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54章

  收到信后,会不会听自己的。

  所以,此刻的他,内心更加的烦躁。

  至于阎老抠,这个精于算计的山西土皇帝,光跟他动嘴皮子是没用的,必须让他尝到实实在在的刀锋架在脖子上的滋味!

  只有打疼他,才能让他明白,真正的敌人,是南京那个光头!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骚动。

  很快,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黄土的辘辘声,就传到了院子里。

  冯奉先缓缓站起身,将大刀递给了自己的卫兵。

  随手接过毛巾,开始擦拭着身上的大汗。

  忽然,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看到院子里的冯奉先后,阎老抠连忙快步走了上前。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象征他身份的灰布长衫,但却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威严。

  看到院子里的冯奉先后,阎老抠连忙小跑了过来。

  “冯大哥啊!”阎老抠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浓重的山西口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随后,更是假惺惺的哀嚎道:“百川该死!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对不起您啊!我给您赔罪了!我给您负荆请罪来了!”

  看到阎老抠这副样子,冯奉先就猜出来,自己那封信起作用了。

  “阎长官,你这是干什么?焕章不过一阶下囚而已,哪敢让你赔罪?”冯奉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表演的阎老抠,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寒霜。

  阎老抠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显得极其狼狈,对着冯奉先诉说道:“冯大哥,小弟真的是上了他常老板的当啊!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苦衷?”冯奉先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更是质问道:“软禁我?背信弃义,也是苦衷吗?勾结他常老板,想吞并我西北军,也是你的苦衷?!阎老抠!你把冯某当三岁小孩耍吗?!你那点算盘珠子,已经崩到我冯奉先脸上了!”

  阎老抠眼看冯奉先根本就不信,长叹一声后,无奈的编起了瞎话:“冯大哥,您息怒啊!您听我说完!我……我那是被逼的啊!都是常老板!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啊!”

  “他让我把你抓起来送到南京去,可是...可是您是我的结拜大哥啊,我能那么做!”

  冯奉先根本就不会信的,再次冷笑了起来:“呵呵,照你这么说,你软禁我,还是为了我好?”

  阎老抠苦着脸,声音带着委屈和一种急于自辩的急切,再次解释道:“冯大哥,我老闫就是再傻,也分得清谁是敌人啊!”

  “他常老板不就是想削藩吗?不就是要吃掉咱们所有人吗?”

  最后,更是一脸真诚的望着冯奉先,声情并茂的跟他说:“冯大哥,你好好想一想,他就是想咱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把咱们的地盘、军队,一口吞下去啊!”

第 80 章 刘鼎山选择出兵。

  在阎老抠充满懊悔和自责的忏悔声中,冯奉先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尽管冯奉先心知肚明,阎老抠的这番表演不过是为了讨好自己,但他并没有当场揭穿。

  毕竟,到了他们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对错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而对于冯奉先来说,他最痛恨的人其实是远在南京的常老板。

  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冯奉先和阎老抠最终决定摒弃前嫌,再次携手合作,共同起兵讨伐常老板。

  在得到冯奉先的明确指示后,宋哲源二话没说就照做了。

  先是通电全国,义正言辞地历数常老板的数条罪状,并公然向其发起讨伐。

  10 月 10 日,宋哲源率领着三十万西北大军,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兵分三路,气势磅礴地直取河南。

  他的手下有三员得力大将,分别率领军队剑指豫西、东取南阳以及主攻襄樊。

  出兵的同时,洛阳城防司令的刘鼎山,也接到了出兵命令。

  洛阳城防司令部的会议室内,与上次整编会议的气氛截然不同。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刘鼎山手下的旅团长们正襟危坐,却个个神色凝重,眉头紧皱。

  窗外,深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却驱不散室内弥漫的紧张与迷茫。

  刘鼎山端坐主位,往日里,面上总是带着几分豪爽笑容的面容,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眉头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到的、由西北军总司令部转发的加急电令,纸页的边缘已被他无意识地攥得起了毛边。

  电令内容简短而明确:“着洛阳城防司令刘鼎山部,即刻整军,配合宋哲源总司令部行动,向豫东方向出击,策应主力作战!”

  这一次,儿子不在身边,刘鼎山就没了可以商量的人。

  镇庭那年轻人头脑清晰,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利弊。

  如果他要在,肯定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建议。

  可现在,他只能独自面对这种情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下的将领们,能说上话的,只有二旅长李汉章和三旅长杨家俊。

  二旅长李汉章,这位曾经的西北军悍将,后来随韩复榘投了常老板。

  可阴差阳错之下,他又被刘镇庭收服,再次成了西北军的一员。

  此刻他更是如坐针毡,眼神躲闪,几乎不敢与刘鼎山对视。

  作为西北军的“老人”,他根本不敢给出任何建议。

  并且,也确实给不了好的建议。

  不出兵,西北军这头饿狼肯定会先吞下洛阳,再向东扩张地盘。

  可要是出兵,刘鼎山手下的这支部队刚整编!枪械不足!新兵蛋子满地走!

  这要是拉出去硬碰硬中央军,不是送死吗?

  他其实很想开口,可话在舌尖滚了无数遍,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说? 他自己就是“三姓家奴”的活例子!

  从西北军到常老板,再回到西北军体系,这身份的尴尬让他如鲠在喉。

  而且,他也不知道刘鼎山的真实想法是怎么样的,不敢乱给建议。

  可是,不给建议,又怕刘鼎山误会他心存二志,借机消极怠工。

  如果要是刘镇庭在场,就好了,他肯定会给出一个建议。

  一想到眼前这个局面,李汉章只能把头埋得更低,选择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煎熬。

  三旅长杨家俊,是刘鼎山的亲外甥儿,年纪轻轻,经验尚浅。

  此刻只是紧张地看着刘鼎山,大气不敢出。

  其他团长参谋们,也是神色各异。

  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交换着忧虑的眼神,但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部队的底细,也都知道冯总司令的命令意味着什么,但谁都不敢第一个站出来,给出自己的建议。

  会议室里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这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论都更令人窒息。

  不过,它也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没人看好这次出兵!

  其实,刘鼎山心中也是雪亮,雪亮。

  部下们的集体沉默,就是最大的反对!

  作为这支部队的最高领导,他何尝不知道部队的困境?

  整编师的番号是拿到了,但家底还是那个家底。

  从嵩县新征召新兵,连枪都还没摸熟,队列都走不齐,更别说打仗了!

  武器装备更是捉襟见肘,部队扩编了,但是装备还是那点装备。

  别说机枪、大炮了,就是步枪现在都做不到人手一支。

  可是,整编师的番号,毕竟是冯总司令给的。

  作为一名老北洋,刘鼎山还很看重一个“义”字!

  所以,这份情,这份“江湖道义”,他刘鼎山不能不认!

  “光占便宜不办事,那不成白眼狼了?”刘鼎山心中暗想,“冯总司令现在需要他出力了,自己要是缩在洛阳当缩头乌龟,以后别人还怎么看他?”

  “况且,自己要是不出兵,面对西北军和晋军联手,别说洛阳要易主,就是嵩县刘鼎山都守不住的。?”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拍板,下达出兵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洪亮而急切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司令!”

  众人齐刷刷地循声望去,只见一旅副旅长李缙猛地站了起来!

  这位刚加入整编师的年轻将领,此刻脸上毫无惧色,眼神坚定地望着刘鼎山。

  刘鼎山微微一怔,没想到打破沉默的会是李缙。

  这个李缙,虽然刚加入部队不久,但给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根据一旅参谋长给他汇报,这李缙练兵还是有一套的。

  刘鼎山面色一缓,沉声道:“李副旅长,你有话要讲?”

  “有!”李缙毫不退缩,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司令!恕我直言,我部现在绝对不适合出兵! ”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汉章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李缙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丝“终于有人说出来了”的释然。

  李缙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目光坚定地直视刘鼎山,语速飞快地列举着部队的窘境:“司令!咱们部队刚完成整编,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新兵占了大半,训练时间不足一月,许多人连枪栓都拉不利索,更别说战术配合、战场应变了!这样的部队拉上去,就是炮灰!”

  “再者,枪械弹药严重不足! ”李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痛心疾首。

  停顿了一会儿后,详细的了列举出事实:“新兵手里拿的是什么?三个人才能分到一支步枪!”

  “机枪呢?一个连才两挺,为了训练,子弹库存也不多了!”

  “炮呢?咱们虽然有一个炮兵团,可空有架子,只有两个炮兵营!”

  “炮弹更是宝贝疙瘩,打一发少一发!就这点家当,拿什么去跟中央军打?拿命去填吗?”

  “还有!”李缙越说越激动,竟然离开座位,快步来到地图旁边。

  手指指向地图上的豫东方向,大声的说:“宋总司令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声势虽然浩大,可西北贫瘠,从装备和后勤补给情况来看,根本和中央军没法比!”

  “打仗!最重要的其实就是后勤和辎重!”

  随后,李缙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的望着刘鼎山,对他说:“司令,我再斗胆说句不该说的。”

  “都说中央军排挤异己了,可各大派系,哪个不排挤异己?”

  “咱们虽然名义上属于西北军,可真要算起来,咱们不过是西北军里的杂牌部队而已!”

  “真要打起仗来,肯定把咱们推到前面当炮灰!”

  说到这里时,李缙语气变得恳切而沉重的对他说:“司令!乱世首要的是保存自己!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就是白白消耗咱们刚攒起来的这点本钱! ”

  李缙在讲话时,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他们的眼光中,带有赞许、佩服和敬重。

  说实话,包括李汉章在内,都没有李缙考虑的这么周到。

  更没想到,李缙一个新加入的副旅长,居然什么都敢说。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刘鼎山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刘鼎山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

  李缙的话,句句都是实情,句句都在为部队、为他刘家父子着想啊。

  他看着李缙那恳切而焦急的眼神,又扫过下面那些同样充满忧虑和期盼的面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面崭新的“整编师”军旗上。

  过了许久后,刘鼎山忽然站起身来,重重的吐出一句话:“我决定了,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