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赫赫有名的西北名将,此刻正仰望着院墙外的蓝天,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原本,宣布下野的他,接到山西阎老抠的邀请,前来商议联手反蒋。
没想到,摇摆不定的阎老西接受了常老板的好处后,让他成了“阶下囚”。
陕西西北军司令部的一间幽静的书房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西北军代总司令宋哲源、副司令孙梁成等冯奉先的核心亲信,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历史人物,我尽量用错别字或者别名,避免审核问题。)
桌上,摊开着一封有些发皱的密信。
信纸上的字迹,是冯奉先特有的刚劲笔体,但内容却让在场的每一个西北军将领如遭雷击!
“...阎老扣背信弃义,将我软禁于五台县建安村,形同囚徒!日夜派兵看守,断绝外联...”
“...哲元贤弟,见信如晤!西北军存亡,系于汝等一身!万勿受阎贼蒙蔽!当务之急,速与南京交涉,借常老板之力,向阎贼施压!必要时,可暂接受中央名义,但核心诉求不变——攻取山西,救我脱困! ”
“狗日的阎老抠!”孙梁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随后,更是大骂起来:“我就说!总司令怎么会一直住在山西!原来是这老匹夫使的绊子!这个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老东西!”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啊!当初阎老抠明明是以联合抗蒋的名义,将冯总司令邀请到山西的!没想到,他竟然干出这种事来!”刘军长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随后,更是提起了往日的恩怨:“这个阎老抠真不是东西啊!当初联合反蒋时,他就坐山观虎斗!要不然,咱们也不会独木难支!现在倒好,竟然直接把总司令给软禁了!这是要吞并我们西北军啊!”
“总司令...总司令他...”另外一名军长看着信上冯奉先熟悉的字迹,眼圈红了,声音哽咽,“在山西受苦了!我们得救他!必须救他出来!”
宋哲源作为代总司令,此刻脸色最为凝重。
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但作为西北目前的最高指挥官,他强行压下情绪,沉声问道:“这信...怎么来的?可靠吗?”
之前,冯奉先也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联系,还以为冯总司令是自愿留在山西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可靠!”负责联络的参谋长秦德纯,立刻回答。
随后,详细的解释道:“是总司令身边最忠心的卫兵,冒死从建安村逃出来的。一路辗转,九死一生才送到我手上!信上的字迹,我核对过,确实是总司令亲笔!”
宋哲源看着这封信,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气腾腾,咒骂道:“阎老扣!你他娘的真是好大的胆子!软禁总司令,怕是想要以此要挟我们西北军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个愤怒、悲愤、同仇敌忾的面孔。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雄狮咆哮道:“诸位兄弟!咱们西北军可是总司令一手建立的。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冯总司令提拔起来的!现在总司令有难!我们这些做部下的,是束手待毙,还是挥戈西向,救出我们的总司令?”
“救!必须救!”
“踏平山西!活捉阎老抠!”
“为总司令报仇!”
“打到太原去!”
将领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怒吼着。
这些人,都是冯奉先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冯玉祥这位大家长,自然是特别忠诚。
尤其是对阎锡山背信弃义的切齿痛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宋哲源猛地挥手,压下众人的怒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既然大家同心,那就这么定了!”
随后,望向参谋长秦德纯,安排道:“秦参谋长!”
“到!”
“你立刻动身,代表我西北军,去南京面见常老板!”
“明白!请总司令明示,我应该...”
宋哲源打断了秦参谋长的话,直接安排道:“告诉他,西北军愿意接受中央指挥,服从中央号令!”
宋哲源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显然极为不甘。
顿了顿,又提了个条件:“但有一个前提——中央必须支持我们,出兵讨伐阎老抠!”
“好的,我这就去。”秦参谋长点头应下后,快步离开了。
随后,宋哲源以代总司令的名义,给诸将下达了调兵命令。
原本因战败而士气低落的西北军,在得知总司令被软禁的奇耻大辱后,瞬间被点燃了复仇的火焰和救主的决心。
一股肃杀而狂热的战争气氛,迅速在黄河西岸弥漫开来。
南京,常老板官邸。
常老板听完秦德纯的转述和请求,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微笑。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
“宋哲源...冯奉先...阎老扣...”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暗道:“好,很好!冯奉先这只困兽,总算还能派上点用场。阎老抠这个老滑头,也该让他尝尝被火烧眉毛的滋味了。”
最近一段时间,常老板一直用各种手段来收买阎老抠,并且还许诺了很多重要的官职给他,让他来南京任职。
目的,就是为了稳住他和他手里的冯奉先,避免他们俩沆瀣一气。
可是,阎老抠哪敢离开山西?一直以各种借口拒绝离开山西到南京赴任。
而且,一直以奇货可居的态度跟自己讨价还价。
可没想到,冯奉先竟然搞了这么一手。
好啊!妙啊!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秦德纯,语气和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一口奉化口音说:“你回去转告宋哲源,中央对于冯总司令‘被软禁’一事,深表关切!阎老抠此举,破坏团结,罔顾大局,中央绝不会坐视!至于西北军愿意服从中央,中央更是深表欣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另外,我会先拨三十万大洋,并派人前往西北,犒赏西北军的将士!”
“讨伐阎老扣,救回冯总司令...这是正义之师!中央原则上支持!具体行动,由西北军自行决定,中央会给予必要的精神支持和舆论声援!”
秦德纯心中一凛,听出了常老板的潜台词:要钱给点钱,要名分给名分,但要中央派兵一起打阎锡山?没门!
让你们西北军和晋军去死磕,他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西北军本来就没指望常老板会出兵。
之所以主动联系常老板,是怕常老板趁机趁火打劫。
另外,也是想要从舆论上,给阎老抠施加压力。
秦德纯立刻躬身:“多谢常主席体恤!属下回去,一定转达常主席对西北军的关怀和支持!”
“嗯,好。”常老板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去吧。代我向宋代总司令问好。希望他...不负中央厚望。”
秦德纯退下后,常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对于一心想要一统国家的常老板,自然巴不得这些军阀们斗个你死我活。
而张、冯、阎三人,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他早就武力镇压这些军阀了。
这下好了,冯、阎打起来,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开始调兵遣将,等待合适的机会出兵。
随后,又派出了心腹带着军饷前往西北,犒赏西北军.....
第 70 章 洛丹牌香皂在欧洲市场的火爆程度。
蒸汽火车发出悠长的嘶鸣,缓缓停靠。
车门开启,刘镇庭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白色西装,在郑辉和董云程等人的护卫下,缓缓走下火车。
就在他抬眼望向熙攘的月台时,一个穿着考究藏青色西服、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快步迎了上来。
“刘老板...刘老板!哎呀呀,可算盼到你来了!”项老板的声音洪亮而热情,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
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几乎要眯成一条缝。
他几步抢上前,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握住刘镇庭的手,用力摇晃着,激动得身体都微微前倾,“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啊!”
刘镇庭对项老板到火车站来接自己,还挺意外的。
自从跟项老板合作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
他同样用力回握着项老板的手,朗声道:“项老板,你好,你好!你怎么还亲自到火车站来了?太客气了!”
“哎呦,刘老板大驾光临上海,我哪能不来接?这可是天大的面子!”项老板的热情丝毫未减,拉着刘镇庭的手就不松开。
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引着刘镇庭朝火车站外的车队走去:“走走走,这里太乱了,车上说,车上说!”
两人并肩而行,项老板的两名保镖和刘镇庭的几名卫兵则默契地跟在稍后。
而项老板带来的人和警卫连的人,迅速将带来的货物搬上卡车的后斗。
在搬运货物时,项老板的工人们正准备搬运一些包裹得特别严实的木箱子时,被警卫连的人拦住了。
警卫连的人态度坚决,表示这些货物他们会亲自搬运。
项老板的工人们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从了警卫连的指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警卫连的人,每两三个人一组,神情凝重地抬起一个木箱,仿佛这些木箱里装着无比珍贵的物品。
他们的动作非常小心谨慎,生怕对木箱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坏。
就连将木箱搬上车时,他们也是轻拿轻放,小心翼翼,仿佛木箱里的东西会因为一点震动就破碎一般。
这一系列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包括项老板在内,脸上也露出明显的疑惑之色。
不过,项老板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
他很快就恢复了热情的笑容,亲自走到车旁,为刘镇庭拉开车门。
等刘镇庭坐定后,项老板才紧挨着他一同坐下。
等后面的货都装完后,车子才平稳启动,驶离车站。
自从见到刘镇庭后,项老板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等车子开出火车站后,他身体微微转向刘镇庭,眼神发亮,激动的讲道:“刘老板!自从你卖给德国洋行穆勒那批香皂后,我的天爷啊!整个上海滩,不,是整个上海的洋行都疯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语气夸张而兴奋。
随后,继续说道:“现在,天天有人堵在我公司门口,拍着桌子要订货!尤其是英国佬、法国佬、美国佬...鼻子都气歪了!”
刘镇庭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从容的说:“呵呵,我就知道。”
“只有德国人买到成批量的货,这些货在欧洲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其他洋行拿不到货,只能看着德国人拿着咱们得香皂在欧洲赚钱,当然要气死了。”
项老板见刘镇庭如此镇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点点头说:“是的,刘老板猜的一点都不错!”
随后,只见他凑到刘镇庭耳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刘老板,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打了,你猜猜咱们得货在欧洲卖到什么价格了?”
刘镇庭挑了挑眉,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追问道:“哦?卖到什么价格了?”
项老板脸上的激动,瞬间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知道啊!简直都卖爆了!炸开花了!”
他瞪圆了眼睛,仿佛亲眼目睹了那盛况,描述道:“你是不知道啊!这帮洋人,啧啧啧,百分之九十九的身上那股子味儿...咳咳!”
他似乎意识到措辞有些不雅,赶紧清了清嗓子,但那份鄙夷又好笑的神情却藏不住。
随后,继续讲道:“要不然,香水怎么会那么受追捧?就连香皂,也是他们研究出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的话有点“长他人志气”,赶紧补充道:“额...当然了,他们的香皂太粗糙了,洗完澡身上都起皮子!”
“哪有咱们刘老板你研究出来的好?又滑溜又香,还带着那股子...嗯...独特的中药味儿,洋人闻着都新鲜!”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项老板喘了口气,终于切入正题,语速飞快,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亢奋:“我还是说重点吧!那五十万块香皂,在欧洲市场,那叫一个抢手啊!刚开始,起步就卖到了5块大洋一块的价格。”
顿了顿,项老板激动的描述着:“你猜后来怎么着?炒!硬生生被炒到了15块大洋一块啊!”
“我的老天爷!整整翻了三倍!就这,还是供不应求!”
“欧洲那些贵族太太、小姐、绅士老爷,哪见过这么好的香皂啊!都是抢着要!还夸咱们这东方神皂的味道太棒了!”项老板描述到这里时,脸上尽是激动和自豪的表情。
情绪激动的项老板,甚至手舞足蹈了起来,继续描述道:“不光穆勒赚得盆满钵满,我听说,连德国政府都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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