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有一次士兵因查检走私行为与外国商人发生了冲突。
外国方面态度顽横,丝毫不顾本国商人是否违法(其实,在检查过程中,士兵已经检查出外国商人的走私证据)。
径直找到南京外交部,要求南京方面对此事道歉。
没有办法,常老板又不愿意得罪洋人。
在列强的压力下对外国人进行道歉,并赔偿了很多钱作为“冒犯”外国商人的补偿。
从那以后,经常有教官告诉他们:“凡是涉及洋人的事情,一律给我小心!谨慎!宁可放过,不能招惹!谁要是捅了洋人的篓子,长官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在这个屈辱的年代,每次和洋人发生冲突,不管己方有理没理,最后倒霉的,往往是中尉这些小卒。
一想到这里,中尉也无法再坚持自己的原则了。
毕竟,真要把电话打到长官那里,也许只能换来一顿骂。
可是,心中的自尊心和军人的责任,让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行。
这时,英国代表布朗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色的领事函,封皮上的英国国徽格外醒目。
并随意的调侃道:“看来,中尉先生需要一点来自更高层面的‘提醒’?”
他慢悠悠地将这个红本子,出示在中尉的面前。
“看清楚了吗?这是由驻上海英租界总领事阁下,亲自为本次运输行动签署的担保函!具有完全的外交效力!担保其民用属性与紧急必要性!”
“耽误我们履行这份受领事保护的合同?”布朗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冰锥刺骨:“就是在挑战大英帝国在华商誉,是在破坏中英邦交的微妙平衡!”
他用食指点着中尉,对他说:“一个小小的中尉,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嗯?”
说着,他把领事函拍在了中尉的手里,继续威胁道:“要么现在打电话给南京,要么放行 —— 你选一个。”
中尉看着手里的领事函,脸色涨得通红。
他看了眼施密特手里的德国商会文件,又看了看法国代表晃悠的法租界通行证,终于泄了气。
毕竟,每次和洋人起冲突,最后都是他们吃亏。
真要是闹大了,他这个小小的中尉怕是要被军法从事。
“我……” 中尉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盯着车厢帆布的褶皱,再三考虑许久后,硬着头皮说:“放行可以,但我要检查车厢!万一你们藏了违禁品……”
这话刚出口,布朗立刻嗤笑出声,语气轻蔑的说:“检查?中尉,你知道涡轮机的精密齿轮有多脆弱吗? 万一被你们碰坏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修复费用比整台设备还贵!”
他指着货箱的方向,语气陡然严厉的说:“你手下那些士兵连扳手都不会用,碰坏了谁负责?是你,还是你们当地政府?”
施密特立刻附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设备说明书,指着上面的技术参数说:“这些配件的公差只有 0.01 毫米,万一在开箱过程中,被你的人碰坏怎么办?你要是强行检查,出了任何意外必须由你来承担 —— 到时候可不是赔偿那么简单,这是严重的外交纠纷!”
杜邦也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已经把你拍下来了,要是设备真有损坏,这张照片就是呈给法国大使的证据。”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威胁道:“上个月济南站的一名上尉,强行检查了我们的医疗设备,结果不仅被撤职,你们政府还赔了三万大洋 —— 你不会也想步他的后尘吧?”
面对几名洋人的威胁,中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眼前这群洋人咄咄逼人的架势,又想起上司反复强调 “尽量不许与洋人起冲突” 的命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方才的强硬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进退两难的窘迫。
布朗见状,直接将那本领事函拍在他手里,封皮的硬壳硌得中尉手心发疼:“要么现在就打电话给南京,让你军政部的何部长亲自下令检查,要么立刻搬开路障 —— 给你十秒钟考虑。”
这一刻,那仅存的、最后的一丝怀疑和挣扎,在洋人那不可撼动的特权面前,被彻底捻灭了。
他脸如死灰,颓然地放下了手臂。
中尉猛地闭了闭眼,狠狠挥了挥手:“放行!都给我搬开路障!”
他的声音里满是憋屈与无奈,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些洋人一眼。
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刘镇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实话,他很不想看到这一幕。
可现在的他,如果不借助洋人的帮忙,根本无法把这些东西运回洛阳。
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快速发展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把洋人赶出去!
得到中尉的命令后,士兵们不情愿地挪开原木路障,嘴里用方言嘟囔着骂着这群洋人。
等事情解决后,美国代表马丁的脸上挂着一副无比真诚的惊讶表情,上下打量着山田。
随后,马丁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感叹着:“哇哦,山田先生!刚才你的表演,真是……精彩绝伦!充满戏剧张力!我在美国看过很多职业剧团,你这种充满喜感的反派角色扮演,简直可以和百老汇的头牌小丑媲美!”
山田一脸尴尬的看着马丁,脸上露出了屈辱的表情。
接着,马丁又继续调侃道:“怎么样?山田先生,你有没有兴趣转行啊?我可以写封推荐信给纽约大马戏团,你可以去一直表演滑稽的角色,我保证你会大红大紫!”
说完,他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白种人优越感的爽朗大笑,拍了下山田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向卡车。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洋人代表在登车前,也不约而同地向山田投去了冷漠、鄙夷、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
山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些,并向中尉投去一个恶毒的眼神。
卡车引擎发出轰鸣,卷起滚滚尘土。
就这样,在这些洋人的出面下,车队过了一个又一个哨卡。
最后,有惊无险的看到了洛阳城下......
第 94 章 拦截火车。
一纸通电,再次震惊了1929年民国的政治、军事格局。
阎老扣,这位素以“算盘精”著称的山西王,通电全国,就任“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司令”。
正式通电之后,阎老抠通过安插在西北军的内线得知,西北军要从陕西运送出一批军火、物资到河南前线。
为了完成与常老板的约定,阎老抠马上命令已经渡过黄河的部队,一定要截获这批军火。
只要这批军火被拦截,那孙良成的中路部队,绝对会陷入绝境。
陕州(今三门峡),位于河南省西部,地处豫西山地与黄土高原交界地带,是连接陕西潼关与河南洛阳之间的重要交通节点。
而这里的铁路,北侧又紧邻黄河,是晋军选择伏击的绝佳位置。
时值深夜,朔风呼啸,冰冷刺骨。
此时,晋军孙楚第一军下面的一个混成旅,早已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埋伏。
他们埋伏在两侧坡顶和岩石缝隙,裹紧身上的灰色棉袄,枪口森然,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所有人都在寂静中等待,只有黄河永不止歇的呜咽在峡谷中回荡。
并且他们还在铁路上摆放了大量的石块、树木,阻拦潼关出来的火车。
凌晨时分,一阵沉闷的轰鸣从西南方滚来,越来越近。
铁轨的轻微震颤,顺着土坡传到士兵们的掌心。
就在这时,凄厉的汽笛和沉重规律的铁轮撞击声由远及近,撕破了黎明的死寂。
“呜——哐当!哐当!”
车头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像太阳光一样,劈开黑暗,照亮着铁轨前方。
火车驾驶室内,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煤灰的味道。
炉膛的火光,映照着司机黄师傅那老成沟壑纵横的侧脸,以及副司机小梁子年轻却疲惫的眼睛。
当火车驶出一个弯道后,前方的视野陡然开阔,车灯的强光正好打在前方的铁轨上。
这时,年轻的小梁子,忽然看到铁轨上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意识到不对劲后,他拼命揉搓干涩的眼睛,想要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黄……黄师傅!前面的铁轨上好像有东西。”
老司机黄成忠闻声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努力的探着头打量着前方。
当距离越来越近后,黄师傅也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铁轨上,摆放了障碍物。
看到这一幕,老司机黄师傅连忙大声喊道:“不好,要出事!抓紧了!”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
他那布满老茧、关节粗大的双手用上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狠狠扳下了紧急制动阀!
与此同时,右脚死命跺向巨大的气压刹车踏板!
呜——!
火车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濒死巨兽哀嚎般的刺耳尖啸!
巨大的冲力让整个车身猛地向前一耸,然后开始了剧烈到恐怖的抖动!
铁轮与铁轨瞬间咬死,发出连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得能撕裂耳膜!
在火车即将撞上障碍物的时候,黄师傅终于将火车刹住了。
还好,再晚一点,火车头真就撞上障碍物了。
黄德山瘫坐在驾驶座上,后背的棉袍全被冷汗浸透。
他摘下棉帽狠狠砸在仪表盘上,骂道:“他妈的巴子!哪个天杀的敢在军列前头摆路障?活腻歪了!不知道这是军列吗?”
小梁子心有余悸的扒着车窗往外看,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吓得他赶紧缩了回来。
这剧烈的动静,将货车内负责押运的官兵都给吵醒了。
车上负责押运的军官惊醒过来后,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到哪了?火车怎么停了?”
说着,快速跑到车厢旁边,猛地拽开车门。
车门打开后 ,冷风猛地灌进来,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还没等这名军官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外面忽然枪声大作。
紧接着,火车两旁更是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车窗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木屑和碎玻璃碴飞溅。
吓得军官连忙缩回身子 ,躲在车厢后面,抓起身边的驳壳枪吼道:“操!连我们西北军的火车都敢截!告诉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西北军士兵们反应过来,纷纷趴在车厢边缘,用汉阳造步枪还击。
子弹打在铁轨上溅起火花,打在车厢铁板上发出 “当当” 的闷响。
战斗开始后,晋军的重机枪死死压制着火车两侧的射击孔,几名想探头还击的西北军士兵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打得倒在车厢里。
这时,晋军的两个步兵连抱着炸药包从土坡后冲了出来,沿着铁路两侧的排水沟快速接近车尾。
“先炸车轮!别让他们跑了!”其中一个连长嘶声喊道。
车上的守军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扯掉拉环扔了出去。
“轰!轰!” 两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晋军士兵被炸飞出去。
趁着硝烟弥漫,西北军的一名中尉嘶吼道:“机枪班!上车顶,把车顶的重机枪架起来!给我压制住他们!”
话音刚落,几名士兵顶着枪林弹雨准备爬上车顶。
可是,晋军哪会给他们机会,还没他们爬上车顶,重机枪的子弹如同火鞭一样,将他们了碎片。
火车驾驶室里,黄成忠三人在驾驶舱里吓得魂飞魄散。
小梁子死死抱着他的胳膊:“黄师傅,咱们快跑吧!”
黄师傅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知道这是遇上了正规军在拦截。
这个时候,只有老老实实的留在驾驶室才是最安全的。
毕竟,不管是哪一方赢了,最后都用得上他们。
黄师傅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小梁子,对他说:“跑什么跑!外面到处都在打枪,跑不了多远就得吃枪子。”
“咱们哪都别去,等他们打完了,肯定还用咱们开车呢。”
过了七八分钟后,枪声已经逐渐少了很多。
负责押运的只有一个营,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剩下的,全都缩在各个车厢内,不敢再出去。
就在这时,眼看已经掌握住局势的晋军,已经逼近到车厢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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