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那些当兵的,累的跟狗一样,都感觉新鲜。
连续数日后,已经有一半人能在三个时辰内完成。
朱厚照显然还不满意,开始要求增加负重。
步兵拿着刀枪,火铳手拎着火铳,骑兵……
骑兵当然不让骑马,而是穿着甲胄。
但是,自从三大营合并为武德营,伙食水平一下子上来了。
平日里每天两餐增加为三餐,杂粮黄米稀饭也改成了白面馍馍。
甚至每天都有肉,原本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白馍和肉,竟然成了每日标配。
大家伙突然发现,自己的体力有了显著提升,十几天后,整个武德营可以在两个半时辰完成拉练,而且精力充沛,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就这样,武德营的日常训练,早上先围着钟山跑一圈,下午进行阵法和实战训练。
刘瑾彻底晒黑了,也壮了,舀了一大碗炖菜,捏着两个馒头狂啃。
他一边吃,一边问道:“殿下,咱们每天这么吃,军费够吗?”
朱厚照也在端着碗猛造,他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完两个馒头还不够,又拿了一个,张口便咬掉一半,含糊不清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有杨伴读在,银子的事不用发愁!”
刘瑾说道:“您说杨伴读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去搞银子?”
“废话!当兵最重要的就是吃粮,若饭都吃不饱,还打什么仗?”
刘健三口两口吃完,又问道:“殿下,咱们都练一个月了,真的有用吗?”
朱厚照看着他,站起身,随便指了个人,说道:“你去跟他过两招!”
刘瑾赶忙摆手道:“殿下说笑了,奴婢只会伺候人,哪里会打架……”
朱厚照有些不悦,皱眉道:“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殿下,奴婢真的不行……”
刘瑾脸都绿了,端着碗往后退。
朱厚照把碗一放,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拖。
“练了一个月,连手都不敢动,那白面馍馍不白吃了?”
两人来到校场,对面站着一名年轻士兵,生得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副好身板。
此人赶忙抱拳行礼:“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问道:“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小的姓赵,没有大名,小名叫石头。”
“石头……”
朱厚照上下打量,问道:“我看你有些眼熟,赵铁柱是你什么人?”
“回殿下,赵铁柱是俺爹。”
“你们家挺硬啊,又是铁柱,又是石头的!”
“殿下说笑了……”
朱厚照指了指刘瑾,说道:“你跟他练练!”
赵石头赶忙说道:“小的不敢!”
朱厚照沉下脸:“这是本宫的命令!”
“是……是,遵命!”
说完看向刘瑾:“刘公公,多指教!”
刘瑾也拱了拱手,苦着脸道:“石头兄弟,手下留情啊。”
朱厚照在旁边喊道:“开始!”
赵石头犹豫了一下,伸出拳头,软绵绵地朝刘瑾肩膀上打过来。
刘瑾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并不是说有多快,而是身体的反应完全快过了脑子,脚下一错,身子一转,躲得干净利落,这时脑袋里才想到要躲。
赵石头一拳打空,愣了一下。
刘瑾也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像是头一回认识它们。
朱厚照在场边喊道:“刘瑾,打他啊!”
刘瑾咬了咬牙,抡起拳头朝赵石头砸过去。
这一拳没什么章法,就是蛮力,但速度极快,带着呼呼的风声。
赵石头不敢还手,只往旁边躲。
可刘瑾的拳头像是长了眼睛,追着他打。
一拳打在赵石头肩膀上,赵石头退了两步,揉了揉肩膀,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了惊讶。
这死太监,力气不小啊!
刘瑾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一拳,要是放在一个月前,顶多给人挠痒痒。
可现在,竟把人打得退了两步。
他来了精神,又扑上去,拳脚并用,打得虎虎生风。
赵石头碍于对方身份,只躲不攻,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场边围观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朱厚照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但看了几回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停!”
他喊了一声,走到场中央。
刘瑾正打得兴起,听到命令赶紧收手,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
赵石头也停下,似乎有些心虚,不敢抬头。
朱厚照盯着赵石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是本宫的人,就不敢打?”
赵石头慌了,扑通跪下:“殿下息怒!小的……小的不敢……”
朱厚照不满道:“本宫让你跟他过招,你倒好,一味躲闪,不敢还手,当本宫看不出来?”
赵石头连连磕头认错:“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朱厚照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起来。”
“是!”
赵石头战战兢兢站起来。
朱厚照看着他,缓缓道:“你现在跟他打,若是赢了,本宫赏你五两银子,若是输了……连本宫的贴身太监都打不过,趁早滚蛋,武德营不留废物!”
赵石头浑身一凛,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
他抱拳道:“小的遵命!”
刘瑾站在对面,脸色又苦了下来。
“殿下,这……”
朱厚照退到场边,喊道:“开始!”
这一次,赵石头不再留情。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拳头直取刘瑾面门。
刘瑾慌忙躲闪,但赵石头的拳头又快又重,跟方才判若两人。
砰!
一拳砸在刘瑾肩膀上,刘瑾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还没站稳,赵石头又是一脚扫过来,刘瑾躲闪不及,被扫中腿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赵石头收住拳脚,退后两步,抱拳道:“刘公公,得罪了。”
刘瑾趴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沮丧。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道:“石头兄弟好身手!”
朱厚照也笑了:“行了,去账房领赏!”
赵石头喜出望外,赶忙道:“谢殿下!谢殿下!”
刘瑾走回朱厚照身边,低声嘀咕道:“殿下,奴婢给您丢人了……”
朱厚照斜眼看他:“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输了,下回打回来就是了,再说,你刚才没发现自己变厉害了?”
刘瑾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是啊,刚才那一拳,把赵石头都打退了两步。
放在一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殿下,奴婢好像……真的变厉害了。”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连你都能练出来,你说说看,本宫的武德营战力如何?”
刘瑾这才后知后觉道:“殿下英明!”
第190章 南昌府
九月下旬,南方雨水不断,气温骤降。
最繁华的秦淮河畔,贡院街上,一间新铺子刚刚开张。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书四个大字,朱记毛纺。
杨慎带着陈东海走进铺子,店里堆满了各色毛衣。
伙计们正在招呼客人,生意看起来不错。
周有财从里间迎出来,满脸堆笑:“侯爷,您来了!”
杨慎点点头,问道:“生意如何?”
周有财擦了擦手,喜滋滋道:“最近天冷了,销量还不错,昨日一天就卖出去五十多件,今儿个才过半日,已经卖了三十件了。”
杨慎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件毛衣摸了摸,针脚细密,手感柔软。
“质量不错,比在北京的时候好了不少。”
周有财笑道:“侯爷放心,咱们的织工手艺已经愈发娴熟,质量肯定有保障。”
杨慎放下毛衣,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细雨。
“今年天气怪,都秋天快入冬了,还下这么多雨。”
周有财跟在身后,说道:“小的以前走货,南方天气就是这样,有时候冬天还下雨呢。湿冷湿冷的,比北方还难受,不过也好,天气越冷,咱们的毛衣卖得好!”
杨慎又问道:“开发区那边,都好吧?”
周有财眼睛一亮,赶忙道:“侯爷出来这几个月,那边发展可快了!光是毛纺厂就新开了三家,织工增加了五百多人。现如今,浑河开发区的人口都快赶上武清县了。”
杨慎摆摆手:“你别尽挑好的说,有没有什么难处?”
周有财想了想,说道:“难处倒是没有,就是毛线的供应有点紧张。漠南那边,羊毛要涨价,不过侯爷放心,小的已经派人去谈了。”
杨慎点点头:“本来价格就不高,涨就涨点,这都不是事,你把生产和销售抓好。”
“是!”
两人正说着话,铺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六谦撑着油纸伞,踩着积水匆匆走来,神色有些焦急。
“侯爷!”
杨慎转过身:“怎么了?”
许六谦收了伞,顾不上抖落身上的雨水,低声道:“宫里最近的奏疏很多,太子殿下一直没有处理。那些宦官找不到太子,急得团团转,托我来问问您,能不能劝太子回去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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