起了一阵群情激奋。

  “杨基佬喜欢解放?这一次我们不会在区分什么白人黑人了,我们会给他们一个真正的解放!”谢菲尔德敲着桌子道,“种植园主的事情过去了,以后!白人黑人不是一个问题,所有人在我们面前都是一样,我们说话他们听。”

第13章 美好的一天

  能够让这些寻找出路的种植园主,感觉到宾至如归的感觉,这就是谢菲尔德的目的。想象当中他自然也希望一个人可以横推一切,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做不到的。谢菲尔德家族做不到自己面对所有问题,更何况有杨基佬和迪克西人这种历史遗留问题存在。

  不论是安娜贝尔还是他本人,都觉得这些种植园主如果能够回来,肯定是利大于弊。比谢菲尔德家自己孤军作战要强得多。毕竟曾经都站在一个战壕当中,战斗友谊还在。

  首先要熟悉的就是警务系统,在南北战争之前,合众国才形成建立起了近代美国警察制度,形成了联邦直属部门警察力量和地方管理的警察力量并存的局面。

  对谢菲尔德而言,他对这方面也并不熟悉,各州的警察并不太一样,法律其实也有差别,这里又不是德克萨斯,他自然是没有熟人的。不过好在遗留在这里的经营团队,对这件事并不陌生。

  警务部门自然是对他们没有威胁的,但是路易斯安那州的警务部门还算强大,毕竟这里的黑人群体占据多数,警务部门如果不够强大的话,这个犯罪率可真的会升高。

  抓人惩戒固然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也能解决很多问题。第一个全州警务执法部门,是几十年前刚独立的德克萨斯,确立了合众国各州警察的一些规范,比如蓝色警服这一点。

  所以建立之初,警官的选拔、任命以及工作的内容和任务,深受地方政治的影响。这就决定了现在的警务部门的主要任务就是为地方政治服务,为所在地支持自己的民众提供各式各样的服务。

  不同党派和地域的警务部门服务侧重明显不同,虽然马上就要步入二十世纪了。可美国南北的警务部门还是差别很大。和其他国家的不同之处,就是现在合众国的警察虽然已经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很完善,但因为不对联盟政府负责,地方州政治影响警察的状况达到了鼎盛,警务与政治联系更加密切,也没有对警务部门的约束,也不用对中央权力负责,因此在执法过程中警官个人具有很高的权威和自由裁量权。

  后世合众国警察动辄掏枪就崩,枪战美利坚快乐每一天那只不过是历史传统而已,现在的合众国警务部门就是这样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受到的约束更小。

  不过这要看对谁,作为暴力机关自然是对付普通民众的,谢菲尔德和他的客人,自然不属于这种范畴之内,他们可不普通。

  紧接着谢菲尔德就邀请了新奥尔良各大警长,来到橡树庄园做客,不会有人关心这件事,这个年代的警务部门和政治是挂钩的,体现的是统治者的意志。中产阶级不满,逼迫警务部门服务大众,还需要等上那么一二十年。

  “威廉少爷,能够来到新奥尔良,体现了谢菲尔德家族没有忘记我们,对于新奥尔良甚至整个路易斯安那州来说,谢菲尔德家族的产业,都起到了服务大众的作用。”威斯特警长四十多岁,就属于那种很有权威警长,换句话说在普通人群体当中,可以算是一手遮天,足够令人敬畏。

  包括威斯特警长在内多个来到橡树庄园的警长,那叫一个慈眉善目,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谢菲尔德看着一个明显地中海发型的警长,心里断定,对方一定是在工作岗位上操劳过度,身心俱疲才一副早衰的样子,警长都是这样的人,何愁联盟……合众国不强大。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家也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怎么说这里也算是谢菲尔德家族的家乡,我们怎么可能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呢?”谢菲尔德带着一副不要停请继续夸我的虚伪嘴脸,嘴上却故作谦虚道,“怎么也是家乡,我们家要是离开了,路易斯安那州的经济出现问题,民众要是失业了,不管是祖母还是我心里都过意不去,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威斯特警长频频点头,看样子十分同意谢菲尔德的看法,要不是谢菲尔德家族念旧,那不是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新奥尔良的经济肯定会出现问题。

  就在此时一个佣人蹑手蹑脚的走来,弯下腰在谢菲尔德身侧耳语了一番,谢菲尔德偏着头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再次冲着威斯特警长开口夸奖道,“去年八月码头有人不工作,多谢威斯特警长惩治了那些流氓,这些流氓就是不明白,我们家的运输业养活了多少码头工人,他们罢工闹事,我们家损失了很多钱的话,就无法给出薪水,这样受损的是更多的工人,这一点上威斯特警长就很明白。”

  “那些流氓好逸恶劳,天天不好好想想如何生活,总是偷奸耍滑。干扰到了港口码头的工作,我作为新奥尔良的警长,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威斯特警长腰板一挺,当仁不让带着一丝保证道,“这几年港口的生意有些平淡,作为警务人员,我怎么能看到扰乱新奥尔良居民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威斯特警长的帮助,我自然是会记得的!”谢菲尔德点头认可,民主党上台之后降低了关税,走私生意自然是受到了一点影响。这就耽误了有些警务人员的收入,不过有谢菲尔德家在,这都是暂时的困难。

  “威斯特警长的儿子在海关做的不错,我们家都看在眼里,相信你的儿子以后会越做越好的!”谢菲尔德毫不吝啬的开口夸奖道,用手指点着桌子强调道,“正好庄园有一群客人来访,大家都是自己人,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未来的新奥尔良一定会重新成为熙熙攘攘的繁荣港口,就如同几十年前一样。”

  谢菲尔德一挥手,让佣人下去带盖尔那群人过来,介绍和路易斯安纳的警务人员认识。

  砰!乘着鲜红色美酒的高脚杯触碰在一起,正气凛然的警务人员和遵纪守法的商人在一起,这又是美好的一天。看着这美好的一幕,谢菲尔德转头看着刚刚过来的佣人,低声问道,“威斯特给了你什么好处?在刚刚为他说话?”

第14章 我也可以谈

  “你们可不要小看我们的客人,他们也不是客人!”谢菲尔德用模棱两可的语气暗示了一番,表示包括威斯特警长的好日子,可是都是寄托在这些回归者的身上。

  “我们本就是这里的主人。”盖尔接着谢菲尔德的话强调道,“没准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大家的好日子以后还长着呢。”

  “我们家的伙伴,自然是同样的人,他们当年也都是路易斯安那州甚至整个南方响当当的存在,虽然年代比较久远,但还不至于被这么快遗忘。”谢菲尔德在两群人中间,起到了一个润滑油的角色,很快就让都有需求的双方打成一片。

  两群人很快从陌生到熟悉,谢菲尔德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局。整个南方谢菲尔德家族不可能都顾得过来,事实上从常理上也不可能有一个家族有这种实力。但这不是谢菲尔德家族十分愿意召唤伙伴的原因。

  而是现在的合众国确实需要资金流入,威斯特警长固然是在普通群众面前叱咤风云的人物,却不能对整个合众国面临的情况了如指掌。合众国现在遇到的困境,他一个警长是不可能知道的。

  真实历史上,一八九五年的合众国全国生产总值,已经和亲爹大英帝国平起平坐。在这个历史上还差了一点,但也就是一到两年的差距,在统计数据属于看不出来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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