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坚 第15章

  标准化生产线名声大噪,还要等到福特的使用,而现在的合众国工厂,并不是没有这种生产线的雏形,但还没有出现这样一鸣惊人的效果。流水线是把一个重复的过程分为若干个子过程,每个子过程可以和其他子过程并行运作.福特的流水线不仅把汽车放在流水线上组装,也花费大量精力研究提高劳动生产率。

  福特把这种生产线应用在汽车之上,谢菲尔德则准备使用在农用机械上面。这种生产线一经问世,就在一年之中生产几十万辆汽车。带来的成本降低,必然会击垮一些资本不够雄厚的公司,一样能够起到清场一般的效果。

  挤垮资本不够雄厚的公司只是好处之一,而在谢菲尔德看来,标准化生产线还有更大的好处,就是让分工更为细致之后,可以让招收工人的范围更加扩大。任何资质的工人只要不是蠢得太过分,都能胜任这种标准化生产线的工作。

  而之前的小作坊工厂,一个成熟的技师一旦把生产流程全部掌控,就有了自立门户的危险。像是现在很多合众国的工厂,里面的技术人员一旦把所有事情全部学会,只要操作机器,就能生产出来同样的产品,有了资本风口,连头猪都能起飞。

  这对从前他们服务的公司来说,就是一个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谢菲尔德青睐标准化生产线,就是它可以让工人只关心自己面对的事情,而对其他生产流程一窍不通。

  这样看起来生产效率大大提高,工人的工资会上涨,但是这种上涨是可控的。危险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一旦不需要这些工人了,谢菲尔德就可以毫不留情的让他们滚蛋,也不担心他们被竞争对手使用,因为这种普通工人到处都是。

  只有少数技术工人才能生产汽车的历史,被彻底颠覆。当一双黑乎乎的挖煤工人的手,也能造出精良的机器时,就意味着一个最普通的体力劳动者的工作效率被提高到了技术工人的水平之上,那时候技术工人就不值钱了,企业也会摆脱技术工人产生的掣肘。

  所以谢菲尔德现在也并不是在画饼,这家工厂的美好明天确实就在眼前,不长时间过后,工人们的处境虽说不能和后世相比,但绝对会比今天的处境改观很多。

  不学无术的谢菲尔德,张嘴闭嘴工人权利,仿佛身上凭空升起了浓重的道德光环,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引得总是革命的法国女孩都频频侧目。

  如果眼前这个男孩,生活在法国大革命的时代,说不定罗伯斯庇尔会欣赏他,成为雅各宾派十分重要的成员。

  一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演说之后,谢菲尔德顿觉口干舌燥,就直接在工厂用餐,面对着几乎已经成型的枪械,这一顿饭谢菲尔德吃的分外香甜。

  在每一颗子弹带走一条生命的厂房,谢菲尔德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和工人们打成一片,时不时的爆发出来一阵哄笑,甚至吸引了一些童工的侧目,当然这些童工也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糖果,古巴糖。

  心灵鸡汤已经灌输完毕,谢菲尔德便走出庞大的厂房,完成了在哈布斯堡枪械厂的首秀,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之下,和他的黑背杨基汇合。

  “看那些孩子在工厂里面干活,想想挺心酸的。”安妮轻轻一叹道,“他们的年龄才这么小,就要和一群大人负担工作了。”

  “便宜!”谢菲尔德瞟了多愁善感的安妮一眼道,“并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出身。而且早一点工作并没有什么不好,可以让他们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至少他们比在学校读书的学生明白的更早一些,这样就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竟然还想要改变命运?”

  根据行程他在突破了车站阻拦之后,成功牵着自己的黑背到达了谢菲尔德牧场,这片牧场正好挨着印第安人保留地,平心而论这个谢菲尔德脑海历史当中并不存在的保留地,里面的印第安人应该已经是合众国最为幸福的印第安人了,里面的印第安人口有两万多人。

  不过他倒是并没有见到牧场之外的印第安人,只是在这里转了一圈便原路折返,这让想要见一见印第安人长什么样子的安妮大失所望,只能期待下一次的机会。

  南下休斯顿之后,谢菲尔德总算是对家中的产业有了一个基本认识,违法生意大于农业大于牧业大于工厂,这真是一个标准的土财主模式。

  但这已经不错了,好歹还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不过是规模上和北方广大的工业区无法相比而已。倒退三十年南方各州的情况更加失衡。南北战争当中,南方制造枪械弹药的工厂都寥寥无几,很大一部分配备的武器,都是开战之时突袭占领的北方工厂制造出来的。

  几天之后谢菲尔德已经牵着恶犬杨基,再次行走在新奥尔良的街道上,只是刚刚到了这里,谢菲尔德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和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似乎空气当中都在弥漫紧张的气氛。

  “不就是一个黑人青年上了上了公众列车?怎么好像英国对合众国宣战了?”谢菲尔德不明所以,沿途见到的黑人似乎都在躲避白人的目光,神态当中充满了畏惧。

  不过这和谢菲尔德无关,没有深想便直接住进橡树庄园,这次来到新奥尔良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关心一下巴西归来的种植园主,第二件事则是考察一下港口码头。两件事准备结合起来一起办。

第62章 联合水果公司

  虽然外有英国施压,内有经济萧条的影响,不过在这座橡树庄园里面,人们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安逸、恬静。巨大的树冠之下,谢菲尔德和安妮躺在躺椅上,时间不长十几名客人一一到来,做出请坐的手势。

  来的一行人当中上次过来的盖尔也在其中,见到谢菲尔德身边的安妮,客气的打着招呼道,“你还没来新奥尔良之前,就听说你去了一趟欧洲,拐回来一个伯爵的女儿,就是没有想到这么漂亮,足够任何一个男人羡慕。”

  “拐这个词用的不好,我家早已经不做劳动力买卖了。安妮是来合众国上学的,过段时间就会去奥斯汀分校上学!”谢菲尔德伸出手指摇了摇,纠正了对方的形容错误,然后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倒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这里面有一些陌生人,但应该都是盖尔一样,都是巴西的种植园主。

  不过在一个男人身上,谢菲尔德目光停留了片刻,心里暗暗摇头,对方的肤色?这个男青年的着装没有问题,就是身上有一些有色人种的特征。直白一点说,混过血!但是没有黑人这么严重,而这在现在的美国南方,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南方各州的歧视一直就比北方更加严重,虽说实际上是一样的,迪克西人不掩饰,杨基人嘴上不说,可这件事可大可小,要知道有很多法律是存在的,这个人的长相要是用一滴血原则来解释,他就是个黑人。

  拉美国家的混血是非常严重的,能够保持白人外表不变的人是少数当中的少数。拉美后世定义的白人,其实是外星人罗纳尔多的长相。至于除了拉美人自己,世界各地其他族群的人是不是也认为他们也是白人,这事再说。

  “怎么回事?”借着亲力亲为拿酒的幌子把盖尔叫出来,谢菲尔德询问关于这个人的事情,“虽然并不严重,但是还是有点明显了。”

  “他是一个女仆的儿子,很不巧他父亲的其他没混血孩子都是女的,种植园总不能传给女人吧?”盖尔无奈的解释道,“你也知道巴西对族群的定义比合众国宽松很多,谁也没想到最终会打起来,不过他的立场绝对是我们这边的,麦克海尔的庄园招募了众多士兵和巴黎政府军对抗。”

  “也幸亏他是来到路易斯安那州,要是去受到弗吉尼亚州影响很大的州,一看长相就给定义成黑人了。”谢菲尔德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道,“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在新奥尔良家里还算是有点人脉,再者法律是管那些平民的,我们是合众国的功臣,从前为合众国流血流汗过,并不是没有办法。”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谢菲尔德慢吞吞的道,“我们最为擅长的自然还是种植园,这一点相信你也不会否认,你们长期在巴西生活,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你们对亚热带的气候应该是了如指掌,国内除了路易斯安那州几个有限的靠海土地之外,其实整个合众国的气候算是比较寒冷的,对于热带水果和作物,长期依靠进口。”

  北美的气候这真是无法预测的,虽然广义上说从北美到南美广大的地方,所有的族群都叫印第安人,但里面的印第安人其实完全不同。合众国境内的环境,其实类似长城以北的大草原,标准的游牧区域,合众国的境内的印第安族群也以游牧为主。

  美洲的文明中心,肯定不可能在隔几年就要看北极寒流是不是想南下吹吹风的美国境内,事实上正是因为北极寒流南下毫无阻挡,北美的印第安人隔几年就被收割一次,所以才无法发展成文明,甚至做稳定的农业国都不可能。

  印第安人的文明中心,都是在墨西哥南方、洪都拉斯、巴拿马这些地方。那里的气候不会被北极寒流收割。

  工业时代合众国对工业有利的特征发挥出来了,农业时代北美真算不上一个好地方。对拉美来说,即相当于汉唐的匈奴、突厥。

  现在合众国的版图,亚热带气候的土地,确实谈不上多,仅仅比共和国只有海南多一点点。但是将近八千万的人口在那,要说对香甜的热带水果没有需求,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很多需求,不要看合众国就在拉美的边上,但人家主要还是首先满足欧洲的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需求,对合众国这个帝国主义薄弱一环不屑一顾。

  “其实奴隶也好,雇工也罢,那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就算是没有这个形式,我们一样可以把种植园开到想要开的地方,不是么?”闲聊之间,谢菲尔德说出自己的目的道,“对热带气候我们比杨基佬有着深刻的了解,什么土地适合种什么,能够取得最大的利益,没有人比我们更懂,我们还是合众国的公民,也有义务让热带营养价值高的水果、作物进入合众国。而你们从巴西带出来的财富,可以重新投入进入。”

  “看来威廉你已经有了一个好的投资之处,甚至都有了想法。”盖尔一听就知道谢菲尔德已经有了一个规划,马上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询问。

  “只是有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毕竟我们的基础在那!新奥尔良港口是面对拉美的绝佳位置,另一个重要港口休斯顿,一样有我家的产业。之前家里的海运公司用来卖人,现在完全可以转做装热带水果,条件摆在那,再加上你们带来适应热带富有经验的人手,这件事可以说所有基础条件都具备!”谢菲尔德挂着微笑道,“还是要在我们擅长的领域站稳脚跟,联合起来控制这些水果输入合众国的渠道。”

  拿着饮品回到了树荫下,谢菲尔德挂上兄弟一般真挚的笑容,给每人倒上了一杯酒,开口道,“亲爱的朋友们,欢迎你们回到自己的祖国,请不要为巴西的结果感到悲伤,早晚他们会付出代价,那个乱糟糟的国家越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我们有更加成熟的种植园模式,而且我们有这个基础。”

  在盖尔的帮腔之下,谢菲尔德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分析了自己这边拥有的优势,才最后道,“为了表明迪克西人之间的团结,这家公司可以叫联合水果公司。”

第63章 海上风云变幻

  这些刚从巴西抽身或者准备抽身的种植园主,不一定会直接将种植园转手卖掉,就像是他们之前从合众国离开,也不是所有人都割断了和合众国的联系。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手中都有海量的资金,可能不是美元,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硬通货。

  实话实说,在支撑工业的原材料当中,世界范围内能和合众国比资源的都寥寥无几。更不要提巴西了,但这不代表这些国家就没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要知道作为第一波殖民者,西班牙首先在美洲抢滩登陆,占据的地方都是最好的地方,刚开始的合众国十三州,才是真正的只能种地。

  被两个牙殖民的地方,都是要么有金矿要么就是有银矿,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金山银山都干不过钢铁煤炭,可有钱就是有钱,在巴西深耕多年的他们,要说自己没钱,说出去谁相信,没钱谈个屁,谢菲尔德多忙,有这个时间不如考察一下西海岸的土地。

  果然,对谢菲尔德的提议,从一开始这些回归者就没有异议,只是询问了一下如何操作。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国家越小越弱,我们才能越容易掌控,这一点威廉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们不在自己的国家使用种植园,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国家经营,谁都看不见,就算是看得见,也没人会在乎。”盖尔一边说一边伸手挠着头上的碎发,意味深长的道,“在工业领域,我们从来没有涉足过,要是刚开始就摆出大举进入的架势,就可能把宝贵的资金打水漂,携带回来的资金每一点都是辛辛苦苦赚出来。”

  那可真特么太辛苦了!谢菲尔德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连最为简单粗暴的剥削都说辛苦,还有不辛苦的事情么?对一般人而言,能够站着把钱赚了都是奢望,普通人只有跪着赚钱的权利,这些人都算是躺着赚钱,还不满足?

  “我们也是为了这些小国的稳定,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至少我们比当地的种植园主更加文明,当然在进入这些国家的时候,也不要对同行太苛刻。我们团结在一起,才能够越做越大。”谢菲尔德双手一摊道,“你们想一想,我们是为了这些小国打开了一个七八千万人口的市场,那些辛苦劳作的雇工都应该感谢我们,不然他们就会饿死。”

  无耻之上还有无耻,谢菲尔德的话一出口就起到了技惊四座的效果,盖尔刚刚的话只是表明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谢菲尔德直接把自己的行为戴上了一层道德光环,就好像并不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全世界受苦受难的大众。

  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接口,这种反应让谢菲尔德心中摇头,这些年青一代的人,比父辈真是差太远了,要知道当年种植园主可是信誓旦旦的大声和杨基佬辩论,“种植园的黑人,待遇远远比工厂里面的工人要好,还好得多。”

  “据我所知,其实在哥伦比亚、洪都拉斯、海地这些地方,已经有不少公司在过去经营,我们最大的敌人应该不是当地资本,敌人恰恰来自于国内。”一直默不作声的麦克海尔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慢吞吞的道,“如何击败他们,才应该是我们考虑的事情。”

  麦克海尔因为出身的问题,其实在这种聚会当中一般并不会表态,之所以回到合众国这个对肤色更为敏感的国家,原因很简单,他的交际圈就是这些人,这些人都要回到合众国,他的人脉就不复存在,所以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一起过来。

  “好问题,但是以你们多年经营种植园的经验,应该知道一个很基本的东西,食物是有保质期的,水果尤其如此。而大海上,海况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谢菲尔德眉毛一挑,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加重口气道,“他们乖乖收手也就罢了,要是非要相应联邦政府鼓励竞争的谎言,海面不会风平浪静。”

  “你会动用猎奴队?劫了他们的船?”盖尔歪着头,脸上阴晴不定的道。

  “什么猎奴队,谢菲尔德黑金公司!”谢菲尔德不慌不忙的纠正道,“其实也不需要太过分,耽误个几天的时日那不是很正常么?让货船到地方,里面的东西都烂掉或者发霉,几次下来他们就应该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有利的,我们也会给出公平的价格,对想要抽身而去的杨基佬进行交接。”

  “对啊,南方各州的港口我们比杨基佬更有人脉,地利在我们手中,我们从这里面想想办法,就足以形成对其他对手的竞争力。只要他们不赚钱自然不会多和我们纠缠。”盖尔拍着手,显然对谢菲尔德的分析非常赞同。

  “在面对中美洲小国家的港口当中,没有比新奥尔良更加合适的港口,在这里,我们说了算,就算杨基佬的公司能够按时到达,我也可以让他在这个港口卸不了货。一样会把上面的东西放烂为止。”谢菲尔德说打着直接打了一个响指,扫视了一眼众人问道,“我亲爱的伙伴们,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看看港口了么?规划一下以后的使用,如果你们要新建仓库的话,就更应该亲眼看看了。”

  “好!”众人纷纷点头,准备跟随谢菲尔德前往港口,进行一场跑马圈地。

  一架架被骏马拉动的马车,从橡树庄园飞奔而出,叮叮的马玲,提醒着道路上的行人避让,安妮依靠在谢菲尔德的肩膀上,神色很是安逸,“过段时间我就去上学了,不去不行!”

  “不行!”谢菲尔德的回答十分干脆,“奥斯汀女校我是常客,你去那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去女校干什么?”只觉得左肩一轻,刚刚还像是小喵一样安逸的女孩,以谢菲尔德从来没有见过的速度起身,绷着小脸发出质问。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就在谢菲尔德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马车已经慢慢停止,嘈杂声远远传来。

第64章 非法爱国组织

  此时一队马车已经到达了新奥尔良城区,前方则出现拥堵,一眼望去人头涌动,就好像今天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所有人都出现在街道上。谢菲尔德并不想干扰别人的活动,就想要换一条路线继续,然而根本没有用,其他街道也是如此。

  “今天是圣诞节?还是他们都疯了?”谢菲尔德拧着眉头被卡在当中进退不得,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指着前方让人去问一问。

  数不清的白人占据了街道,他们高声喝彩,一阵有一阵的欢呼引领着所有人的情绪。所有人都置身在其中,每一个人都是参与者,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整条大街没有一个黑人,一个都没有,要知道新奥尔良是黑人人口居多。

  还有不少人骑着骏马,一副牛仔装扮,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气氛。

  “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就没有警务管一管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谢菲尔德扶着额头,对着身边的保镖询问,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这一天天多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然碰到了围堵,这些屁民就是一点都不顾及主人的感受。

  路易斯安那州法院外面,更是一片人山人海,云集而来的人们都在等待最后宣判的消息,似乎被外面的情绪所笼罩,法院里面的法官,也带着凝重的口气,一字一顿的宣读关于被告人,故意挑衅法律的底线,冲进只有白人才能乘坐的公众列车,对列车上的乘客造成了惊吓,这种藐视神圣法律的行为,是在挑战公民的权利。

  “路易斯安那保证白人和其他族群有秩序而且平等,互不干扰,相互隔离,在五月份汤普森冲破阻拦,进入白人车厢的行为,根据州法对相关罪行的描述,汤普森将要面临是十二个月的刑期,对此各法官都没有异议,同时处以一百美元的罚款。”

  “如果我们不对这个罪犯,擅自进入白人的车厢进行惩罚,对当时车厢当中的乘客安全无动于衷,下一次他们就会闯进我们的房子,拿着枪对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站在法院门前的台阶上,一个中年人声嘶力竭的高喊道,“不能有下一次,这种事只要出现一次,不管是谁,我们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联盟万岁!”

  “美利坚联盟国万岁!”数千人齐声高呼,巨大的声浪穿过厚实的墙壁传进了肃穆的法院,让里面的人听到脸色都为之一变。

  这么大的声浪,直接传出很远,甚至就连距离州法院很远的谢菲尔德都勃然变色,虽然很模糊,但他确实听到了美利坚联盟国万岁的口号,赶紧推开车门下来,爬上马车举目远眺,眼睛一下子睁大,自语道,“南方十字旗?”

  “你们几个去看看,问问这些人什么来路?”谢菲尔德对着周围的黑金保镖大喊道。

  “我马上过去,今天似乎是那个黑人青年被判决的日子。”约翰康纳还不忘记开口解释道,“新奥尔良就并不太平。”

  “管我什么事?那都是法院的事情!现在我要和我的伙伴们去港口。”谢菲尔德皱着眉头,不屑一顾道,“这涉及到多少钱,这些混蛋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添乱。”

  说完话谢菲尔德就重新钻进马车,而约翰康纳则带着一群人钻进了人群当中,把挡路的人全部推开。只是几百米的路程,这些身强体壮的黑金职员,走的却分外艰辛,艰苦程度简直比出海还要困难。

  约翰康纳简直想说一句我太难了,但还是气喘吁吁的走到了,还在声嘶力竭鼓动的男人面前,就算是这么近的距离,周围传来的高呼都震的他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候,法院的大门被推开,罪犯被一群警察推了出来,见到这一幕,围堵在这里的人们更是陷入了疯狂,就连被一群警察包围在中间的黑人青年,都喉咙微微蠕动,脸上出现了几乎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苍白之色。

  “杀了他……”挥动着南方十字旗的男人大吼,约翰康纳一听一下子急了,直接喊道,“掏枪,让这些人冷静下来!”

  砰砰砰!一阵枪响震惊了陷入疯狂状态当中的人们,前一秒人声鼎沸,后一秒鸦雀无声,趁着这个朝天开枪机会,约翰康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手上拿着枪质问着领头的男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围堵州法院?”

  “我是KKK,在保护我们大家的利益,你是什么人?竟然和伤害我们的人站在一起。”康利也被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呆了,但很快就恼羞成怒的发出质问,要不是和约翰康纳来的人都纷纷掏出手枪,他一定要给这些人一个好看。

  “是3K党!你们两个回去告诉少爷!”约翰康纳指着两个黑金职员吩咐道,然后收起了手枪道,“我是谢菲尔德黑金航运的职员,不管出现了什么事情,都不应该煽动公民们堵在州法院门口。”

  “是3K党么?联邦政府都宣布他们非法了,不好好躲起来就知道出来添乱?”谢菲尔德翻了一个白眼,碎碎念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出现就起反面作用。告诉前面的人群让开,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怎么没有警务人员在维持秩序,要是在巴黎的话,宪兵现在都应该出动了,还有什么是3K党,美国不是只有民主党和共和党么?”安妮忍住惊讶小声的询问道。

  “警务人员,没事了他们就出来了,我估计今天肯定是收钱了。”谢菲尔德噗嗤一笑嘲讽的道,“合众国只是一个表面上多党制,实际上是两党制的国家。至于这些人,是一个民间组织,你不是合众国的公民也不需要知道。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一群爱国者!代表了南方公民的民意,只不过总是做蠢事。”

  确实是一群爱国者,至于爱的是合众国还是联盟国,那就不一定了。

  穿过长长的人群包围,一行人的马车才到达了对峙的地点,谢菲尔德走下马车,当然不出意外的被一群黑金职员组成了人墙,包裹成了粽子。早就习惯这一点的谢菲尔德,对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男人伸出手道,“威廉谢菲尔德,你好!”

  “谢菲尔德?你是军团长的家人?”康利一听赶紧自我介绍道,“我父亲是沃德准将下属的海军陆战队老兵。”

  “如果你指的是德克萨斯军团长,他是我的祖父!”谢菲尔德一听原来是这样,直接开口承认,但话锋一转道,“不过3K党是非法组织,你这种举动并不好。”

第65章 恐惧源自内心

  沃德是联盟国海军陆战队准将,在历史上的南北战争当中,是联盟军抵抗到最后一刻的将领,而在这个似是而非的历史上,其实也可以这么说。

  德克萨斯军团实际上并不是正规的联盟军,脱胎于德克萨斯民兵,老谢菲尔德也不是军人,更没有军衔。一番沟通之下,既然知道这个身份好使,谢菲尔德也就不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3K党这个组织,谢菲尔德并不反感,保障主要族群的利益本来就没错。从个人角度上来讲,防止合众国被鸠占鹊巢,只能说是高瞻远瞩。不过这种组织注定不能满足,喜欢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群体,众所周知,那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还为数不少。

  你有一亿美金愿意捐给联邦政府么?你愿意。那你愿意捐一百美金么?不愿意,因为你真的有一百美金。

  “州法院已经对案件作出宣判,如果你鼓动合众国的公民杀了这个黑人青年,那就是在使用私刑,犯法的就是你了。”谢菲尔德目光灼灼的看着康利,慢吞吞的道,“你是路易斯安纳州的总召集人?那你就应该知道,3K党并不适合现在公开出现,最好就是所有族群都知道你们存在,但是不知道你们在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进行集会,堵着州法院的大门闹事。”

  “威廉少爷,这?”康利看了一眼身后举着南方十字旗的同伴,还想要在说什么……

  “解散他们!”谢菲尔德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冷冰冰的道,“往后的事情我们可以在沟通,现在必须让他们回到家中。不要挑战法院的权威,不要动用私刑。进行集会并不是多大的事情,一旦动用私刑要是传了出去,杨基佬又有话说了。”

  也许是因为约翰康纳果断开枪,起到了震惊全场的效果,塑造了一个大庭广众却鸦雀无声的效果,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却也能传出去很远

  很多3K党的成员面面相视,最终目光都集中在了总召集人康利,和被一群壮汉围在其中的男孩身上,德克萨斯军团?就是那个最晚参战,却差点就截断了合众国和大西部联系的军团,当初德克萨斯军团一旦成功了,就能造成北方粮食短缺。

  正在所有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谢菲尔德走上了台阶,来到了法院警察的面前,大声喊道,“这件案子,州法院已经做出了公正的裁决,这名罪犯已经为了自己的冒失付出了代价,而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件已经结束的案件,发泄私愤。这不是一个公民应该做的。相信你们应该不会认为,谢菲尔德的后代立场不坚定,那么相信我,现在回家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

  “康利先生,我个人认为,你应该开口说几句话!”约翰康纳眉毛一挑开口提醒道,“今天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后果根本不可控,现在有了合适的机会,见好就收最好。”

  杀一个人泄愤又有什么用,那只不过是给了杨基人一个冷嘲热讽的机会而已。南北方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互相冷嘲热讽根本不算什么。

  康利最终站在了谢菲尔德的身边,对聚集过来的人群进行安抚。谢菲尔德再次表明对州法院判决的支持,“互不干扰而且平等的生活,这样就很好。长久以来黑人社区并没有表现出来自我管理的能力,一味地指责白人是没有道理的,当有一天他们能够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不依靠别人的过得很好,就能够得到尊重,强者恒强!”

  “强者恒强!”在山呼海啸的呼喊当中,谢菲尔德转身离开,并没有看一眼那个犯罪的源头到底长什么样,掠过约翰康纳的时候轻声道,“把南方十字旗收起来,让这些3K党的成员过来!”

  享受夹道欢迎的感觉是什么样,今天谢菲尔德总算是体会到了,自己一行人的马车在街道中间,收获了无数公民的注目礼,小安妮倒是对此十分兴奋,把白皙的小手伸出马车之外不断摇晃,说不定是觉醒了贵族血脉……

  “高人一等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谢菲尔德的身体随着马车的行进不住摇晃,眼看着兴致盎然的法国女孩,忍住笑询问道。

  “那当然了!”安妮想都不想的笑道,“谁不愿意享受这种拥戴呢?”

  就凭安妮这句再诚实不过的话,谢菲尔德必须要承认,自己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欣赏。

  站在新奥尔良的海滩上,踩着柔软的沙滩,谢菲尔德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海面,看到了海洋对面的古巴、海地、以及一众香蕉共和国。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独立国家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就连在现在,十九世纪叱咤风云的欧洲各大强国,百年之后也要看着合众国的眼色行事,欧洲人当然有自己的骄傲,也会和合众国明里暗里不对付,但是这改变不了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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