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蕃、窦武他们用命换来的教训。
外兵需有大将统帅,而大汉目前最能打的......
皇甫嵩首先可以排除,这货是个坚定的保皇党,平时可以和他们党人一起搞搞宦官。
但真要起兵政变的话,皇甫嵩第一个揍的就是他们。
朱儁也是同理。
至于卢植......
他现在年事已高,根本无心兵权,就惦记着啥时候回涿郡老家养老。
除去这三位,目前大汉最能打的就只有董卓和张新了。
董卓这个老油条,虽然是他袁家故吏,但心思油滑的很,不好掌控。
反而是张新,年纪轻轻,阅历不足,估计很好忽悠。
想通这一关节,袁绍点了点头,对何颙道:“伯求说的对,是我多虑了。”
“本初打算如何收服他?“何颙问道。
虽说何进已经变成了党人的傀儡,但张新在何进麾下,和在党人麾下,还是有区别的。
万一哪天何进突然暴毙,党人指挥不动张新怎么办?
谋权大事,但凡有一丝错误,恐怕就是第三次党锢之祸!
“黑山褚燕进逼京师,何进不是要借此给他谋兵权么?”
袁绍看着何颙,“你去联络一下司徒他们,若明日何进提出让张新出征,我们就反对。”
“先让张新认清大势,我再寻机见他一面。”
“好。”何颙点点头。
......
次日,寅时刚刚过半,张新就被王婶叫起来了。
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寅时过半,就是四点左右。
朝会一般是卯时开始,也就是凌晨五点,所以张新这个点就得起来了。
“没想到古代比后世还卷,这么早上班。”
张新半闭着眼睛,任由王娇给他穿好官服。
议郎这个职位,除非有事上奏,否则是不用上朝的。
张新当了两个多月的议郎,今日还是第一次上朝,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换好官服,张新在王娇的胸前蹭了一会,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温柔乡。
刚一出门,一股冷风吹过,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张新行到宫门前,找到蔡邕,一起等待宫门打开。
何进看到他,微微一笑。
张新也回了个微笑。
卯时,宫门打开,百官鱼贯而入。
行至朝堂前,众人脱去鞋子入殿。
等到百官都依次列好队后,张新这才想起来。
“我站哪儿啊?”
“子清,来。”
蔡邕冲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张新站了过去,不时打量着殿中百官。
不多时,张让、赵忠来到。
“陛下到!”
刘宏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缓缓步入大殿。
百官山呼万岁。
刘宏坐到龙椅上,沉声道:“免礼,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
“众卿可有本奏?”刘宏开口问道。
太尉崔烈出列,“陛下!臣昨日接到长沙急报,长沙人区星聚众万余,起兵叛乱,杀长沙太守。”
太尉掌四方兵事功课,将军掌四方征伐。
因此,战报一般是送到太尉处,不送大将军。
百官闻言顿时一阵哗然。
怎么又叛乱了?
今年这都第四次了吧?
张新顿时精神起来。
卖人情的时候到了。
刘宏有些头痛。
近几年来,除了去年稍微消停一点,就没过过一年好日子。
“诸位爱卿以为当如何?”
张新看了何进一眼。
何进点点头。
“臣张新有奏。”张新出列道。
“准奏。”刘宏点点头。
张新沉声道:“议郎孙坚久经沙场,勇烈过人,臣举荐其为长沙太守,必能平定叛乱。”
百官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你一个小小议郎,第一次上朝,有什么资格举荐?
不过,一想到长沙数千里之遥,他们麾下又没有能够平定叛乱的人,一时间竟然无人反对。
“臣附议。”这时何进出列道。
孙坚的事,张新早就和他打过招呼,他也答应了。
蔡邕见状也出来挺了一下自己的弟子。
刘宏记得孙坚,毕竟周慎那次全军覆没,唯有孙坚献策有功,给他的印象很深。
见无人反对,刘宏说道:“传旨,拜孙坚为长沙太守,令其剿灭叛乱。”
张新松了口气。
还好,挺顺利的。
议完长沙之事,其他官员又上奏了一些自己部门的事。
见百官都奏的差不多了,刘宏问道:“河内太守来报,黑山褚燕进犯,逼近京师,诸位爱卿以为当如何是好?”
第149章 张子清怒怼朱公伟
“陛下。”
司徒许相出列道:“褚燕聚众作乱,至今已有四载,中山、常山、赵、上党诸郡无年不受其害。”
“先前褚燕请降,朝廷不以其卑鄙,拜为平难中郎将,使领河北诸山谷。”
“可其非但不感念朝廷恩德,反而变本加厉,侵犯河内,进逼京师。”
“臣以为,不可再放任不管了!此次当选精兵强将击之,使其不敢再窥视我大汉社稷!”
崔烈出列道:“臣附议!”
“臣也附议!”新任司空丁宫也道。
“臣等附议。”百官齐声道。
刘宏点点头。
现在凉州那边暂时无事,朝廷还是能腾得出手来收拾一个褚燕的。
“卿等有谁愿意前往退敌?”
“臣举荐宣威侯张新。”
何进沉声道:“宣威侯久经沙场,每战必胜。”
“今年凉州大战,各部皆无功而返,唯宣威侯击破金城,不仅退了叛军,更是俘获了韩约家眷,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宣威侯智勇双全,可担此任。”
许相目光一凝,正准备开口,突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
“不可!”
众人扭头看去,是太仆朱儁。
先前朱儁为服母丧,去官回乡,前两个月刚刚回朝,先任将作大匠、后改少府,现在正任太仆。
朱儁急声道:“张新黄巾降将,若令其出击,恐与褚燕同流合污。”
你是不是虎?这种话当着人家的面说?
百官闻言心中一惊,随即释然。
算了,朱儁确实就是这么虎。
随后百官将视线都投到了张新身上。
张新垮起个批脸。
刘宏好奇的看着他,想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朱太仆可知,下官当初为何会投黄巾?”张新淡淡道。
朱儁冷哼一声,“自然是你无君无父,不识恩义。”
“放肆。”
张让开口道:“宣威侯是陛下亲封的县侯,朱太仆此言,可是在说陛下昏庸,竟让无君无父,不识恩义之人列于朝堂之上么?”
你说事儿就说事儿,别搞人参公坤。
“臣绝无此意。”朱儁连忙道。
虽然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肯定不能承认。
张新心里默默给张让点了个赞。
不愧是久在皇帝身边,和党人斗的有来有回的人。
寥寥数语,就化解了他的尴尬。
张让给了个眼神,示意张新继续。
张新会意,继续说道:“下官当初之所以投黄巾,都是因为朱太仆你啊!”
朱儁一脸懵逼。
关我毛事?
百官也是一脸懵逼。
“哦?宣威侯此言何意?”何进适时的当起了捧哏。
张新看向朱儁,“据下官所知,当初太仆为县佐吏之时,有一郡人假郡府钱百万,还是太仆窃母缯帛,为其解对,不知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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