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
原本还有些紧皱的目光也是舒展了开来。
在他看来。
如若是为了平叛,是为了稳定。
那这些世家抄了也就抄了。
说到底。
他对世家也并没有多少好感。
“既是为了平叛。”
“那也可体谅。”
“倘若朝廷失土,国之不存。”
“朕要那些世家存在又有何用?”杨广也当即开口说道,带着几分冷意。
显然。
这一番话也是带着对此间朝堂之上的人一种威慑。
国之不存。
世家何用?
而弹劾此事的宇文化及听到杨广此番话,脸色一变,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说到底。
如今哪怕再对李镇怎样,朝廷也是鞭长莫及。
京畿之地都丢了。
别说是宇文家没有办法对李镇如何,就连杨广自己都做不到。
再而。
与李渊一样。
只要表明还归顺大隋朝廷,那杨广就不可能将他们定为叛逆之名。
因为一旦定下了,那他这个大隋朝廷就会多出更多难以镇压的叛乱。
“薛举已死。”
“李镇再次为朕立下了大功。”
“当赏。”
杨广又紧随着开口。
朝堂之上,无人开口,只是等着杨广开口。
“如今李镇已经官居行军都管,朕再加他一级官位,封【行军元帅】,加凉州大将军尊号,节制麾下一切军队之事,奉行军总管之下任免之权。”
“除此外。”
“晋李镇爵二级,晋爵【正议大夫】,居四品。”杨广立刻下旨。
当这一宣布落下后。
朝堂之上,一片无声。
或许。
这种赏赐已经不可谓不丰厚了。
要知道。
倘若是单单的行军元帅,那只是官位上的晋升,可杨广给李镇加以大将军的尊号,这就是地位上的一种跃迁了。
再而。
爵升两级。
更是如此。
李镇此番一跃成为了正四品的爵。
在朝堂之上也是处于大臣之列了。
只不过。
如今天下叛乱四起,
官爵的敕封相比于大隋稳定之前,含金量也是弱了很多。
而且。
朝廷对于拥有兵权的地方官吏约束震慑也是大大减弱了。
“诸卿,可有异议?”
看着朝堂上一片无声,杨广又扫视朝堂,威严问道。
“陛下圣明。”
“李将军立此大功,理当重赏。”
“臣附议。”
“理当重赏……”
随着杨广话音落,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是纷纷附和。
哪怕是宇文化及也不例外。
“如此。”
“这封赏就此定下。”
“以急报自川蜀之地发至凉州,恩赏李镇。”
“除此外。”
“再拟一道圣旨,督促李镇加快对凉州叛逆镇压,只待将薛举之子铲除之后,便给朕立刻发兵京畿,解决王世充。”
“如若兵力有缺,朕允许李镇在凉州募集兵力。”
“至于粮草辎重……”
提及这粮草辎重。
杨广也是一脸无奈之色。
如今叛乱四起,各地镇压之军都在催促粮饷。
失了几个月消息的凉州又来催粮饷。
朝廷本就是困惑之局。
“虞卿。”杨广看向了文臣一列的一个大臣。
“臣在。”
虞世基站了出来,恭敬应道。
自樊子盖失去了联系后,如今民部尚书之责便被杨广重新定下,这虞世基正履此职位。
只不过相比于樊子盖的能力,此人自然是差了不少。
“给凉州五万平凉军筹集粮饷。“
“自川蜀入凉,送于李镇军中。”杨广沉思一刻后,下旨道。
“陛下。”
“如今天下各处都在催促粮饷。我朝廷已然是入不敷出。”
“此番再向凉州输送,那或许不足啊。”虞世基站出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启奏道。
但杨广一抬手,沉声道:“朕不要听这些理由,如今正是秋收之时,大隋也并无天灾,粮饷完全足够。”
“如若不足,那便给朕加赋税,为了大隋朝廷安稳,一切都可牺牲。”
“李镇为国立功,而且朝廷的确是缺了平凉军数月粮饷,李镇能够维持现在还能够诛灭逆首已然是尽力,朕断然不能让他再背负缺少粮饷之危。”
“还有。”
“告诉各地平叛的将领,想要足够的粮饷,那就用战功来换取,谁若是加快平定叛逆,朕不仅仅给他封赏,更让其麾下粮饷充足,反之,那便给朕等着。”杨广大声说着。
此刻的他。
已然是不管其他了。
话已经说到了如此地步。
虞世基也是带着无奈之色,当即一拜:“臣领旨。”
“好了。”
“诸卿如若无事,便先行退下吧。”
“宇文爱卿留下,还有这急报兵留下。”
杨广一摆手,威严道。
“臣等告退。”
朝堂上的群臣纷纷退下。
偌大的金殿内。
除了杨广身边侍奉的王义。
就只剩下了宇文化及与这个传讯的急报兵。
相比于前者的镇定。
这个急报兵直面皇帝,还是表现的十分紧张忐忑的。
“你自凉州而来,应该也清楚凉州如今的情况。”
“告诉朕。”
“樊子盖尚书如今何在?”杨广凝视着急报兵,正色问道。
看得出。
如今少了樊子盖,杨广也是清楚知道少了一个左膀右臂。
以前有樊子盖的时候,在政务方面,他几乎无需操心什么。
而现在。
一切都变了。
“回陛下。”
“樊子盖尚书自京畿沦陷后便向西撤退,归于扶风郡之后就一病不起。”
“如今正在扶风郡养病,或许…或许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此番李将军还特意交代了臣,将樊尚书的情况上奏。”急报兵十分恭敬的回道。
听到这。
杨广脸上也是浮起了一抹惭愧之色:“樊卿,终究是朕辜负了他啊!”
或许。
这一句话里也带着杨广的几分真心吧。
只不过。
这种迟到的真心又能有什么用呢?
归根结底。
在杨广放弃京畿之地后,命樊子盖死守,掩护世家撤离的一刻。
那便已经将樊子盖给放弃了。
“那京畿之地又是怎样的情况?”杨广又出声问道。
上一篇:红楼:这庶子太听劝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