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33章

  据林如海先前所言推演,其目的若想达成,除却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集团外,

  还需要在这百多年光阴之中联络有亲、扶持遮饰的寄生虫集团口中,虎口拔牙!

  林玄此言出口,林如海面上却无有任何异样,反而很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认可了林玄此言:

  “为师自知,人性本贪,哪怕为师成功,每斤二十五文,也必然无法成为惯例。”

  “但是为师成功之后,只要为师这杆旗帜,仍旧竖立,官盐盐价便不超此价!”

  “且,有为师平抑盐价这十数,乃至几十载光阴的存在,纵然为师寿终,亦或是为师这杆旗帜,因人攻讦,而轰然倒塌。”

  此言刚落,林如海便话锋一转,声音之中满是希望的断言说道:

  “也定会有后来者,为国为民,再平盐价!”

  “荀子言: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言至于此,双眸之中似有两团烈焰在熊熊焚燃的林如海扭过头,面容温和且坚定的向林玄笑着说道:

  “为师终此一生,能成此一事,平生无憾矣。”

  此言落地,窗外灿阳,透过窗口,倾洒林如海之身。

  直将林玄眼中的林如海,鎏上了一层金灿灿的暖光,

  不论林如海先前所欲,也不管林如海日后是否会因他事更改己志;

  只论今日之言,此时的林如海,在林玄心中,已然足以同那些,名垂青史的名臣良将并列。

  你将百姓放在心里,百姓将你高高举起。

  若能如其所言,终此一生践行今日之言。

  其之名望,甚至能同宋之包公同列,抵达万家生佛之境地!

  念及如此,林玄不由得感慨道:

  “师尊之志,弟子佩服……”

  “什么志向?为师这不过是在赎罪而已。”

  然而,不等林玄感慨声落地,满脸坚定的林如海,便轻轻摇头截断林玄所言道: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既以盐政为刀,劈斩两淮盐商,以致盐价飙升,民生不稳。”

  “自是应当将此因果一肩担之……”

  “师尊此言却是有些偏激了,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

  林如海已然建立起崭新信念,林玄言辞讲述,自然不用再顾忌那么许多,

  甚至不等自认赎罪的林如海言辞落地,林玄便微微摇头地截断其言说道:

  “不论师尊起意如何,若师尊真能以自身为旗,令国库盐课激增的同时,长时间平抑盐价,大益民生,青史留名自是理所应当。”

  “除名垂青史之外,对受师尊仁政惠及之百姓而言,师尊更是足以封神的大贤之人!”

第四十八章:盐商之财,富可敌国!

  名垂青史,万家生佛。

  此二者,无不是参政入仕之人,梦寐以求之殊荣。

  然,林玄却瞧得清楚,自己道出此二词时,自家师尊面上仅仅只是浮现了一瞬的动容,

  下一瞬,林如海面上便恢复原有的温和表情道:

  “为师如今,诸般心神,大半放在汝与汝师母及汝师妹之身,剩下心思则是推敲纲盐诸法……余者,为师却是无有精力顾及了。”

  林如海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顺声望去,却是方才前来提走江元道审讯的巡盐御史衙署官吏至了。

  同样瞧见来人的林如海暂止言辞,向其瞧去。

  方同林如海对视,那衙署官吏便忙道出来意,原是那江元道招供了:

  “林大人,那江元道对其:贿赂盐丁,越支盐引,兴贩私盐等事供认不讳。”

  “且,供认称:其因天涯庄园之刻,林大人您看他不起,遂动了恶念……”

  “遂靡费银钱,引那甄家忠仆,蛊惑您府上丫鬟砗磲,给林夫人下了药……”

  虽早有预料,那江元道既然被推出来做了替罪羔羊,余下人等,定会将诸般罪责,尽推其身。

  然而真个闻听江元道供认之罪,林如海仍旧禁不住眉头一皱:‘汝等还真是拿我当傻子哄啊!’

  暗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忿,林如海抬眸瞧向衙署来人道:

  “供状何在?”

  衙署来人,忙取出一摞墨迹尚新的纸张呈道:

  “供状在此。”

  翻阅一番,确定供状之言,同其讲述一般无二的林如海道:

  “既诸罪皆供,便以律惩处罢。”

  乾承明制,单这越支盐引一项,越支一千斤以上,便可处流放三千里。

  而江元道之供述,其越支之数,何止万斤?

  再加贿赂盐丁,兴贩私盐,谋害钦差正妻,其之罪责,早已累加至抄没家产,秋后凌迟处死,夷其三族之境地。

  然而,林如海此言落地,对面儿衙署来人,面上却是猛地一僵:

  “回林大人的话,那江元道供认后,被押回牢房便触壁自戕了……”

  江元道献银依附至今,业已十数载光阴,手中自然是捏着许多,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世家作恶证据。

  纵然为了家小,江元道成为替罪羔羊后,便将诸般证据交了出去,但甄应嘉等人,仍认为江元道须尽快去死。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也只有死人,才能死无对证。

  林如海也知,江元道必定会死。

  可是其所未曾想到的是,江元道会死在巡盐御史衙署的牢房之内?

  这无疑证明,那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甚至在巡盐御史衙署内,都留有暗手。

  念及如此,林如海心眸中浮现出一抹急切:那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在此地势力过于庞大,必须尽快送玄儿他们上京了!

  林如海皱眉不语,那衙署来人却是被骇得额头汗水沁溢,唯恐林如海追问其他。

  “呵,以为畏罪自戕,便能躲过律法刑惩了吗?做梦!”

  然而,沉默半晌的林如海,却未曾过于追究,而是冷笑开口:

  “既然其死了,那便以律,将其家产罚没,收入国库,以抵其越支盐引,导致两淮盐课骤减之罪责!”

  本身目的,便是令甄家一应人等,推出一个替罪羔羊,查抄其家,

  并以被查抄的替罪羔羊家产,换取宣靖帝支持自身变法的林如海,

  心中虽恼怒甄家等人,竟胆敢在巡盐御史衙署留有暗手,

  但是其表面上却好似根本未曾意识到这点一般,盯着衙署来人怒道:

  “不仅仅只是其家产,那江氏族人,也给我拿了,扭送有司,以律惩处!”

  心中庆幸林如海并未因江元道之死,追责包括自己在内的衙署诸人的来人,忙应声而去。

  其方越过穿山游廊至仪道,便见林府下人,脚步匆匆,面色慌乱,询问方知,

  竟是那林大人那身为都中荣国公嫡女的正妻贾敏病症反复,林大人忙遣下人请医师去了。

  傍晚时分,两淮有心之人,便已然得知贾敏病症反复,扬州诸多医师,皆无计可施之事。

  未曾等那有心人探查真假,不久之前,方才因贾敏遭害,于两淮一地闹出偌大动静的林如海,

  竟亲率巡盐御史衙署官吏,以钦差权柄,调遣兵卒,查抄江元道诸般资产。

  旦夕之间,仅扬州一地,便有六家盐铺,三家典当行,四家粮油店,被林如海查封。

  江元道自扬州购置的庄园,田亩,以及江元道的家人亲眷,亦未曾躲过林如海魔掌。

  眼瞅着那已然杀疯了的林如海,要领着那虎狼一般的衙署官吏,及一应兵卒,出扬州前往江元道其他产业所在之地。

  那得甄应嘉等两淮勋亲承诺,江元道倒下之后,其之资产当由自己等人分割的马德兴,黄逊等盐商,亦尽数急了眼。

  幸好,当夜金陵大医王济世抵临,稳住了贾敏的病情,将杀红眼了的林如海理智唤了回来,不然自己就要颗粒无收了。

  独令黄逊等盐商心惊肉跳的是,哪怕是金陵大医王济世都言自己只能暂稳其病症。

  幸而过了些许光阴,便传出王济世言若想令其性命无忧,非亲往京都,求请太医院诸位国手不可。

  接着,林府下人,便纷纷出府,找寻扬州渡口的商船商议包船至京诸事,方才令心惊肉跳的有心人松了一口气。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确定甄家等两淮勋亲世家,连巡盐御史衙署,都留有暗子之后。

  将妻女以及爱徒林玄送往神京城之心,愈发蠢蠢欲动的林如海。

  便令贾敏装病,而后借机发怒。

  将江元道在扬州置办的一应资产,尽数查抄。

  事后统计,单扬州一地,查抄江元道之资产,便能折银两百二十五万两白银,

  就这还没算上江元道家中的古董金条,以及江元道在两淮其他州府所置办,业已被马德兴等人,以借据先一步夺取的产业。

  虽未曾将江元道家产尽数查抄,但仅凭扬州一地的近三百万两的资财,

  便已然是去岁两淮盐区,全年为国库缴纳盐税的两倍之数了啊!

  当然,借机查抄江元道在扬州置办产业,并非林如海主要目的。

  其主要目的还是令两淮众人相信,贾敏上京的合理性,从而堂而皇之地将贾敏、林黛玉、林玄三人,一并运送上京,斩却自己后顾之忧。

第四十九章:赚贾雨村入伙,乘船上京

  人非圣贤,自有弱点。

  而林如海自身之弱点,无疑便是爱妻幼女,

  当然,现如今还要加上林玄这么一个徒儿。

  唯有此三者安全无虞,林如海才能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借助宣靖帝之支持,全力以赴地以纲盐法为刀,

  将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世家等一应人等,尽数扫除,一个不留!

  也因如此,借贾敏病情反复发挥,查抄江元道家产,遣派下人至扬州渡口商讨包船事宜后。

  林如海便去寻贾敏。

  虽说林如海明白,贾敏等人此往都中,或有数载光阴不能得见。

  此时或许是自己夫妇数载光阴之内,唯一能够亲昵独处之时光。

  林如海也未曾过分表达,仅仅只是将贾敏揽在怀中,静谧地瞧看着穹天银月,静静享受这安谧时光。

  一边仰望天空明月,一边喋喋不休的同贾敏讲些有的没的,

  同其夫妻同心,举案齐眉至今贾敏自然听出夫君的离别之意,柔声道:

  “夫君,我在……”

  “夫君你且放心,妾身在贾府时,得荣府父祖,及宁府大祖伯父宠爱,手里也积攒有些许底牌。”

  见林如海眉头仍旧紧紧蹙起,贾敏伸手,轻柔的抚平林如海蹙起的眉头,温柔且坚定的说道:

  “且我宁荣贾氏虽不复鼎盛,仍为四王八公一十二侯武勋一脉中坚,这至了神京城,妾身自有人脉、人情,护持玉儿与玄儿。”

  言至于此,贾敏俏皮一笑,微微歪头的瞧看林如海道:

  “乃至,除却护持家人之外,妾身或能在都中为夫君转圜一二……”

  都中得宁荣二府万千宠爱于一身,乃真正千金大小姐的贾敏,也是自小得父祖耳濡目染,

  自然瞧出了林如海的状态不正常,旁敲侧击之下,便已然明了,自家夫君准备为己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