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权衡之下,张允只能选择断尾求生,放弃前军的那些战船,率领主力撤离。
王猛见张允跑了,倒也没追,只是下令周瑜清剿对方前军,随后就地停靠,清点伤亡,检查战船。
夷道一带,水路蜿蜒扭曲,情况十分复杂,若贸然追击,很容易会被引到布满暗流、暗礁之类的地方,导致战船损毁,士卒溺亡。
毕竟再坚固的战船,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都是白给。
刘磐站在夷道城头,视野十分清晰,见荆州水军没打多久就败了,心中十分恐惧。
“牧伯。”
陆军大营内,法正来到中军大帐。
“夷道守将新败于我军之手,今日荆州水军又败,夷道已成孤城,守将必然心惧而思退路。”
“我军可趁机埋伏,一举歼灭夷道守军!”
“孝直之言有理。”
赵云想了想,“不知孝直以为,守将会从何处突围?”
“东门。”
法正十分笃定。
夷道的西边是赵云军,北边是长江,现在被王猛军控制,南边是通往武陵郡的群山。
五溪蛮就在山中。
刘表出身世家大族,身为党人的‘八俊’之一,信奉的自然是尊卑有序,蛮夷有别那一套,对荆州少数民族的政策不是很友好。
正因如此,此时的五溪蛮对于汉人那可是十分仇视。
刘磐若是进山,那就是找死。
他想要跑,只能从东门出,等与王猛水军拉开距离之后,再想办法渡江。
“嗯......”
赵云点头,叫来一名亲卫。
“去给子远传令,让他领五千兵马,天黑出发,前往夷道城东设伏。”
“诺。”
吴懿收到命令,屁颠屁颠的带人走了。
现在这仗是打一场少一场,赶紧趁机多捞点功劳吧!
果然,子时时分,夷道东门打开。
刘磐率领着城中残兵想要趁夜逃跑,结果刚出城没多久,就被吴懿的伏兵截住。
益州兵箭如雨下,将荆州兵射得人仰马翻。
好在夷道距离长江并不远,水军也不好在夜晚出动。
刘磐死战,在亲卫的护卫之下,拆了两辆辎重车,将木板当成筏子,这才勉强带了两三个人逃到江北。
至于其他的荆州兵,都变成了吴懿的军功。
夷道已下,江陵以西再无阻拦。
次日,赵云留了两千人马镇守此地,随后在王猛水军的帮助之下,渡江北上,攻占了江北兵力空虚的枝江。
枝江位于沮水与长江的交汇处,此地一失,江陵以西的陆地上便再无险可守。
顺带一提,汉中也有一条沮水,两条河流只是名字一样,并不在一个地方。
与此同时,蔡瑁在荆南连战连捷,将张怿叛军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之时,突然收到了张允水军战败,刘磐丢失夷道,仅以身免的消息。
“什么?”
蔡瑁大怒,“三万水军,一万步卒,刚上去一天就败了?”
“就算是四万头猪,他蜀军抓一天也抓不完吧?”
“军师息怒。”
张允派来的使者将战况详细说了一下。
“不是我军太无能,实在是蜀军太厉害啊!”
“蜀军的箭雨遮天蔽日,石弹漫天飞舞,我们,我们实在是顶不住啊......”
“这......”
蔡瑁听完,瞪大眼睛。
蜀军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这一刻,他闻到了一股铜钱的酸臭味儿。
细细思之,张允此战败的并不冤枉。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什么是后勤。
国力就是后勤。
张新据有八州之地,就算掏空一两个州的财政,不惜血本的砸在水军身上,也能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刘表不行。
虽说荆州向来富庶,但就算把刘表增设的章陵郡也算上,满打满算也就八郡之地。
最近几年荆南四郡还叛了。
也就是说,刘表是以江北四郡的财力,强行撑住了十几万大军的消耗。
除了军队以外,还有民生的支出,养士的支出。
蔡瑁身为荆州军师,对州府的财政一清二楚。
荆州之地,表面上看似繁荣,实则早已外强中干。
在这种情况下,刘表能维持住大军的规模,按时发饷就已经很不错了。
给水军更新装备什么的,那就别想了。
这次刘表不听曹操谏言,执意派他南征,除了扫清隐患、防止荆南叛军与蜀军联合,取四郡之财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974章 江陵之战(五)
荆南叛军的战斗力,说实话并不算强。
蔡瑁本以为自己能速战速决,在夷道防线被击破之前,荡平张怿,然后回师增援张允,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破蜀军。
他这边打的确实够快,可没想到蜀军打的更快......
得。
张允、刘磐一败,蜀军必然趁势攻取枝江。
枝江一失,江陵无险可守。
他现在就必须回师。
否则等王猛水军杀到,封锁江面,他就回不去了。
“唉......”
蔡瑁长叹一声,无奈的放弃了即将败亡的张怿,拉着兵马赶紧回撤。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这几日江面上刮得都是东南风,让水军的行进速度大大提升,得以在王猛到来之前,赶回江陵。
张允早得消息,正在码头等候,见蔡瑁下船,连忙迎了上来。
“军师。”
“你再给我说说,这场仗是怎么打的?”
张允毕竟是刘表的外甥,蔡瑁也没有心情找他问罪,转而询问起战事细节。
“诺。”
张允巴拉巴拉......
蔡瑁边听边想,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平心而论,张允的战术指挥确实没有问题,包括最后断尾求生,果断撤军的决定,也十分正确。
问题出在双方巨大的财力差距上。
正在此时,一名士卒跑了过来。
“军师,敌军来了!”
蔡瑁登城查看,果然看到了蜀军的船队正从上游而来。
“传令,关闭水门。”
蔡瑁叫来传令兵,“战船全部停靠城内,无我将令,不得擅自出城。”
“再派哨船出去,盯紧蜀军,随时回报!”
江陵城四面环水,漕运极其发达,每日船只往来的数量极其庞大。
这么多船不可能都停放在护城河里,因此在江陵城除了可以放下吊桥,供行人进出的正常城门以外,还有专门供船只进出的水门。
蔡瑁的兵马刚从荆南回来,需要休整。
只要把这些水门关上,外面的船就进不来了。
荆州水军可安心在城内的码头休整,恢复体力。
王猛率军抵达江陵城外,派出孙河上前挑战。
蔡瑁高挂免战牌。
王猛得到消息,也不继续纠缠,转而下令船队在南岸停靠,四处伐木,寻找合适的地方修建水寨。
江陵与襄阳之间,并无水路互通。
蔡瑁的水军想要开回襄阳,就必须进入长江,从下游几百里外的夏口进入汉水。
他只需要在江南看着就行。
蔡瑁敢出来,他就打。
不出来,那就围。
剩下的交给张新。
以姐夫的能力,对付一个没有水军的刘表,绝对是手拿把掐。
转眼之间,三日过去。
荆州水军休整完毕,蔡瑁全军杀出,企图以数量优势压倒益州水军。
王猛丝毫不惧,也将水寨内的兵马尽数开出。
双方激战一日,各自收兵。
次日再战,依旧不分胜负。
“唉......”
蔡瑁清点完损失,眉头深锁。
经过这两日的试探,他已经对益州水军的战斗力有了深刻的了解。
确实很强。
表面上,这两天的战斗是势均力敌。
可实际上,荆州水军占据着数量优势,不赢,其实就是输了。
因为这意味着益州水军的损失,要远远小于荆州水军。
蔡瑁心知不能再这样硬碰硬的打下去了。
再打几次,恐怕他连纸面上的数据优势都要被抹平了。
“如何是好呢......”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