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拔擢我做上军校尉,便是以我之军功震慑党人。”
“如今青徐黄巾声势浩大,陛下不得已,才派我出镇地方,我若不在,难保党人不会再次杀入皇宫。”
“这是谋反!”赵云惊道:“他们敢?”
“陈蕃已经做过一次了。”张新淡淡道。
赵云一楞,随即大怒,“莫非他们还欲弑君不成?”
“党人只是想政变掌权,弑君倒是未必。”
张新摇摇头,随后叹了口气,“但其他人的性命就难说了,平儿还在宫中啊......”
“党人若是想动手,一定会趁我征青州之时,否则等我得胜回朝,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张新这话半真半假,给赵云和曹性听得一愣一愣的。
“子龙。”
张新看向赵云,“我会举荐你做羽林左丞,让你入宫护卫。”
“党人没有动作最好,若他们果然动手,你便帮帮陛下,如若实在是事不可为,届时还请子龙保我儿一命。”
说完,张新对着赵云深深一揖。
张新思来想去,能从宫里把张平捞出来的,大概只有赵云了。
阿斗认证,绝对靠谱。
“君侯折煞云了。”
赵云连忙上前将张新扶起,动容道:“云受君侯厚恩,自当肝脑涂地,大公子的安全,便交予云吧!”
“有劳子龙了。”
张新握紧赵云的手,思索了一番,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他。
“此中有一脱身之策,若果有一日,子龙穷途末路,此策或可襄助子龙脱身。”
“若是用不上,待我回朝之后,子龙再将此锦囊交还于我。”
“时机未到之前,万勿打开,切记,切记。”
“诺。”
赵云接过锦囊,郑重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张新又看向曹性,“我给卿留一百亲卫,雒阳有何消息,随时派人来报,若有兵祸起,我夫人与幼子的安全,便交予卿了。”
说完,张新也对曹性行了一礼。
“君侯放心。”
曹性连忙扶住,“但凡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定护得君侯家眷无恙!”
做完安排,张新写了一封奏疏举荐赵云,随后来到太尉府,找到了马日磾。
“翁叔公,我恭喜你升任太尉了。”
张新笑着行了一礼。
翁叔,是马日磾的字。
马日磾连忙回礼,“若无君侯,日磾岂有今日?君侯如此,真是折煞下官了。”
平定白波黄巾时,马日磾的主要任务,是镇守龙门渡。
龙门渡地势险要,两千射声营镇守此地,绰绰有余。
南匈奴确实派了一支骑兵南下,但见马日磾在此驻扎,也就撤了。
从头到尾,马日磾就没有打过一仗,基本就是躺着刷功劳的。
张新给他分派如此美差,他的心中自然感激。
客套完毕,马日磾笑道:“君侯出征在即,怎么还有时间来下官这里?”
张新有侯爵在身,马日磾又做过他的部下,因此自称下官,以示谦虚。
“我是找马太尉帮忙来的。”
张新笑道:“我奉陛下之命,出镇青州,但青徐黄巾势大,我麾下没有可用之兵,得就地招募。”
“怎么样,咱雒阳造的武器铠甲,给我来个三千套?”
“三千套?”
马日磾一楞,“君侯你这胃口也太大了。”
“再说了,领武器铠甲,那是执金吾的事儿,你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我和袁滂不熟啊。”张新双手一摊,“你是太尉,掌四方兵课,我不找你找谁啊?”
袁滂出自陈郡袁氏,为人清白。
但袁隗等人所在的汝南袁氏,就是从陈郡袁氏中分出来的。
两家之间,关系千丝万缕。
张新可不会去自讨没趣。
马日磾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无他,张新给的人情得还。
况且人家也是为国效力,又不是求他去做什么不法之事。
但马日磾还是上了一道保险。
“此事下官可以替君侯去说,但袁滂愿意给多少,下官就不敢保证了。”
“那便多谢翁叔公了。”
张新大喜。
第179章 布局(中)
从马日磾处出来,张新又去了蔡邕府上辞行。
见到张新,蔡邕十分高兴。
“子清此去青州,当恪尽职守,为陛下分忧才是。”
前段时间,张新和何进斗的太凶了,让他整日里都提心吊胆的。
有心帮忙,但和他关系好的那些大臣,也没几个有实权。
有实权的单飏、张驯等人已经病逝,卢植又不爽张新。
他一个闲出屁来的光禄大夫,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张新出镇地方,无需再与何进对抗,让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客套完,两人落座。
张新面色郑重,开口道:“老师,你可信我?”
“子清此言何意?”蔡邕一楞,“你我师徒一心,我又岂会不信你?”
在蔡邕的视角里,张新天赋奇高,能力出众,又爱民如子,恪守孝道。
白波黄巾起义时,蔡琰陷在平阳,也是张新帮忙捞出来的。
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弟子。
想到这里,蔡邕不由得有些感激刘宏。
若非刘宏强行征辟,他又岂能收到这么好的弟子?
张新起身,走到门外转了一圈,屏退家仆婢女等人,并让典韦守在门外。
蔡邕见他如此小心,心中不由疑惑。
张新走到蔡邕身侧坐下。
“老师若是信我,待我走后,你可向陛下辞官。”
在原本的历史上,雒阳之乱时,蔡邕还在外面避祸。
现在因为张新的缘故,他被赦免了罪责,还入朝做了光禄大夫。
张新可不敢赌,蔡邕会不会在雒阳之乱时出事。
老头对他挺好的。
万一出事,追悔莫及。
“辞官?”
蔡邕疑惑道:“为何辞官?”
“老师可是舍不得这光禄大夫之位?”张新问道。
“非是我贪恋官位。”蔡邕摇摇头,“只是子清骤然叫我辞官,总得有个缘由吧?”
任谁做官做的好好的,突然来个人叫你辞官,还不说明原因,都会犹豫。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子。
“其中具体缘由,弟子不便细说。”
张新面色严肃,“老师只需知道,现在的雒阳无比凶险,若是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蔡邕不比赵云。
赵云人微言轻,就算去说,也没人信。
况且以他的性格,张新托言猜测,他也不会去到处乱说。
蔡邕就不一样了。
张新若敢告诉他,哪怕只是猜测,他也敢立马进宫,闹的人尽皆知。
蔡邕看着张新面色,沉思了一会。
“好,我答应子清便是。”
蔡邕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子,与何进斗了那么久,政治方面估计早已超越他了。
既然他如此郑重的要自己辞官,那就辞吧。
反正又饿不死。
蔡邕虽然是个老学究,目前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看似势单力孤。
实际上陈留蔡氏也是当地大族,他辞官回乡,日子过得不会差的。
张新松了一口气。
蔡邕又问:“只是我要以什么缘由辞官?若是寻常缘由,恐怕陛下不会答应。”
刘宏素来喜爱蔡邕才学,不准辞官的可能性很大。
张新想了想,道:“老师不如以修葺祖坟为由,百善孝为先,想来陛下不会不准。”
接着,张新又补充道:“若陛下还是不准辞官,老师可言请一年假,只要过了一年,想必就无虞了。”
“好。”蔡邕点点头,“我什么时候辞官?”
“可等年后祭祖之时。”
从蔡邕家出来,张新马不停蹄,进宫去向刘宏辞行。
刘宏好好的勉励了他一番,让他尽快平定青州,回来继续做上军校尉。
张新看着刘宏,一时间视线有些模糊。
大舅哥对他挺好的。
若是他能活的久一点,自己就这样做个汉室忠臣,似乎也不错。
刘宏见他如此,不由笑道:“你哭什么?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行了,莫要做此小儿女姿态,快去吧,朕在雒阳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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