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在门口久留,众人鱼贯而入。
贾苮也见到了荣国府的一众主子。
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
识海之中,无字天书上面又开始浮现出许多新的名字来。
当然,这些名字就和没有改变命运的贾宝玉等人一样,挤在一页。
由于人员众多,光是进门就花了不少时间。
至于贾宝玉那蔫头蔫脑的样子,贾苮看了好笑,也不知道这小子遭了什么罪。
暗暗笑了笑,袖子一甩,转身入府。
至于后边这些家族旁支,也用不着一一费心接待了。
要知道贾家人丁兴旺支脉众多,祭祖之时来这么多人,可得从府里排到街上!
他哪有空管那么多。
宗祠建在府中西边,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
悬“贾氏宗祠”匾额及“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等长联。
院内白石甬路,苍松翠柏,月台上设古铜鼎彝,庄严肃穆。
二门一过,翠溪环绕,气派之中又显清幽。
入得里间,便可看见上方供奉着宁荣二公的画像,以及一个先祖之灵位。
不过想着如今宁国府的现状,底下众人或多或少都感觉有些怪异。
如今宁国府一脉还在这里的,也就剩下贾蓉了。
不知道宁国公在天之灵又如何看待。
众人神情肃穆,按昭穆次序站定。
贾苮这个异军突起的家族子弟,自然不会如以往,按照亲疏,都得跪到大街上去。
不仅颇有一种小宗入大宗的感觉,他更是因道士身份,还在旁边不用下跪,主持法事,很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
嗯,他来主持法事是主动提的要求,贾蓉疑惑又不解,但不敢忤逆。
要不然把他赶出家去,自己喝西北风吗?
反正贾苮修仙者的身份,有他在旁边“跳大神”,也可让祭祖显得更加神圣嘛。
此事说与荣国府那边的人听,贾母他们自然欣然应下,反正现在要哄着贾苮,尽量弥补以前不重视所留下的嫌隙。
又不是多出格的事情,反而还能体现他们贾家出了个能人异士,求之不得。
更别说贾苮真要在下面祭祖,横插一脚宁荣二府的位置,他们还不习惯呢。
于是,祠堂之中,贾苮拿着御赐的法剑在众人跪拜旁边跳大神似的舞动,念念叨叨,谁也不懂他在念什么。
只是出于对于修仙者的敬畏,觉得肯定有深意,必然不凡。
贾苮也是偷偷观察着荣府的情况,发现了一个搞笑事情。
贾蓉是族长,也是祭祀时的主祭。
偏偏贾赦陪祭,却并肩而立,有逾矩之嫌。
而宁国公一脉,现在也没有献爵之人,这个位置竟然被贾琏顶替。
献帛者则是贾琮。
然后旁边才是宝玉捧香。
不知道的还以为如今的贾家族长一脉是贾赦那支呢。
这也表现的太过心急了吧?
贾苮暗自摇头,倒也没有出来阻止说些什么。
因为贾赦敢如此安排,其中没有贾母的示意,绝对不可能。
但是这族长的位置,可不是你搞点小动作就能够获得的。
贾赦真的能够如愿吗?
青衣乐起,香烟缭绕,行三献爵礼。
礼毕焚帛奠酒,音乐停止,众人退出宗祠。
贾苮在旁边跳大神,又好似旁观者,漠然的看着贾家的人生百态。
贾母拄杖站起,率众人来到正堂,开启了那豪华的传菜仪式。
草字头一辈儿支脉,贾荇、贾芷等从仪门站至廊下候着,每一道菜依次传递。
要不是贾苮如今发达了,他甚至连站到这里面来的资格都没有。
真要来祭祖,估计就已经排到门外大街上哪个地方跪着,等着结束,吃口好的,饱一饱肚子。
还好他入世之后,快速支楞起来了。
现在他站在众人之前,也无人敢呵斥,真是把他当做半个神仙供着,都不用礼节去约束。
随着下人一声吆喝声传出,外边隐隐绰绰开始传菜,动了起来。
没有贾苮搞事送走贾敬的话,现在槛外应是贾敬、贾赦,槛内是女眷,个个都面色肃穆,不苟言笑。
贾蓉本是长房长孙,也应该随女眷在槛内,接过贾敬的菜,传给自己媳妇秦氏,再传凤姐、尤氏……直传至王夫人。
但现在嘛,一切都变了。
贾琏顶替了贾蓉的位置。
而贾蓉接替贾敬的族长位置,面无表情的站在槛外和贾赦等人一道。
贾苮还观察到凤姐的表情也颇有意。
她是贾琏的媳妇儿,此刻却顶替了秦可卿的位置。
要知道这个位置可是长房长孙的媳妇,意义非凡。
凤姐一边愧疚自己占据了闺蜜的位置,一边又心中窃喜,感觉风光无限。
当然他们荣国府的人,对于这一回祭祖的安排心知肚明。
知晓贾赦打得什么主意。
可以说正在慢慢蚕食宁国公一脉。
凤姐也因此才心思复杂,眼中神色变幻莫名。
贾苮瞧得极为有趣儿。
这荣国府的一个个果然都是不好相与的,宁国公一脉才失势多久,这就已经开始打着主意了~
贾苮持剑而立,如神像威严,那些贾家子弟更不敢轻视,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暗中留意贾苮的贾母,贾赦等人,也是心中嘀咕。
这个后辈看起来不好拿捏的样子啊。
一道道菜肴传来,虽不繁重,却也精致。
最后由贾母亲手捧菜放上供桌,摆满一片。
传完菜饭汤点酒茶,待贾母拈香下拜,众人才一齐跪下。
五间大厅、三间抱厦、内外廊檐,花团锦簇,塞无隙空地,只听金铃玉佩之声和起跪时靴履飒沓之响。
虽有宁国公一脉落魄,但此刻人影重重,衣袂连天,也尽显大家族之威势。
也是,烂船上有三斤钉,何况之前贾家还被称为四王八公之首呢。
礼毕,贾母讲究礼节,没好在衔珠府和贾苮攀谈,只带队回荣府归正坐,贾蓉这个族长、贾赦等领子弟进来行礼。
之后散押岁钱、荷包、金银锞,摆合欢宴,献屠苏酒。
上下人等语笑喧阗,爆竹络绎不绝,家宴也就正式开启。
贾苮因为身份特殊,倒也没人来催他,只是贾母叮嘱人来邀请,让他别忘了家宴与大家同乐。
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不去荣国府,贾苮便回房中,将一身法衣换下,身着常服。
随后才带着两个丫鬟,以及尤二姐前去荣府。
由于尤二姐乃女眷,不好大庭广众露面,贾苮让茜雪和香菱与她一起先行进入荣府。
门口自有接待之人,会将她们迎去贾母那里瞧上一番。
而贾苮则是走向正门,和荣府男子打交道。
必要的客套肯定是少不了的,好歹也是来做客,哪有一来就往人家后院钻的?
贾蓉就像个吉祥物一样,随波逐流,任凭摆弄,只有看到贾苮到来,眼睛才亮了亮。
门口迎接者乃是贾赦和贾政,旁边还有贾琏与贾宝玉陪衬。
这般阵容可谓是给足了贾苮面子。
不过贾苮觉得这估计是贾母的强行安排。
因为贾政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很显然自己这个道官再大,他也瞧不上。
嗯,这倒也正常。
考虑到贾政假正经的性子,对于他这种幸进之辈,自诩为正统读书人的贾政当然看不上了。
反倒是贾赦相当识趣,笑脸相迎,让人挑不出毛病。
贾苮也没有一来就摆出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那样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毕竟他还想着攻略荣府的金钗们呢。
贾苮客气地拱了拱手:“有劳老爷和二老爷相迎。”
贾政扯着僵硬的笑容,干巴巴的说道:“就等苮哥儿了,快入席吧。”
贾赦也是连忙彰显存在感:“正是正是,咱们贾家最出息的,就是苮哥儿了,今天可得指点指点咱们家这些不成器的后辈!”
“不敢当不敢当。”贾苮冲着贾琏他们和善的笑了笑。
就是贾宝玉心不在焉没有反应,反倒贾琏乐呵呵的回应。
荣府这边大房和二房的态度差距如此之大,贾苮也是心中一笑。
看来在族长这个位置上,应该是贾赦占得了先机。
要不然他们两人的反应怎能有如此大的差别?
贾苮全当看戏,在他们的引导之下入了席。
这回倒是不出所料,他被安排到了前面一桌。
首桌尽是贾家族老,本领倒是没多少,就占着一个年龄大,也就只能供着呗。
除开这些年龄大的长辈之外,就是贾苮这个面嫩的年轻人了。
哦,还有一个贾蓉。
只不过他这个族长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即便是在这一桌也不怎么引人注意。
又或者是被刻意的忽略了?
总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贾苮身上。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最近在城里疯传的贾神仙。
更有许多贾家子弟将其当成下一个吸血目标。
想着能不能在这里露露脸,也好加入衔珠府,给自己未来谋个保障。
贾苮神情倒是淡定。
这些天接待了许多来客,他倒也是练出来的。
就是这些贾家族老喜欢倚老卖老,让他很是不耐烦。
那边说着要多听长辈的话,这边又说着要多多提一些自家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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