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还有熟知游牧战法的匈奴单于于夫罗,以及鲜卑步度根、扶罗韩等人。”
张新自信一笑,“将星云集,更有智士辅佐,兵力、装备、后勤皆优于对方。”
“若是这样能打输,那他们也就别回来了,全部自刎归天吧。”
鲜于辅想想觉得也是。
别的不说,光是步度根和扶罗韩这两兄弟,单拎出来,也不会比轲比能他们差到哪里去。
关羽之勇,他很放心。
阎柔之能,他也知道。
郭汜先前同李傕一起祸乱朝廷,肯定也是个能打的。
再加上有沮授这个冀州名士负责提供脑子。
其他的像是马超、张绣这些人,鲜于辅没有听过。
但能被张新看重的,也不会是无能之辈。
如此阵容只是防守,又非深入草原追击,若是失败,确实真该如同张新所言。
全部自刎归天算了。
随着张新一声令下,公孙度的使团尽数被斩,庞德得到命令,携带好干粮装备之后,立刻率领骑兵离开渔阳,出发前往辽水。
管见的水军也将早已准备好的辎重装船,沿着海岸线往辽水的入海口驶去。
张新于次日亲自领兵出发,以太史慈、吴班为先锋,率领五军营前出开道。
他则与张辽率领两万五千幽州兵,并玄甲军一起,共计两万七千余人,作为中军,开赴辽东。
一时之间,渔阳附近全部动了起来。
庞德领军疾行五日,率部抵达辽水。
大军架好一座浮桥,陆续通过,来到东岸。
庞德寻了一处位置不错的空地,下令大军扎营。
骑兵疾行,辎重肯定是带不了多少的,这三千骑兵此时除了帐篷以外,什么都没有。
因此庞德在夜晚亲自带人巡视,以防公孙度得到消息,领兵来袭。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有些多余。
正如张新所料,公孙度此时还在襄平城中,想着如何讨价还价呢。
直到三日之后,汉军抵达辽水东岸的消息,才被过往客商带到了襄平。
公孙度得知汉军来袭,大惊失色,急令斥侯前往探查,同时急召柳毅、阳仪二人议事。
“张新不宣而战,先锋已至辽水。”
公孙度急的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啊......”
“君侯勿忧。”
阳仪出言安慰道:“张新轻兵急袭,数量定然不多,我军只需待斥侯探明敌情之后,将其击退便是。”
“只要能将敌军赶过辽水,我军据水而守,胜负尚未可知。”
他当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算算时间,公孙度的使者应该刚刚抵达渔阳没有多久,张新的骑兵就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新是有bear来,早就在琢磨着要怎么打他们了!
敌有备而我无备,局势显然不利。
可公孙度是他们的主心骨,一定不能乱。
公孙度若是乱了,那这场仗也就没有打的必要了。
“好,好......”
公孙度稍微冷静了一些,又问:“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
“君侯可再遣使,分别前往高句骊与夫余,搬请援兵。”
阳仪想了想,道:“高句骊地狭民少,十分贫困,伯固又素服君侯。”
“君侯只需以金银贿赂,便能请得高句骊之援兵。”
至于夫余,阳仪就没有说了。
因为公孙度的女儿,就是夫余王尉仇台的正妻。
老丈人有难,女婿还能坐视不理是咋滴?
“就依先生之计。”
公孙度当即采纳阳仪计策,分派使者前往高句骊和夫余,搬请救兵,又派人传檄其余三郡,让守将领兵来救襄平。
做完这些,公孙度又让柳毅去召集兵马,巩固城防。
正在此时,斥侯回来。
“君侯,敌军约有六千之数,已在辽水东岸扎好营寨!”
眼下是冬季,刮得大多都是西北风。
管见水军自西向东进发,速度并不比骑兵慢上多少。
他只比庞德晚一日抵达而已。
有了水军带来的辎重,庞德军也是顺利的立下了一个比较坚固的大营。
“六千?”
公孙度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略微思索了一番,开口说道:“去给柳毅传令,让他带领一万兵马出击。”
“我给他五日时间,定要将敌军赶回西岸去!”
公孙度虽偏居辽东一隅,却也不是对中原漠不关心。
他知道张新用兵如神,更以兵贵神速著称。
从渔阳到辽东有千里,骑兵大致需要五日,步卒十五日。
如今骑兵已至,步卒最多十日,便能抵达。
由于公孙度不知对方骑兵到了几日,加之并不确定张新会不会亲自来。
为了保险起见,公孙度直接打了一个对折。
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打过张新,只求柳毅能在五日之内,将对方的先锋赶过辽水。
如此,他尚有斡旋谈判的余地。
若是让张新大军长驱直入,直接兵临城下,那可就没得谈了。
第783章 辽东之战,启
公孙度征伐四方,时常用兵,因此襄平城内常备着的,大致有两万五千兵马。
柳毅带走一万,城内还有一万五千左右。
公孙度的设想很好。
如果柳毅能够顺利击退张新军的先锋,那么他就可以凭借辽水据守,等待高句骊、夫余以及三郡援兵。
这几个地方加起来,起码也能拉出两三万兵马,再加上襄平城内的兵马,就有五万多了。
到时候,他便可凭借这五万兵马,再与张新谈判。
如果柳毅做不到,那也可以领兵在外,与襄平互为犄角之势,一样能够等待援兵,以此为凭,找张新谈判。
“唉。”
公孙度叹了口气,心里颇为后悔。
“早知如此,我就该趁公孙瓒祸乱幽州之时,将辽西一并拿下......”
先前为了避免得罪刘虞,公孙度不敢向西扩张,这也导致了辽西走廊这个战略要道,一直都在幽州刺史部的手里。
现在张新大军通过这里,长驱直入,恶果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襄平可以说是一点战略纵深都没有。
眼下又是冬季,数百里辽水的结冰期即将到来,张新大军可于处处渡河。
难守哦......
柳毅收到命令,不敢怠慢,领了兵符、粮草装备之后,立刻率领大军开出襄平,往西南方向的辽队而去。
辽队县,又称辽隧,位于辽水东岸,是襄平城西边的一座重要屏障。
也是唯一的一座屏障。
守住这里,襄平暂时无虞。
若是把这里丢了,汉军兵临襄平城下,那就再无阻碍了。
柳毅担忧守将畏惧汉军兵势,献城投降,便将步卒交由部将统领,自己则是亲率两千骑兵先行出发,往辽队疾驰而去。
辽队距襄平九十里,柳毅骑兵疾驰半日,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这里。
看着城头上的旗帜,柳毅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
城池没丢。
看城外的样子,汉军似乎也没有攻城。
“喊话。”
柳毅叫过一名亲卫,让他上前叫开城门。
守将得知援兵到来,大喜过望,立刻开城迎接。
柳毅确认过对方的身份之后,率部入城,对着守将问道:“敌军可有攻城?”
“没有。”
守将道:“敌军渡过辽水之后,只是领兵到城外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辽队除了西边的辽水以外,在东边还有一条小辽水,县城就坐落在两条辽水的交汇之处。
庞德所部都是骑兵,管见水军的战斗力也不高,面对这种三面环水、易守难攻的城池,当然不会选择强攻,只是派了几个人到城下喊话,尝试招降。
守将的家人都在襄平,哪里敢降?
庞德见招降不成,也不纠缠,干脆的退回营中,为张新主力守住渡河通道。
“敌军坐拥六千兵马,却不敢攻一座只有千余守军的小城,看来是长途奔袭,体力消耗甚大,既然如此......”
柳毅心中想着,又对守将问道:“敌营何在?”
守将答:“就在城南二十里。”
柳毅了解完情况,先是往城外派了许多斥侯,密切注意汉军动向,随后下令士卒休息,准备明日出战。
明天中午,他的步卒就要到了。
到时候就趁着敌军远来疲惫,一鼓作气,攻破大营!
柳毅派了斥侯,庞德自然也有。
没过多久,庞德那边就收到了柳毅援兵到来的消息。
“只有两千骑兵?”
庞德看着眼前斥侯,确认道:“没有步卒么?”
“没有。”斥侯点点头。
“看来公孙度是担忧辽队有失,先派骑兵过来驰援了。”
庞德心中暗道:“襄平距辽队不过九十里,敌军的骑兵到了,步卒想来也不远了......”
思及此处,庞德抬起头来,对眼前斥侯说道:“你再多派一些人手,往东北方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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