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补红楼 第76章

  林黛玉点点头,不过却靠近了一点点,目光在秦可卿的身上来回巡视。

  她也算久病成医,通那么一丁点药理。

  只是终归不是研究医术的,望闻问切,那也得有条件才行。

  如今宝珠瑞珠护在旁边,又不让他人靠近,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而且由于场中气氛,外加之前听到的那些消息,林黛玉对于秦可卿现在多是敬佩,也没空怀疑什么阴谋。

  站在旁边为其祈福,口中也喃喃自语:“宁可清白死,不做禽兽生。如此人儿,这世道竟也容不下她......”

  贾苮在旁边默默看着,防范出现什么意外。

  林黛玉竟然能来,确实是意外,好在不影响计划。

  至于怎么偷梁换柱,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宝珠瑞珠会说出秦可卿的“遗言”。

  以贞洁为名,不让人触碰她的尸体,避免亵渎尸身。

  又以避毒为由,免得别人沾染了毒气,害了他人。

  并且丑事曝光,羞见世人,就算停灵也愧不让人瞻仰遗容,直入棺材,钉死棺盖。

  而在这其中,有三天假死的时间给贾苮偷梁换柱,完全足够。

第90章 新年且在望,衰败已露相

  由于秦可卿死的突兀,大半晚上折腾这么久,身子骨弱一点的人实在遭不住。

  王熙凤倒是想帮着料理闺蜜后事,不过此时尤氏大权在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尤氏因此催促她带着林黛玉回去休息,说如果自己真遇到了难处,需要帮忙的话,到时候再请她来就是。

  耽搁这么久,三更天的也都有了,尤氏将她们送到门外:“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佳节,只怕出了这事儿会受些影响,还得劳烦二奶奶到老祖宗那边多开解开解。”

  王熙凤嗐了一声:“出了这档子事儿,恐怕也热闹不起来了。”

  “哎,谁让他就色迷心窍了呢。”尤氏叹息一声,先把锅扣在贾珍身上再说。

  “我说你也是!好歹是正经的宁府大太太,一点也管不着珍大哥,现在闹出这种事情来,恐怕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王熙凤愤愤说道,颇有一些抱怨之情。

  虽说东西两府已经分家许久,但是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体的,都是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到时候未必不会连累到他们荣国府。

  尤氏委屈地摇了摇头:“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有本事?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还能把自家男人也给管的服服帖帖?”

  “哼!那是......”王熙凤得意地抬了抬头,随即想到这种气氛下,如此作态不好,收敛了表情,上了马车。

  林黛玉脸色也颇有倦容,和尤氏打了个招呼,似乎无意间问了一句:“天香楼隔得如此之近,苮大哥又有神通在身,事发之前,他没听到一点动静?”

  “他啊......”尤氏知道这个林妹妹心思聪慧,怕自己说错话引起她的猜疑,泄露了计划。

  于是把嘴角一撇,憋了些脸红的气色,偷偷凑到林黛玉耳边说道:“听香菱说,当时苮哥儿和他丫鬟茜雪,在床上忙着研究道书,没空搭理外面呢。”

  “......”

  林黛玉一个黄花大闺女,哪能经得住这般调戏,跺了跺脚,也连忙回到马车上。

  听到这么一遭,悲伤的气氛甚至都淡了许多。

  尤氏看着马车离开,想到刚才林黛玉反应那么快,也不由得嘀咕:“姑娘也是长大了,一下子就明白我在说什么啊。”

  尤氏送走了女眷。

  贾蓉也把贾琏给送了回去。

  随即才回到府中,合计着这丧事以及后续流程该怎么搞。

  由于贾珍并没有得逞,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对于秦可卿也就没了那股子痴迷和喜欢。

  再加上贾珍又不出面,秦可卿也没什么特殊身份,这丧事也就不会像原著里面那样大操大办。

  考虑到之前的丑事,以及秦可卿的贞烈表现和遗言,尤氏和贾蓉一致决定按普通规模来就行,最好来吊唁的人越少越好。

  能少丢一点脸就少丢一点脸吧......

  只是他们的想法虽然美好,但京城哪有什么新鲜事?

  翌日。

  启祐帝在上朝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不对劲。

  四王八公的人臭着一张脸;忠顺王这些人,一副看笑话的模样,时不时咧嘴一笑。

  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至于这样。

  启祐帝例行公事,开完小朝会后,就要让夏守忠去打听一下,到底什么事情让这么多人都上心关注。

  不过夏守忠才出去没多久,就听见外边汇报:“陛下,忠顺亲王求见。”

  “宣。”

  忠顺王魁梧的身躯步步迈进,今天竟然还带着些轻巧,显然心情极佳。

  进来之后先行君臣之礼,启祐帝见状,知道他有话说,便屏退无关下人。

  “到底什么事儿?今天早朝个个心不在焉,成什么样子!”

  忠顺王嘿嘿一笑:“皇兄是没空关心这些小事,想来还没听说,不过我却时常关心着贾家。”

  “嗯?贾家又怎么了?”

  启祐帝眉头一皱,语气很有些不爽。

  这天天跟皇后谈论整治贾家的事情。

  睁眼闭眼都是“贾家”,他都要应激了。

  抬眼看了一眼夏守忠,他便相当识趣地退到一边,向鱼龙卫收集信息。

  忠顺王当然知道,皇帝想要知道哪件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呈到案上。

  但是贾家的笑话,怎有他亲自说来的痛快。

  于是连忙说道:“我在贾家有些眼线,皇兄你也是知道的,听我细细道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忠顺王说的眉飞色舞,仿佛亲临现场。

  实则是大清早的听到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他甚至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在梦中,还找了好几个不同的线人拼凑。

  结果发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贾珍真的就这么蠢,在所有人的面前露了相。

  所以他是听了一遍又一遍,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对当场人物的心情揣摩~

  启祐帝也是听得发愣。

  圣朝以孝治天下。

  京城首善之地,竟然还能发生这等人伦丑事!

  而且还是国公之家!

  他这个当皇帝的也很丢脸,太上皇要是有兴趣的话,甚至还可以训他一顿。

  除此之外,这也是好事......这岂非是天助我也?

  前面还在想着怎么对付贾家,这没两天,把柄就送到手上来了?

  启祐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忠顺王:“难道你那里还有鸿运丹?”

  忠顺王本来嬉笑的表情瞬间严肃:“皇兄!那玩意儿就是骗人的!我早就已经丢回给贾苮了。

  什么运气不运气,就算是有运气,那也是上天在相助皇兄,跟那个什么丹完全没有关系!”

  “好好好,朕就是问一问,你别激动。”

  对于这个支持自己的心腹弟弟,启祐帝还是相当宽容的。

  何况当年忠顺王还不是王爷,他也不是皇帝的时候,都敢指着鼻子教训父皇不能迷信鬼神,现在......那就更不怕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还真不是出于私心或者其他。

  启祐帝果断把话题转移到贾家这事儿上,换上一副生气的表情:“这事可是真的?!”

  已经拿到资料的夏守忠赶忙应了一句:“是真的,陛下。”

  “秦氏亥时三刻服毒,子时气绝。”

  夏守忠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也带了一丝佩服和不忍。

  服毒而亡,中间还生生硬挺了段时间,备受痛苦折磨,一个弱女子该怎么遭得住?

  就连刚刚还带着些嘲笑的忠顺王,听到秦氏的情况,也是满脸肃穆,透着一分敬意。

  他针对贾家归针对贾家,但是对于忠贞不二的烈女还是会有应有的尊重。

  忠顺亲王冷哼一声:“那秦氏骂的不错,贾家的人果然是衣冠禽兽!

  父丧未毕,便寻欢作乐,甚至还罔顾人伦,将主意打到了儿媳妇身上!

  皇兄,此等不孝不义,毫无礼义廉耻之人,当重罚不赦,以正国风!”

  打压贾家,这是他们早就定下的策略。

  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要借此做点文章才是。

  光惩治一个人,那能有什么作用?

  但如果能因一个人打击整个太上皇的旧贵族派系,顺便肃清一下风气,那是最好不过。

  启祐帝也是点头赞同:“朕不曾管这些人在家中如何饮酒作乐,那是念及他们祖辈之功。

  可惜这些人还是不知进取,醉生梦死,甚至闹出这等丑闻,人尽皆知!该杀!”

  最后一句话直接给这件事情定性,贾珍的生命也开始进入倒计时。

  这种扒灰的丑闻,如果是没有被别人目睹,还可以找其他事来掩盖,毕竟其他贵族家里面未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谁让贾珍这事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呢?

  恐怕他自己都知道是在劫难逃了。

  启祐帝看向夏守忠:“此时贾珍何在?发生了这种大事,怎不见你们提他一句?”

  “皇兄,提他都显得晦气,谁还把他挂嘴边?”忠顺王依旧是嘲讽开口,然后才语气怪异的说道,“事情过后,贾珍就又卧病在床了。”

  启祐帝也气笑了,神色和昨晚的王熙凤差不了多少。

  “他莫非以为装聋作哑就能混过去?”

  “确实是动弹不得,至少宁府那边出来的大夫都这么说。”

  “那也不能饶了他!”启祐帝可不是什么善茬,要不然也当不上这个皇帝,“拟旨!”

  夏守忠连忙上前,忠顺王也伫立在旁,不再说话。

  启祐帝深吸一口气,开口念道。

  “刑以弼教,法本惩奸;罪有重轻,情尤难宥。

  尔贾珍,世受国恩,叨承世职,不思奉法守正,以答殊荣,乃敢蔑裂彝伦,干犯名教。

  查贾珍于其父贾敬服丧守制期内,罔顾哀恸,纵欲宣淫,竟欲与其媳秦氏行苟且之事。

  逼胁强从,致令贞烈之妇饮鸩自尽。

  既违居丧之礼,复乖人道之常。乱亲亲之情,渎昭昭之国宪。

  经部臣会审,罪状昭彰,供认确凿......”

  说到这里启祐帝也是长叹一口气,为秦氏惋惜。

  至于所说的会审,肯定是没有的。

  但这种事情只要他吩咐下去,那些大臣难道还要和他对着干不成?

  而且真要是敢偏帮贾珍,或者以此换人情,那这些大臣可就不要在士林当中混了。

  所以此刻启祐帝一言而决,根本没有一点问题,也没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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