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逃不了命,镇嵩军的士兵就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选择跪地投降。
并且,还有很多军官带头投降。
毕竟,坦克带给他们的威慑,实在是太震撼了!
就这样,在坦克的威慑下,这场战斗宣告了结束。
别看镇嵩军现在有两万人,可有一半人连枪都没拿。
而且,这其中还有好几千人,都是刚抓来的壮丁。
至于剩下的那一万多人,大多都是老兵油子,也就能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老百姓。
真要碰上硬仗、大仗,能放几枪的都算不错了,除了逃命就是投降。
唯一有战斗力的部队,也就是刘镇华的警卫部队和刘茂恩嫡系的一个步兵团。
所以,这场仗的胜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作为镇嵩军的创始人——刘镇华的反应,更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
眼看局势已经失控,不仅没有想着在嫡系部队的掩护下逃命,竟然也选择了投降。
当天晚上,嵩县城内,刘镇庭见到了传说中的镇嵩军首领——刘镇华。
在卫兵的陪同下,身着灰布军装的刘镇华兄弟俩,走了进来。
刘镇庭的目光扫向来人,走在前面的刘镇华,四十六岁,身形瘦削得像根竹竿。
但身上的军装却异常干净整洁,裁剪合体,跟穿着破烂、沾满泥污的镇嵩军士兵根本就是天壤区别。
居移气,养移体,人生履历丰富的刘镇华,身上还流露出一股不俗的领导气势。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子久经风浪的精明与锐利。
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堂内的一切,最后落在主位上年轻的刘镇庭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亲弟弟——刘茂恩。
今年三十一岁,正值壮年。
他肩宽背阔,灰布军装同样整洁,但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脖颈。
面庞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冰冷,带着一股久久不散的煞气。
看那腰板挺直的样子,颇有一名战将的风范。
但此刻,眼神中一直透露出满心不爽的怒火和不甘。
比刘镇华小了十五岁的刘茂恩,早就被亲哥哥刘镇华铺好了路。
亦兄亦父的刘镇华,先是安排他到大统领的混成模范团第二期辎重科受训。
之后,又到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学习,还是保定6期的毕业生。
毕业后,历任卫队营长、团长、旅长、师长等职,也是一名年轻的少将。
卫兵快步上前,在刘镇庭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的汇报道:“报告少将军!刘镇华、刘茂恩带到!”
“少将军?” 刘茂恩猛地一怔,凌厉的眼神瞬间锁定刘镇庭,错愕和难以置信在他眼中翻滚。
随后,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兄长。
刘镇华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但那精明的目光只一滞,便迅速恢复如常。
他嘴角微微向上牵动,堆出一个看似谦和、实则带着试探意味的笑容,热情的问候道:“哦?你就是峻峰(刘鼎山字)贤弟的儿子?”
随即,语气夸张的夸赞着:“哎呀呀,峻峰贤弟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英雄出少年,这句话用在这里实在是太合适了!”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哪像是曾经当过陕西督军的人。
而且,这副热情的模样,仿佛真是见到了故交之子。
相比之下,弟弟刘茂恩的态度则是从惊愕转化为不屑。
认为刘镇庭这么年轻能到这个位置,不就是靠爹的二世祖吗?
远在东北那位,不也是这样嘛。
想到这里时,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神情。
其实,刘茂恩之所以不高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对兄长选择投降的决定耿耿于怀,那股子憋屈和愤怒都写在了脸上。
但是习惯了听大哥安排的他,只敢言语表而不敢开口反驳。
刘镇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挤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算是对刘镇华热情的回应。
语气不冷不淡,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对刘镇华兄弟俩说道:“呵呵,刘总指挥客气了。”
随即,他抬手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神情从容的说道:“坐吧,刘总指挥就当这是自己家,千万别拘束。”
刘镇华不仅不拘束,而且也毫不客气。
大马金刀地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跟刘鼎山多熟,又不停的夸刘镇庭是多么的年少有为。
那热情的笑容愈发“人畜无害”,但眼神却一直在刘镇庭身上打量着,仔细捕捉着刘镇庭脸上每一丝微小的变化。
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刘镇庭根本不接话,也没有任何被说动的样子。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浅浅的、难以捉摸的微笑,平静地看着刘镇华在那滔滔不绝,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
刘镇华起初还说得眉飞色舞,但是刘镇庭那过于平静的反应,像一盆冷水一样,慢慢浇熄了他的热情。
他夸赞的词句渐渐变得有些干涩,语速也慢了下来。
毕竟,他和刘鼎山确实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说实在的,就是刘鼎山现在出现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之所以这么热情,就是想着刘镇庭年轻,肯定好忽悠。
他那犹如老狐狸一般精明的眼睛,在刘镇庭脸上仔细的打量了许久,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深潭。
意识到刘镇庭不好糊弄后,脸上挂着尴尬笑容的他,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而刘镇庭,等的就是这一刻。
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刘镇庭,等刘镇华哑火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锐利。
声音不高,语气平淡的说道:“呵呵,刘总指挥说累了吧?要不……让我讲两句?”
刘镇华心中一凛,知道正题要来了。
他脸上立刻换上夸张的恭敬笑容,丝毫不敢摆出身为长辈和前辈的架子,满脸堆笑的说道:“当然了!您是主,我们是客,当然是客随主便了!少将军您请讲,您请讲!”
刘镇庭目光平静地扫过刘镇华,又掠过他身边脸色铁青的刘茂恩,这才缓缓开口:“刘总指挥,既然你选择了投降,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第一个选择:“一!接受改编。部队全部打散,军官也全部打散。”
这句话刚说出口,刘镇华和刘茂恩兄弟俩的脸色都变了。
但是,早有准备的刘镇庭,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俩的反应,语气平静的继续陈述着自己的整编计划。
“编入部队之前,所有士兵有不良嗜好的,直接遣散。”
“军官在上岗之前,全部到洛阳军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集中学习。”
“三个月后,考核成绩过关的,按照学习成绩授予各级军职。”
最后,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刘镇华瞬间僵硬的脸上,缓缓说道:“如果不过关的……那就只能全部裁掉了。”
第 128 章 拿钱赎买。
急脾气的刘茂恩,听完刘镇庭的整编计划后,顿时就坐不住了。
“什么?” 刘茂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他面红耳赤,双眼圆睁,“砰”的一声巨响,他一掌重重拍在身前的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伸手指着刘镇庭,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的大骂起来:“你他娘的!说什么!你这是打算把我们镇嵩军给彻底拆散了?”
“他妈的!你年纪不大,口气还他妈不小!”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咔嚓!咔嚓!”数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几乎同时响起!
大堂两侧阴影里,数名一直沉默的卫兵快步走上前。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刘茂恩的太阳穴、后脑和胸膛上!
“书霖!(刘茂恩的字)” 刘镇华也猛地一拍桌子!这一掌比刘茂恩拍得还要重,震得桌子嗡嗡作响。
他霍然站起,吹胡子瞪眼,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露出了阴冷的眼神,死死瞪着暴怒的弟弟,声音低沉的斥责道:“你想干什么!啊!给我坐下!”
刘镇华的眼神,是警告,更是命令,让刘茂恩都不敢与其对视。
“哥!你也听到了!这小子想要拆了...” 刘茂恩梗着脖子,脸上肌肉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声音带着不甘的嘶哑。
他望向刘镇华,试图从兄长眼中找到一丝支持。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镇华的一巴掌就打断了。
“pia!”一个清脆的声音过后,刘茂恩那面红耳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显可见的巴掌印。
看这个力道和动作,刘镇华也不似他表现的那么瘦弱。
刘镇华的眼神依旧阴冷如冰,一字一字,冷冷的说道:“你想让我再说第二遍吗?”
刘茂恩喘着粗气,一脸委屈的看向兄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胸腔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哎!”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充满屈辱的叹息。
随即,他死死望向刘镇庭,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
但身体却极其不情愿地、一寸一寸地,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后,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如同被困住的野兽,只剩下无声的咆哮。
等刘茂恩坐下后,刘镇华收起了严厉的神情。
脸上再次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后,刘镇华转身望向刘镇庭,语气讨好似的表达了歉意:“对不起啊,少将军,我这弟弟都是被我惯坏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刘镇庭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这是兄弟俩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的。
淡淡一笑,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
说实话,对于刘镇庭的第一个建议,刘镇华是根本就不会接受。
经历过大起大落后,刘镇华无时无刻不想着再次东山再起。
之所以不逃命,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知道投降就免死。
即便,有人破坏了这个规矩。
但是大多数人,还是遵守着这个条不成文的规矩呢。
就像,他当初投靠阎老抠,后来又转投西北军一样。
投降后,队伍还是自己的。
只要队伍在,那东山再起的希望就在啊!
真要是扔下部队逃命,他这些年捞的钱,也够他潇洒的当寓公了。
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扔下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两万人的队伍。
即便要仰人鼻息,可总比去租界当寓公强。
就是抱着这个心态,他就会命令部队投降,大不了就是改换门庭而已。
这么多年改换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可让他实在没想到的是,刘镇庭居然打算来个釜底抽薪,直接打散他的部队。
真要是打算了,那这队伍还是他的吗?
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城府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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