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瞧看着眼前沙盘之上,那只能瞧见自己一方情况,
以及得己方斥候探查,业已在沙盘之上,标注出上一回合所探查而出之敌方阵容,林玄眼眸发亮的呢喃开口:
“此刻敌人之数量,比之我部多上四倍有余,这等情况之下,当预防敌人使用分兵之法。”
‘不过,我玩儿游戏喜欢开挂。’
瞬息之间,便业已将敌我情况,悉数探明的林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心道:
‘整好,我拥有佛国,足以令我在战场之上,探查真实战况,及敌方动向。’
‘既然是模拟真实战场,那么一切就应当依着现实情况而来。’
念着如此,林玄毫不犹豫的心中默念:
‘佛国启动!!!’
刹那而已,佛国视界,再次显现。
被林玄操控,限制在贾氏校场之内的佛国视界,令林玄如观掌纹的瞧看着大厅中间的巨大沙盘,以及那同贾赦一般,被遮挡在后方,不得瞧看大厅沙盘的王子腾沙盘。
拥有胜过林玄数倍兵力的王子腾,自是派出了远胜林玄的斥候。
此刻他那沙盘之上,业已将林玄这边小半兵力布置摸透,此刻,业已将那代表七千一百名兵卒的旗帜,悉数调动,欲要以兵力优势,逼迫林玄分兵。
‘想逼我分兵?’
瞧看着王子腾的兵力布置,业已开挂的林玄,
心中将王子腾所安排的兵卒战力悉数算尽之后,便毫不犹豫的依照王子腾的兵力布置,调动兵力的心道:
‘那么我就机动奔走,将你散落在外的兵卒,悉数吞下!’
“玄哥儿这才刚接触沙盘推演,便令其同王子腾这等自幼浸淫此道,且真个参与过战场搏杀的对手交锋。”
就在林玄满脸兴奋的调动兵力之刻,被贾敬唤起来的贾赦,面露无奈之色的瞧看向贾敬低声道:
“大兄就不怕,玄哥儿被那王子腾彻底压垮,从而一蹶不振吗?”
“压垮?一蹶不振?”
贾赦此言出口,自林玄坐下,便直勾勾的盯着那满脸兴奋的林玄,兴致勃勃的调动兵卒的贾敬,一脸怪异的扭过头来,看向贾赦言道:
“赦弟啊!难不成,直至如今,玄哥儿在你心中,仍是个年幼孩提吗?”
“呵,且不提其他,单单就是安抚六万余名,被锦衣卫逮捕隔离,心生忐忑,惴惴不安,恐惧莫名的京师百姓一事。”
不等贾赦开口,贾敬便双眸发亮的瞧看着林玄言道:
“便足以证明,玄哥儿心智之坚韧,远超常人。”
为大乾开国功臣的宁荣二府,把持京营近百载。
哪怕曾因自污,主动同京营断了联系,仍在京营之中,有着自己的拥趸,也因如此,贾敬却是知晓了,林玄在隔离区内做了什么,又拥有着何等的声望。
“疗愈天花恶疾,安抚六万余名天花病毒密切接触者的同时,赢得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乃至京营兵卒之尊重的玄哥儿。”
言之如此,瞧看着满脸兴奋,调动兵卒的林玄断言说道:
“怎可能被那王子腾压垮,又怎可能会因一时之成败,而一蹶不振。”
贾敬表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自己任职礼部右侍郎这段光阴内,却是细细考校过贾氏子弟。
然而,校场打熬至今,贾氏子弟仍是无有几多出类拔萃之人。
甚至于,这一代的贾氏子弟,也就第五代的贾芸,赦弟长子贾琏,以及政弟那长孙贾兰,稍稍有那么几分看头。
但是,哪怕是贾琏三人,其资质也无法比肩自己与赦弟,甚至于,就连那王子腾也无法媲美。
很明显,这么多年的纨绔生涯,却是快要将贾氏子弟的灵性,消磨殆尽了。
而从出生开始,重新为贾氏培养出一个顶梁柱,最低也需耗费十五载光阴。
知晓自己身体状况的贾敬自诩,哪怕丹毒尽除,也绝不可能再活上十五载。
于是,便欲为贾氏寻一后路。
宫中贾元春诞育皇嗣,令贾氏成为外戚之家为其一。
过目不忘,文采斐然,力大如牛,不论文武,皆属一时之选。
且拥有平息天花恶疫这等天下大疫之医术的林玄,则为其二。
甚至于,相较那不确定因素过大,乃至会累及贾氏,涉足皇位之争的皇嗣;
贾敬更加倾向于,如今年不过八岁,纯孝知恩,科举入仕之后,哪怕是靠岁月硬磨,也能跻身高位的林玄。
既心有倾向,心知贾氏根基之所在,乃是京营的贾敬,自是想要瞧看瞧看,林玄在指挥作战上之天赋几何。
贾敬此念方才落地,校场大厅之内,便响起了贾代儒的声音:
“时间已至,收集命令,布设沙盘。”
此音方落,便有贾氏子弟,各自步入贾赦与王子腾所在之地,收集这一回合之内,贾赦与王子腾所下达之命令。
接过命令之后,贾氏子弟,便在贾代儒的指挥之下,在校场中心的巨大沙盘之上,依着二人之命令,挪动旗帜。
“依命令王家军队,七百人,自沙河之畔为起始,径直冲向草地,根据时间计算,王家军队前进十寸;”
“依命令田家四百兵卒,前进六寸;王田两家,行进途中距离不足一寸,王家七百人,将同田家分兵之四百兵卒短兵相接,开始计算彼此战力,判定胜负!”
伴随着旗帜的挪动动,贾家账房先生,立刻掏出算盘,噼啪作响的根据沙盘推演条件,计算部队前进几许,战损几何:
“王家军队兵力占优,兵种克制田家,此战王家军队胜!”
“投掷军骰,战损计算,田家军队战损七成,溃败……”
“贾家军队,八百人……同熊家六百人部队接触,贾家战力胜过熊家……战损计算,熊家军队战损五成,大败!”
“噼里啪啦!”
伴随着珠算声响,贾家账房先生,很快便得出结论:
“此战,贾王两家联军大胜,可战之兵剩余一千七百;八家联军战败,田家溃败兵力全失,熊家剩余三百人,合计可战之兵,六千四百!”
“玄哥儿胜了?!第一次接触沙盘推演,面对的对手还是王子腾这等级别的敌手,竟战而胜之的令其折损七百兵卒?”
听到大厅账房先生的结语,方才苦思冥想,
刚想出以何等战略,蒙蔽王子腾,依着现场条件估算,若是交战,自己最多吃下王子腾一百余兵卒的的贾赦,
双眼瞪大,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看向贾敬问道:
“玄哥儿,果真是第一次接触沙盘推演吗?”
第一百二十章:贾氏重注,欲收人心
“赦弟莫要忘了,玄哥儿今岁尚不足八岁。”
贾敬闻言,扭头看向贾赦言道:
“纵然其先前接触过沙盘推演,又能怎样?”
是啊。
玄哥儿今年才八岁。
纵然其提前接触过沙盘推演。
可以这般幼龄,便能无损吃下王子腾七百兵卒。
哪怕此次沙盘推演,最终以林玄落败,乃至是惨败王子腾之手告终。
仍足以证明:林玄于沙盘推演,准确来说,是在战争推演之上,有着极为敏锐的战场嗅觉。
“不止是数算、策论、律法,医道,个人武勇,甚至就连战场嗅觉,都如此敏锐。”
不等面色微微发愣的贾赦心念落地,贾敬便越过贾赦,瞧看向端坐沙盘前方的林玄感慨道:
“依此瞧看,玄哥儿却是百多年前,太祖允准文武同举,所欲选拔而出的出将入相之人才啊!”
“玄哥儿如此年幼,便业已展现出诸般才能。”
闻听贾敬此言,面上浮现感慨之色的贾赦,亦是扭过身来,瞧看向林玄的方向言道:
“且,哪怕如此,玄哥儿仍是日日苦读,熬炼自身,未曾有丝毫懈怠。”
“真不知,拥有如此天资,且如此努力的玄哥儿,垒土成山,积水成渊之下,能够成长为何等存在。”
言及如此,贾赦扭头瞧看向宁府贾氏宗祠方向感叹道:
“这样的玄哥儿,哪怕是步步高升,突破公侯之极限,得封王爵高位,我都不会意外啊!”
老话说得好,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每每令贾赦刮目相看的林玄,此刻在贾赦兄弟眼中,却是拥有了武勋封王,登顶武将、勋臣之巅的气象。
“不止是自身之能为,玄哥儿这孩子纯孝知恩,我听敏儿言说,玄哥儿甚至以平抑天花恶疫之功勋,恳求陛下恩隆如海妹丈。”
说至林玄之前途,贾赦禁不住面露慕羡之色的说道:
“如海这遭,可真真是收了个宝贝徒弟啊!”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
看着贾赦面上的慕羡之色,贾敬面色平静的言道:
“如海在玄哥儿最为艰难之刻,收下玄哥儿为弟子,且同敏儿一并,视玄哥儿为亲子,玄哥儿知恩图报,堪称一段佳话。”
言至于此,确定林玄自身战场嗅觉敏锐,足以承接贾氏底蕴的贾敬,自是欲同贾赦统一战线,共同将林玄视为贾氏之依仗。
“赦弟依你瞧看,玄哥儿如此知恩。”
因而,此言落地,贾敬便瞧看向贾赦言道:
“那么,若是我贾氏锦上添花,臂助与其,待你我百年之后,玄哥儿是否会庇护我贾氏?”
“玄哥儿这个孩子是个好的,若我贾氏真能,以真心换真心,再加上敏儿与如海的关系。”
贾赦同贾敬自幼相伴,却是自贾敬这话,听出了贾敬之所欲。
沉默片刻之后,面色认真的贾赦,抬起头来,看向贾敬言道:
“弟以为,玄哥儿却是会庇佑我贾氏。”
“既然赦弟也认可此事,那么我贾氏便自此为始,下重注与玄哥儿罢。”
得闻贾赦此言,贾敬却是启唇言道:
“毕竟,为兄这身子骨,为兄自己知晓,纵然玄哥儿能将为兄体内丹毒清除,也活不上二十载光阴。”
“而赦弟你,浸淫酒色,日日高乐至今,早已伤了本源。依为兄推算,纵然赦弟你戒酒戒色,也无法修复本源,长寿而终,更何况你至今仍是,沾染酒色。”
言至于此,贾敬扭头,看向校场厅中聚集的一应贾氏子弟,同贾赦解释言道:
“现存的贾氏子弟中,能担负起宁荣二府门楣者无一,我等若从头开始培养,却也无有充足的寿元……为保我贾氏之荣光,却是得倍加施恩于玄哥儿,令玄哥儿为我贾氏保驾护航。”
“敬大兄若说言他人,纵然是说破大天去,弟也不会认可此言。”
闻听贾敬此言,贾赦沉默片刻,直勾勾的盯着林玄言道:
“可若是玄哥儿的话,弟却是认可玄哥儿之德行。”
“以玄哥儿知恩图报之品行,若我贾氏真个自其身上下重注,玄哥儿却是不会辜负我贾氏。”
言至于此,贾赦扭头,略带苦涩的瞧看向贾敬言道:
“不过,还请敬大兄恕弟直言,玄哥儿已然立下,救治陛下独子,疗愈天花恶疫,保京师安宁之大功,此刻业已入得陛下之眼……”
“如此情形之下,我贾氏却是无有足够的筹码啊!”
“糊涂,交情,交情,有足够交际,才会有人情。”
贾赦此言落地,贾敬便截断其言说道:
“我贾氏此刻筹码虽然不足,却可以给予玄哥儿,在贾氏之内最为顶级的身份待遇。”
“且等赦弟你击溃群敌,重登京营节度使之位,筹码自然充足。”
言至如此,贾敬如数家珍的言说开口:
“除此之外,玄哥儿的科举之路,我贾氏也要竭尽所能,动用诸般人脉的为其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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