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时机,他才看清,张辽肩膀上插着的,是一支弩箭!
“你也遇刺了?”张新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有七八人,不过皆已伏诛。”
张辽的脸色也很不好,“那些刺客皆是死士,辽虽捉住数人,但他们口中皆有毒药,被俘之后便自尽了。”
幸亏前些日子张新给了他一支兵马,让他也组织了一支亲卫。
否则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张新深吸一口气,看向院中的刺客尸体。
除去被杀的,果有数人如典韦所言,面目狰狞,嘴角还有一些黑色血迹。
其他的就看不出什么了。
这些人他又不认识。
过了一会,医者来到,见到院中景象,打了一个哆嗦,随后在张新的催促下,开始救治伤员。
张辽肩上的箭头被拔出,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
张新见状,反倒放下心来。
血液鲜红,说明箭矢上面没有淬毒。
处理完伤员,张新给医者送了诊金,命人送他出府。
“君侯。”
张辽穿好衣服,上前道:“末将明日便召集百姓,让他们指认这些尸体。”
“不必了。”张新摇摇头,“你现在立即召集本部兵马拿人。”
“拿人?”张辽疑惑道:“君侯知道是谁干的了?”
“我昨日刚要度田,今日回到州府就遇刺杀,还都是死士。”
张新看向他,“背后之人是谁,还需要多言吗?”
“末将愚钝,还请君侯明示,是县中哪家做的?”
有死士,有弩箭,还能悄咪咪的摸到郡府后院。
傻子都知道是大族做的。
但具体是哪一家,张辽没看出来。
“全部拿下。”张新淡淡道。
张辽愣住。
“君侯,无有证据,随意拿人,这不好吧......”
“还要什么证据?”
张新拿起被拔出的弩箭看向他,“民间私藏弩、甲者,死罪也,私藏弩、甲十副,便是谋反之罪!”
“那些大族今日能用一张弩来射你,明日就不能有十张了?”
“再者说了,刺杀太守、州牧,这本就是谋反之罪。”
“谋反之罪,当夷三族!”
张新声若寒霜,“这些大族家中世代联姻,还能拿错不成?”
民间不禁武器,但禁甲。
一个着甲之人,仗着铠甲的防御力,可以轻松吊打十个没有铠甲的人。
同样,民间不禁弓,但禁弩。
弩的射程及威力虽然都不如弓,但却有着简单易用,且精度高的优点。
一个人有弓,他未必能拉开,即便能拉开,也未必射的准。
没有个几年的专业训练,很难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弓箭手。
但弩就不一样了。
它和后世的枪械原理类似,只要你会装填箭矢,会用望山上的刻度校准目标,会扣悬刀发射,基本上可以说是上手即用。
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只需要半个时辰的培训,就可以使用弩箭了。
弩和甲在冷兵器时代的威力极大,因此历朝历代,都不允许民间持有这两样东西。
“文远,你记住。”
张新看着他说道:“办案要讲究证据,但平叛只需要一个地点就可以了。”
张辽悟了。
“末将这就去办。”
说完,张辽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张新叫住。
“君侯还有何吩咐?”张辽回头。
“贾、师、刘、陶等大族家中人口、徒附众多,两千士卒恐怕不够。”
张新沉吟道:“文远稍待,我写一封手书于你,你到城外大营,把我的中军一同带上。”
“诺!”
张辽接了手书后,先将自己的亲卫队召集起来,将郡府吏员全部控制住,以防有人报信。
一郡之中,吏员基本出自本地大族,不可不防。
随后张辽出城,将兵马开进城中,然后兵分四路,由郡府吏员指引,各自到贾、师、刘、陶氏拿人。
是夜,城内城外皆是一片喧闹。
数千青州兵蛮横无比,直接闯入各家之中。
许多人还在睡梦之中,便被青州兵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青州兵受张新恩德,又得其承诺,会给各家分发土地,早就将他视为再生父母。
听闻张新遇刺,青州兵哪里会对这些大族有好脸色?
许多人大冷的天就穿着一件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若有反抗的,直接一刀剁了。
“张新竖子,你要谋反么!”
许多人气得破口大骂。
青州兵上去就是俩耳光,老实了。
一夜搜捕,四千青州兵一共捉了万余人回来。
这么多人,大牢肯定是装不下的。
张新大手一挥,全部关到军营中去,严加审问。
“你招还是不招?”
一时间,大营之中皆是拷打之声。
第198章 在青州,我就是王法,我就是法律
(这两章不好分,一起发,4000字)
平原百姓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昨夜城里的动静那么大,他们自然也知道出事了。
可没想到,今日城中的商铺、市场竟然全部关门了!
这一下子百姓们不干了。
青州兵乱,粮价暴涨。
官府加税,大族强买,导致百姓家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存粮。
现在战乱方定,粮价有所回落,一些原本买不起粮的百姓,这些天都在排队购粮,就指望着在这个时候,买点粮食好过年。
现在你告诉我,商铺关门了?
不管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得吃饭啊!
于是百姓们成群结队,来到县衙门口讨要说法。
到了县衙门口,百姓们傻眼了。
二十余具穿着夜行衣的尸体,被整齐的摆放在县衙门口。
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凌站在县衙门口,见百姓都来的差不多了,于是摊开一道檄文,大声宣布。
贾、师、刘、陶四家谋反,意图刺杀州牧。
州牧麾下的两员大将为了保护他,惨遭刺客杀害,现州牧已经将人缉拿,正在审讯。
百姓们恍然大悟。
难怪今日城中的商铺全部都关门了。
那些商铺可都是本地大姓在经营的。
人都被拿了,哪里还会开门?
随后王凌再隐隐的暗示了一下。
州牧最近见平原粮贵,便想打压一下粮价。
四家造反,就是想杀了张新以后,再把黄巾引来,好借此提升粮价牟利!
百姓们想起黄巾攻城之时,这些大族囤货居奇,城中粮价暴涨,顿时愤怒了。
先前战乱之时,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张新就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了河北各县,还他们以康乐。
这么好的州牧,大族居然派人刺杀于他?
还杀死了两员大将?
他们可都是击退黄巾的功臣啊!
“杀!杀!杀!”
百姓们纷纷叫骂。
王凌见状,又开始安抚百姓。
“此次涉案人员太多,官府吏员皆在加紧审问逆贼,实在是抽不出人手。”
“各位若有粮食、布匹、盐等物资需求,还请稍待两日。”
“待过两日,州牧这边抽调出人手,会在城中开市,以平价卖粮给各位。”
百姓闻言,纷纷表示理解,各自散去。
两日时间也不是很久。
就算家里真的一点存粮都没有,找邻居临时借两日粮,待购粮之后再还就是了。
再者说了,州牧都承诺了,两日后会放平价粮出来,倒也没有必要非在此时购买高价粮。
王凌见百姓散去,来到城外大营,回报张新。
“百姓得君侯平价放粮之诺,民心安定。”
张新点点头。
他最怕的就是拿了人之后,商铺停业,影响民生。
民心安定,他就放心了。
回到帐中,张新看向面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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