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坚 第133章

  对于这个问题谢菲尔德的回答是,“目前局势不明,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往哪走。谈及目的不觉得有些太早了么?企业老板当然比公民们掌握信息多的多,但没有多大预言家的程度!”说的真有道理,简直可以去外交部上班了。

  不管小洛克菲勒问什么,谢菲尔德来来回回就是那套车轱辘话换着说,终于让标准石油的掌门人明白了,在奴隶主这里是套不出来话的。

  最终无奈的小洛克菲勒决定和自己的姐姐伊迪丝洛克菲勒聊聊,这当然是可以的,谢菲尔德和伊迪丝洛克菲勒换了一个位置,等到伊迪丝洛克菲勒接电话的时候,直接躺下,脑袋枕着伊迪丝洛克菲勒的大腿,满满都是要平躺的独特气质。

  伊迪丝洛克菲勒聊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低头小声道,“你是不是心里怪约翰,他不过是给两个投机客一个教训,这两个投机客属于纽约的新贵,而且对一些大企业不太尊重,至少约翰只是想要单纯给两人一个教训。至于知道两人对铜矿感兴趣,而采取了默许的态度,主要也是因为矿产上联合公司的实力强大,不会因为投机受到影响。”

  伊迪丝洛克菲勒把小洛克菲勒的话解释了一遍,说完之后看着奴隶主的反应,以联合公司和标准石油的关系,隐瞒这件事确实有些过分了,伊迪丝洛克菲勒心里甚至做好了,被奴隶主家暴一顿的打算,只要他不生气就好。

  “他说的话半个字我都不信,但是因为是你转述的,我就当他说的是真的。”谢菲尔德还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冷淡的笑着安慰道,“伊迪丝,其实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就像是约翰所说,虽然也是被利用了一下,但两个投机者从头到尾就没有能赢我的可能。因为你存在的关系,联合公司和标准石油的关系总体和睦,但我们两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公司负责,所以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这种隐瞒我可以理解,所以我不生气。”

  伊迪丝洛克菲勒听着谢菲尔德的话,眼泪在眼窝里面直打转,直接低下头吻住了还没说话的奴隶主,发丝挡住了两人的脸,只能听到啵啵亲个不停的声音。

  别说联合公司和标准石油的关系了,后世合众国和日本的关系够盟友了吧。钻石公主号的事情一出,合众国就逼着日本让钻石公主号靠岸,但实际上这是合众国的船,把风险和检测都留给了日本,只把没有感染的公民接回国。

  日本人的应对也丝毫不含糊,形式比人强没关系,没法明着反对,就在检测上敷衍,直到合众国把人接走,走了一个正常程序,告诉合众国接回国的公民,有几个检测报告才出来,里面仍然有感染者。

  以两国的国力强弱悬殊,尚且可以互相下绊子,更别提联合公司和标准石油,都是实力强大的企业了,所以这件事非常的正常,谢菲尔德也没有怪罪小洛克菲勒的意思,奴隶主发自内心的说,对自己负责理所应当的。

  这倒让伊迪丝洛克菲勒产生了愧疚,反过来奴隶主还得安慰她,“这么大的企业,能被私人感情所左右么?换做是我也不会。”

  都是常规操作没什么稀罕的,就如同后世西班牙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但却要两日后正式执行,意思用大喇叭喊着说给两天公民逃跑的时间,直接后果就是让国内感觉不安全的公民,赶紧逃离西班牙,把欧盟其他国家也传染。

  但这会公开宣布么?绝对不可能,在程序正义的手续下,做出了一个坑别人的决策,这有什么稀奇的?别说小洛克菲勒自称是无意的,就算他是故意的,谢菲尔德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公司没问题,被算计只能说有的公司确实有问题。

  是不是无意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主动还是被动,互相隐瞒的两个公司,都已经介入到了这一次的危机当中,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在坚持了三天之后,终于对汹涌而来的挤兑低头,海因泽两人顶不住了,两人分别行动,一人安抚挤兑的储户,一人马上向纽约清算中心求援。

  纽约的银行家们借鉴伦敦清算所的做法,组建了纽约清算所,纽约清算所建立的宗旨在于消除双边清算,银行之间的分别清算的成本,以及在纽约市的银行数目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提高清算效率,降低风险。纽约清算中心建立以后,除了提供同业清算服务之外,还承担起了对银行业进行风险管理与反危机的重要职能。

  纽约清算中心已经表现出对恐慌加以有效控制的能力,多次成功化解金融危机,反危机机制主要分为三步进行:第一,清算所通常要求其会员定期提交资产负债表,并通过清算所或州监管当局予以公布。

  因此,在金融危机爆发初期,以会员制动作的清算所能及时展开调查,获得会员行的资产负债信息,并据此判断遇险会员行的偿付能力,决定是否救助。

  在确定救助后,清算所即着手组织其会员行合作行动,统一调配各银行的储备金,为遇险银行提供贷款救助。如果清算所的储备金不足以应对危机,清算所就发行清算所贷款凭证,作为临时性应急货币在会员行之间流通。纽约清算所的贷款凭证是一种临时发行的信用证,贷款凭证借贷方须支付利息,并在短期内偿付,逾期则被罚以高利息。清算所则担任中介,并担保借贷方会按时偿付。

  但这一次海因泽和摩尔斯的期望落空了,小洛克菲勒已经首先和纽约清算中心的银行家打好了招呼,以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挤兑危机,已经波及到了其他银行为理由,阻止清算中心给两人援助,明白地说,清算中心的成员银行并不想继续援助。

  两个投机客的求援在源头上,已经被小洛克菲勒掐死。海因泽不得不继续公开宣布,“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资金没有问题,自己的银行也非常健康。我手头的股票没卖出一股,我仍然控制着商业国民银行。目前的糟糕状况都是由清算中心委员会的举措造成的。他们没有在声明中说这家银行是完全有偿付能力的,而是对它的借差夸大其词,从而引发了挤兑,这伙人其实是希望把储户都吸引到他们的机构中去。”

  走投无路的海因泽和摩尔斯,把矛头对准了纽约清算中心,认为这是清算中心的阴谋。

  “这都是既得利益者的阴谋!”两人对着挤兑的储户大声疾呼道。

第462章 华尔街内战

  平心而论,两人的指责是非常正确的,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在纽约的金融机构当中,绝对算是一个后起之秀,十年前才刚刚成立,十年时间就成了合众国的三大信托公司之一,发展的迅猛,超过了很多前辈,公司历程就是一个美国梦的典型代表。

  不过对于不少华尔街的银行家来说,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发户,确实不属于华尔街的精英团体,对铜价进行做空,是得到很多人默许甚至支持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在切断对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支持,就是想要让这两个暴发户死。

  在有心人的操纵之下,挤兑已经在摩尔斯的银行出现,海因泽和摩尔斯两人控制的银行,是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背后的支持者。

  在华尔街干掉暴发户的行动当中,纽约清算中心首当其冲,在储户蜂拥而入挤兑的同时,展开对海因泽和摩尔斯的清查,不惜一切手段将事情查清楚。清算中心命令勒令奥古斯塔斯海因兹和查尔斯莫尔斯立即从纽约市所有的金融机构中退出。这个行动来得迅速且彻底。莫尔斯辞去了他在北美国民银行的副总裁和董事职务,以及他在新阿姆斯特丹银行、加菲尔德国民银行、第十四街银行、纽约产品交易银行和家乡缅因州巴思市的两家金融机构里的一切职务。

  同样辞职的海因兹也从至少八家银行和两家信托公司中被免去一切职务。委员会还强调,莫尔斯和海因兹必须偿还他们对各自银行的贷款,并且进一步规定,任何涉足“连锁银行”业务的银行和银行业者都将从纽约清算中心除名。

  “布莱尔,这才刚刚开始呢。”谢菲尔德的声音从话筒当中传来,进入布莱尔的耳朵当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现在的一切是华尔街的一场内战?华尔街的银行家,对新崛起的金融机构进行打压?”

  布莱尔定了定神苦笑着回答着,“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老板说的对。可以认为是针对着海因泽和摩尔斯来的,以我现在收集的消息来说,两人所控制银行的处境,甚至比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更加糟糕,纽约清算中心精准的找到了目标人。”

  “也就是说这两个投机者的处境,还不如他们支持融资的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这倒是比较意外的事情!”谢菲尔德轻松的吹了一口哨,开口道,“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也就这么几天的事。”

  听了自己老板的话,布莱尔想了一下说道,“老板,如果我们此时展开对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收购谈判,直接就能够转手就能赚钱。”

  “还承认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一堆垃圾债务?”谢菲尔德呵呵一笑反问道,“不错,以现在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处境,如果我进行收购的话,就算承认那些垃圾债务,可能还是赚的,这么大的一个信托公司凭空落在了我的手中,而我什么都没有付出,甚至卖给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铜矿换的钱,已经够收购它了。等于是我用它的钱救它,不过呢?事情还没完呢,我觉得还有更好的机会。”

  “作为一个综合性大企业,银行系统是必须要有的,但是联合公司的实业才是真正重要的,金融机构只能作为振幅器,实业是骨头,金融机构是血肉。没有骨头,单独凭借一堆烂肉是撑不起来的!”谢菲尔德慢吞吞的声音从电话当中传来,“只有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被挤垮了,才能看清楚这一次的事情到底能闹多大。”

  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死定了。就现在布莱尔所说的情况,谢菲尔德就断定纽约清算中心就是用来打击,海因泽和摩尔斯的工具。

  纽约清算中心对国民银行和信托公司予以了区别对待,对前者给予援助,而对后者的救助则是消极怠慢。例如,当纽约国民商业银行遭到挤兑后向清算所求助时,清算所及时采取行动,清查该银行账目,替换管理层。后来又在国民商业银行无力应付挤兑的情况下,将其关闭,由清算所向其存款人支付与票面价值相等的资金。

  这样就保护了国民商业银行免于在挤兑下破产,也比较有效地阻止了危机在其他银行之间蔓延,接下来的恐慌并没有明显的扩展。而对同样遭到存款人挤兑的信托公司,纽约清算中心所则没有提供救助。

  看起来没问题,但对海因泽和摩尔斯两人手中的国民银行却没有提供帮助,而两人支撑的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竟然处境还好一些。纽约清算中心在对待海因泽这股金融势力的时候,和对待其他信托公司和银行的时候完全相反。

  要知道银行才是纽约清算中心的会员,而信托公司并不是,在海因泽这里竟然反过来。

  这简直不要双标太明显,对于这一场的华尔街内战,人家自己狗咬狗,虽然奴隶主之前在铜矿的事情上遭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利用,但大人不记小人过,做出袖手旁观的举动是非常可以理解的,看看双方还有没有底牌打出来,如果没有,还能打多久,现在还不到时候出面。

  而且眼皮子底下就足够忙了,芝加哥也存在清算中心,芝加哥是合众国的交通枢纽和重要工业城市,这里的清算中心仅次于纽约,奴隶主在芝加哥这边是丝毫没有面子的。至少在这种事情上没有。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带着小威廉和凯瑟琳一对儿女玩,过着无能而且废物的生活。让伊迪丝洛克菲勒出面和芝加哥清算中心去谈,自己在别墅里面不想努力。

  这一对伊迪丝洛克菲勒的儿女,当然知道谢菲尔德是他们的父亲,也疑惑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能和母亲一起生活。

  谢菲尔德差点来一句言情小说当中的口头禅,我是有苦衷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只是解释了和伊迪丝洛克菲勒相见恨晚,两人长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女儿凯瑟琳也在,如果只是儿子威廉洛克菲勒问这个问题,奴隶主肯定不会客气,一定会大力科普法国的情妇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西亚四个老婆对我们男人多么友好,大丈夫当如是,一夫一妻的糟粕不要也罢,男人本来一辈子都应该在学习当中,这没什么不对。

  又不是没有这个资本,我们这些有钱人,看上那些平民女子都是她们的福气,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非常的公平,而且符合进化的规律,就应该这么做。

  “我回来了!”伊迪丝洛克菲勒进入别墅就这么喊道,两个孩子直接冲了过去,此情此景让奴隶主都想要吟诗一首,就是没想出来。

  “芝加哥清算中心那边想要怎么做!”谢菲尔德接过了伊迪丝洛克菲勒脱下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这个动作确实很符合吃软饭的身份。

  “他们想要关闭清算中心!”伊迪丝洛克菲勒长出了一口气道,“不过我反对,认为像是以前那样,用金属货币应付就行了。”

  “可据我所知,现在任何银行都缺乏黄金,除了我!”谢菲尔德耸耸肩,以前出现经济危机的时候,各大清算中心都是在纸币和金属货币也就是黄金上做文章,起到延缓挤兑的作用,不过现在应该是没用了。

  伊迪丝洛克菲勒出面阻止了关闭清算中心,可以说冒着很大的风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心里希望的是,这一次的危机越大越好,不仅仅局限于华尔街的内战。

  这倒是误解了谢菲尔德,并不是越大越好,而是持续时间越长越好,本来历史上这一次的危机规模就很大,在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被挤垮之前,事情确实处在可控状态。其实华尔街的老银行家,对信托公司心里有很大的反感。

  认为这种信托公司是钻了政策的空子才崛起的,纽约为信托公司提供了比银行很大的优惠,既得利益者都是不愿意冒险的,所以银行家对信托公司刚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关注,而信托公司崛起了一批新贵,让这些老银行家心里不舒服。

  这些新贵的崛起让老银行家心理失衡了,尤其是信托公司和国民银行的限制不同,老银行家在想要介入进去已经晚了,谢菲尔德觉得,银行家利用仍然控制在手中的纽约清算中心这个机构,开始对信托公司进行收割。

  只是后来演变成蔓延全国的危机,是这些银行家早就计算到的,还是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也没有预料到后来事态会失控,纽约金融业这么发达,就算是刚开始很多投资者都被蒙在鼓里,后来也会觉醒的。

  就在这一天,海因泽利用手中最后的两百万美元准备金,注入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殊死一搏,这样面对蜂拥而来的储户,这个决定可以算是非常悲壮了。

第463章 身陷囹圄的摩根

  大多数受州银行法规制的州注册银行也不能从事信托业务。但这些特许经营的信托公司不仅能够独享从事信托投资业务的机会,而且还能与国民银行竞争传统的商业银行业务。同时,它们却享受着比国民银行和州银行更为宽松的监管。

  因为州政府为了地区经济的发展,往往对信托机构的准备金比率要求过松,在资产选择方面也较少对其加以限制。例如,信托公司可以直接拥有股票资产,允许拥有并管理不动产,这在受联邦政府监管的国民银行是不被允许的。

  银行家和信托公司的矛盾其实是可以调和的,但是华尔街的老银行家,在这一轮的收益当中没分到多少,既得利益者总是没有冒险者胆子大。但是现在是时候让这些新贵知道,到底谁说的算了。对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不利的消息,在小洛克菲勒的主导下,不断被爆出来,这让海因泽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的悲壮,显得这么徒劳无功。

  其实标准石油和海因泽的矛盾由来已久,标准石油在没有联邦政府存在的情况下,当年几乎都干掉了杜邦公司,可见在洛克菲勒家族认证对待的时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事情的争端就要从几年前开始,海因泽其实也是一个矿产业的矿主,只不过并不是铜矿主,投资商业银行是几年前的事情,不得不说他把握的脉络非常精准,不到十年时间就把银行经营的有声有色,和洛克菲勒家族的矛盾并不是在银行领域,而是在他做矿主到金融机构转型的时候,让标准石油吃了一个闷亏。

  那个时候恰好是小洛克菲勒代替自己的父亲执掌标准石油没多久,和联合公司成功建立了联系,让标准石油觉得可以复制,然而海因泽则利用机会,教育了一下刚刚认为成功不过如此的小洛克菲勒,现在终于被小洛克菲勒逮到了机会。

  至于信托公司和银行的矛盾,这和小洛克菲勒没有关系,只不过是碰巧罢了。

  奴隶主自然是不知道小洛克菲勒曾经和海因泽这样结仇过,学院派继承人也有发狠的时候,不过这不是不能理解,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有所隐瞒是应该的。

  如果一场天灾影响到了一百年后的中美欧,合众国嘴上当然是希望死最有威胁的那个。但心里当然希望两个全死,如果不顺利,那至少死一个。因为三个玩家减少了一个,合众国总能趴在那吸血成功的多活几年,再想冠亚军的事情,不过就看谁先挺不住了。

  如果仅仅是信托公司遭到重创,谢菲尔德判断这对自己是不利的,因为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让出来的空间,就算是全被联合银行吃了,也只够联合公司在金融领域立足。根本就谈不上发展壮大,最好就是危机扩大,把不上台面有问题的银行都干掉,这才能让出市场。

  在最后的准备金被挤兑一空之后,也标志着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垮台,连带着支撑这个信托公司的两个老板,海因泽和摩尔斯两人,一朝回到解放前,成了标准石油战车之下的另外一个亡魂。

  在法国旅行的摩根,其实一直都在里昂,在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破产的当天,摩根就接到了儿子的电报,这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回国了。对于这一次的危机,如果说银行家当中有一个人最不意外的话,那肯定是摩根本人。

  摩根和他背后的国际银行家们精确地计算着这次金融风暴的预估成果。首先是震撼国内社会,让事实说明一个没有中央银行的社会是多么脆弱。其次是挤垮和兼并中小竞争对手,尤其是令银行家颇为侧目的信托投资公司。和得到让他们垂涎已久的重要企业。

  摩根父子同样不知道小洛克菲勒和海因泽的关系,但是最终他在自己的主场发现了小洛克菲勒的动作,于是根本不需要沟通,就能猜到小洛克菲勒在想什么。

  现在一个标志性的信托公司破产了,摩根也知道自己应该归国了,走出别墅的摩根带着保镖赶往港口,准备乘船离开法国,在这之前摩根已经通知自己的儿子,自己会回国收拾残局,以救世主的面孔拯救市场。

  坐上汽车,摩根乘坐的汽车在两辆汽车的保护下前往港口,他居住的别墅距离港口只有五公里,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摩根习惯于居中,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

  短短五公里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应该吧?

  一个中年男人,把车停在了道路的一处交叉路口,嘴里叼着烟一口一口的抽着,看着右面路口缓缓驶来的一个车队嘿嘿一笑。脚下不停的踩着油门,随着每一脚踩下去,发动机都会传来超负荷的轰鸣声。

  后面跟来的两辆车也出现在视线里,等候在这里的男人,看着那辆缓缓行驶的头车,嘴里不停的默念着倒计时,然后坐下的汽车就如同子弹一样冲了出去,车祸就这样发生了,精准的撞上了前面的头车,快的都让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摩根没有做头车的习惯,太好了!驾驶技术不错,贵有贵的道理。”哈里谢菲尔德望远镜下的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根,他觉得自己未来十年的花费,都会从这一次的车祸当中出来,这个肇事者完美的实现了他想要的结果。

  这条道路是通往港口的主干道,摩根的司机反应不慢,立刻就踩了刹车,这让摩根眉头微微一皱,虽然还表现出来了处变不惊的样子,却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出现,这是因为他计划之外出现了变故。

  很快法国警察就来到了这里,对于里昂的警察来说,这算是非常的快速了,快的简直就像是策划好的一样,摩根不想横生事端,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离开法国。他的祖国现在迫切的需要他,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为此摩根选择了一个非常常规,符合银行家特色的选择,用钱解决问题。一般情况下是无往不利的,更何况责任并不在自己一方,明显自己的头车受损严重,里面的保镖也受伤了,应该不成问题。

  从一般情况下这确实是不成问题的,如果摩根大方一点直接拿出来一万法郎的话。只是哈里谢菲尔德开价就在一万法郎,用来制造这一场车祸。

  在一万法郎的支持下,撞车的男子不依不饶,赶来的警察正气凛然,甚至认为摩根是在故意用钱腐蚀伟大的法兰西警务系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摩根的行贿,维护了伟大法兰西警察的尊严,不由分说就要把摩根带到警察局。

  摩根的保镖当然不会就范,但随着其他警察赶来,以及肇事者家属的到达,摩根肯定已经是走不脱了,被警察以调查为名留下来。;

  至于现在的哈里谢菲尔德,打开了自己最为珍重的电话本,手指灵活如同电钻,迅速的就找到了在里昂的人脉关系,只要走流程把摩根留在里昂个十天八天就行,这是儿子的具体要求,哈里谢菲尔德都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看在养老金的份上,一点都不过分。

  摩根本来要回国的日程,就这么因为一场意外耽误了。与此同时,失魂落魄的麦克,再也不复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还在时候的春风得意,面带疲惫,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找上门的布莱尔,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

  “好久不见!”见到原来的执行董事变成这样,布莱尔的心中出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最终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现在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已经破产,实际上破产也才不到半天的时间,眼前的人却好像是苍老了十岁。

  “你是过来嘲笑我的么?”麦克抬起头看着仍然精神不错的布莱尔,苦笑着问道。

  “本来是有一些,不过现在这种想法淡了。”布莱尔坐下点燃了一根烟,带着一口白烟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落到这个下场的深层原因是什么了吧,包括信托公司的大股东巴尼先生,以及海因泽、摩尔斯先生和他们的银行。”

  “我们被强大的银行家联盟攻击了!”麦克有气无力的道,“连同纽约清算中心也在内。”

  “麦克,其实我受到新老板的委托,是过来看看你的!”布莱尔欲言又止,他也是刚刚得到许可,可以出面和对方谈谈,不过是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破产之后才行。

  “你的新老板是谁?”麦克这几天一直面临挤兑,根本不知道布莱尔呼吁降息的事情。

  这回轮到布莱尔难以启齿了,有些为难的开口道,“我现在是联合银行的经理人,和你原来准备收购的联合矿业,同属于谢菲尔德联合公司。现在过来的目的,则是和你,以及海因泽先生,摩尔斯先生谈谈,如果顺利的话,没准还能起死回生。”

第464章 大家一起死

  看着从前在一个信托公司的董事,麦克猛然站起来吐沫横飞的道,“原来你早已经投靠了我们的敌人,你是造成了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会下地狱的。”

  “看在前同事的份上,请你现在冷静。”布莱尔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手帕,他对可能出现的一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面对暴怒当中的麦克并不慌乱,面无表情的承受了麦克的指责,人去楼空的办公室当中,只有散落在地上的纸片见证着一切。

  等到麦克完全冷静下来,布莱尔才开口解释道,“我在离开信托公司之后,是联合公司的老板主动找上门来的,你和巴尼总裁、摩尔斯几个大股东都小看了我现在的老板,就算是按照你的价格,联合矿业的矿山全部卖给你,你也买不起。这是我和老板第一次见面,他亲口告诉我的,你们的投机举动已经被看穿了。”

  “麦克,你刚刚也说了,信托公司是被银行家联合起来狙击了,通过舆论和清算中心,以我的老板手中金融力量,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威廉老板只不过是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如果说有错的话,只能说错在没有提醒你们,可话说回来了,为什么要提醒你们。成年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还在公司的时候,就提醒过这次投机风险巨大,有人听我的么?”

  时过境迁,再次提及关于铜价的投机,布莱尔已经没有多余的争辩,显得很是风轻云淡,当日的争论谁对谁错,到了今天结果已经在明显不过,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已经破产,成为了历史。

  而麦克,这个前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执行董事,则痛苦的闭上眼睛瘫软在椅子上,虽然布莱尔没有怪罪的意思,可一个拥有六千万现金的信托公司,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被打垮,对他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甚至连关联的海因泽、摩尔斯控制的投资银行,都被波及挤兑,华尔街的一大势力,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从千万富翁到破产清算,连同十几家银行以及遍布纽约附近的影子银行,全部被连根拔起,这一切就仅仅用了几天时间,这是令人无法回味的噩梦。

  “说说你的目的吧?布莱尔,你的老板应该是有事交代,让你上门。”麦克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他甚至都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

  “我要见信托公司的总裁巴尼先生,以及海因泽、摩尔斯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谈。”布莱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道,“虽然不清楚有多少势力,对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下手,但是我的老板和其他人的目的并不一样,如果沟通顺畅,你们也许不会输得太惨。”

  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麦克已经别无选择,就算是知道对方是趁火打劫又能怎么样,只能点头答应,带着布莱尔寻找同样陷入困境的几个人。

  芝加哥这边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芝加哥清算中心反应迅速,及时对遭到挤兑的信托公司伸出援手。并统一调动会员行储备金,救助陷入困境的银行和信托机构。同时发行清算所贷款凭证,以缓解货币供应吃紧状况,对那些无力应付存款人挤兑的银行采取休业等措施予以保护。

  这是伊迪丝洛克菲勒反对芝加哥清算中心之后,芝加哥清算中心拿出来的答案。如果事情到此结束的话,芝加哥清算中心的举动是有作用的,前提这一场挤兑不会从纽约蔓延到全国,这怎么可能,奴隶主对此激烈反对。

  布莱尔已经见到了几个被打垮的金融巨头,就在几天之前,他们还都是叱咤风云的金融巨子,而现在他们的资产都会等着清算,手中的股票还在等着跌到自动退市。那个时候他们讲会重新成为普通人,虽然也不能一贫如洗,但如果经受不住打击的话,因为生活落差无法接受而自杀的人,可不是多么罕见的例子。

  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总裁巴尼,以及控制众多银行的海因泽、摩尔斯,此时就像是斗败的公鸡,再无之前的趾高气昂,连意志力都被瓦解了。

  在这场对话之前,股价如同水银泻地,暴跌的股市屡创新低,股市的暴跌说明了一件事,就是当前的经济不仅仅是差,而是有着非常非常严重的流动性危机。流动性危机简单说就是大家账面上没钱了,可能大富豪有一百套房子,但是手头现金只有一千块,而随着这一千块钱花完,大富豪宣称的几十亿财富都是一个数字,无法转换成他实际的价值。

  那么随着他的开销支出,他必须要卖掉他手里的房子来维持手头的现金流,但是当他卖房子的时机处于大家都卖不出去的时候,所以他的房子必须打折出售,那么他的财富很可能将从几十亿的估值降到几亿甚至几千万。

  暴跌导致了银行、基金、信托公司、期货公司等等所有的金融业出现了巨额的亏损,而这些亏损都是以杠杆的形式会传导给银行和大众,所以这些金融公司为了保证在巨额的损失下,不出现彻底性的崩溃,所有大公司以往为了保值而投资的黄金、白银等等期货必须全部抛售,也维持手头的杠杆亏损不崩溃,能够坚挺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避险货币明明在世界性危机的爆发下,不涨反跌的根本原因。不是危机不够大,而是危机太大,以至于大到没人有钱去投资黄金了,所有人要把黄金卖掉,维持自己手头的现金流度过危机了。这就有点像是,当真正的饥荒和战争出现的时候,地主的土地和黄金还不如农民手里的一个包子,在土地上的作物没长出来之前,地主可能就饿死了。

  但这不包括奴隶主,从泡沫最大的时候,谢菲尔德就在不断套现,将手中矿产当中把黄金和白银截留,虽然谢菲尔德从来不认为白银多么有价值,不过在特殊的时候它就是非常有价值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到最后,参战国都把自己的黄金储备打光了,后来不也是凑合着用了白银么,但他一定要大经济危机到来,不够大的话,白银没什么价值。

  “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的倒下,将向公众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一些局部的危机正在威胁整个金融体系,这是我老板的判断。”布莱尔冲着这些前……金融巨头点头致意,然后话锋一转道,“现在么?尊敬的巴尼先生,摩尔斯先生,海因泽先生,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非常顾全大局,认赌服输潇洒的离开赌场,从此做一个平常的公民,忘记一切过往的辉煌,就当它是一场梦。”

  “忘记豪宅,忘记美酒,忘记大别墅,忘记过往受到的追捧和尊敬,用手中为数不多的资产,买一块地,平安的过完下半生。”

  “至于另外一个选择么?”见到几个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布莱尔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道,“与其被那些银行家清理退场,还不如把事情搞大,把事情搞大,让所有公民都知道,现在的银行、股市确实都是高风险,处在十分不健康的范围当中。每一家银行都有很多垃圾债务,让这一场挤兑蔓延全国,让胜利者明白他们没有赢,大家一起破产,重新回到一个起跑线。”

  一个选择是伟大到自己死,另外一个选择是大家一起死,其实以现在几个人实际破产的处境,想要说话的话,其实已经不容易了。不论是海因泽和摩尔斯,现在发出来的声量肯定不如以前大,这还是因为尼克伯克信托投资公司才刚刚破产,如果过几天被纽约请教中心把银行清算完毕,手中的股票跌到退市,他们就已经没有说话的资格了。

  以海因泽等人现在的处境,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还用想,更何况有一个人接到了奴隶主的命令上来蛊惑,“我的老板,愿意以之前十分之一的价格,接手大家手中的股票,六十块的联合铜矿现在已经跌到了八块钱,以现在的价格来说,你们是不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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