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371章

  一等残(完全残废): 失去双目、两肢,或者精神失常,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

  二等残(半残): 失去一目、一肢,或者导致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如肺部贯穿伤),无法继续服役。

  三等残(轻伤残): 手指、脚趾缺失,或者有大面积伤疤影响活动,但还能勉强自理。

  停顿了下后,王光勇翻了一页文件,继续说道:“总司令,我们粗略核算了一下。”

  “光是这六千多名阵亡将士和四千多名伤残老兵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优待费,就需要立刻支出整整三百万大洋!”

  说到这里,王光勇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庭帅,这三百万大洋,可是目前最要紧的。”

  “不过,何厅长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财政上确实是没有余粮了。”

  “可是这些抚恤金,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血汗钱,是孤儿寡母以后的活命钱。”

  “如果我们发不出来,或者像其他军阀那样打白条、克扣减半,那咱们豫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心,可就彻底散了!”

  刘镇庭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语气沉重的说:“我知道,你放心吧。”

  “这三百万大洋,我个人出了!回头我就让鸾臻把钱打到你们民政厅的账户上。”

  王光勇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比没有钱更加为难的神色。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大倒苦水:“总司令,这正是我们民政厅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

  “钱的事,咱们咬咬牙还能凑出来。”

  “可是工作岗位,实在是一下腾不出那么多。”

  刘镇庭微微一愣,疑惑的问着:“什么?没有工作岗位了?咱们洛阳不是有那么多工厂吗?怎么连几千人都安排不了?”

  王光勇苦笑了一下,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其实,刘镇庭当初制定的这项善后政策,并非是异想天开。

  在这之前,东北张大帅就是这么干的。

  东北的各类工厂,优先招收阵亡将士子女或家属就业。

  优惠的抚恤标准,也可以让将士们彻底免除后顾之忧。

  可河南和东北的经济状况是不一样的,工业底子本来就薄弱。

  再加上这两年河南干旱严重,灾民都聚集在洛阳周边。

  所以一放开招工,洛阳、郑州、开封这几个大城市的兵工厂、面粉厂、纺织厂和火柴厂等工厂,即便提高了招录门槛,可还是很快就招满了。

  现在,各工厂早就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

  虽然后续又扩建了许多工厂,可豫军之前的几次战役下来,工厂的后勤、门卫、仓管等适合伤残老兵和妇女干的岗位,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针扎的地方都没有了。

  王光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庭帅,除了工厂等岗位,地方政府那边也是一样。”

  “警察局、税务局、军校、巡警队,(和现在城管差不多)乃至基层的乡镇巡防营,符合伤残老兵的工作岗位,基本上都快编满了。”

  说到这里时,王光勇无奈的摊着手:“庭帅,现在突然要一次性安置一万多个家庭的工作岗位,而且必须是能稳定领薪水的地方。”

  “这在现在的河南,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这时,刘镇庭有点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质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回老家种地吗?”

  “那些断了胳膊少腿的老兵,怎么下地干活?”

  “那些失去了顶梁柱的孤儿寡母,面对地主老财的高额地租,不出一年,就会被活活饿死在田间地头啊!”

  是啊,在1931年这个落后的农业社会里,脱离了军队的庇护,底层百姓想要谋求一份稳定的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就是当时的社会现实,残酷得不留一丝情面。

  正是因为刘镇庭的不拖欠军饷和高标准的抚恤待遇,才会让豫军官兵舍生忘死。

  如今,豫军三十多万呢,这要是安排不好,军心怕是要不稳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河南省省长白鹤龄,此时也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和另外两位不一样,他是一位致力于民生建设的老派文人,对于河南的现状了如指掌。

  白鹤龄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说道:“庭帅,王厅长说得句句属实。”

  “除了民政厅压力大,省府这边压力也很大。”

  “之前几位河南当家人,早就把税收收到了五十年后。”

  “虽说庭帅您爱民如子,不仅赈济灾民,还借粮给灾民复耕。”

  “可河南的老百姓,还是太苦了。”

  “去年的大旱,今年的春荒,加上要支援前线三十万大军的后勤粮草。”

  “中原大地的元气,已经被抽取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再想办法解决,人心怕是会不稳啊...”

  “到时候,许多人可能又要当回灾民,甚至可能会背井离乡啊....”

  顿了顿后,神情凝重的白鹤龄,再次说道:“而且,政府为了配合军队,修官道、铁路、建电厂、安置各省逃难来的流民,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如果灾民规模再度膨胀,政府的工作会更加艰难。”

  听着白鹤龄的诉苦,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没有钱发抚恤金,还好说,刘镇庭从自家私产拿就行了。

  可没有岗位安置烈士家属,财政问题不得到解决,激起民变,就是大问题了。

  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那刚刚在邙山陵园里建立起来的崇高威望,瞬间就会崩塌。

  一支无法保障士兵身后事的军队,在战场上是不可能长久拼命的。

  刘镇庭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正在大兴土木、生机勃勃的洛阳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可是,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刘镇庭清楚地知道,有无数的佃农还在为一口饱饭卖儿卖女,有无数的伤残老兵在黑夜里为明天的生计暗自流泪。

  “老百姓没钱,咱们的财政也没钱,那钱去哪了?”

  刘镇庭望着窗外的城市,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质问这天地。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与决绝。

  他扫视着面前的三人,沉声说道:“自古以来,穷不过三代,富不过百年。”

  “我们河南地处中原,自古以来,这块土地上,产出的粮食和财富并不少。”

  “可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政府连自给自足都做不到,那就说明,财富被少数人垄断了。”

  “既然寻常办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那我们就得换一种办法了!”

  白鹤龄、何志文、王光勇三人闻言,心中同时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刘镇庭想要干什么。

  刘镇庭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个土豪劣绅,那些在历次军阀混战中囤积居奇的奸商,那些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贪官污吏,他们的地下钱窖里,藏着堆积如山的银元和金条!”

  “尤其是那些地主!”

  刘镇庭猛地抬起手,指着窗外,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们手里捏着成千上万亩的良田,嘴上喊着报效国家,私底下却瞒报田亩、抗交公粮。”

  “而且他们不仅不交,还勾结当地士绅,把手伸进最穷苦的百姓兜里,连最后一块铜板都要抠出来!”

  停顿了一下后,刘镇庭面色沉重,语气凝重的说:“诸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我们要想长治久安,要想稳定当前的局势,就必须要得到‘水’的拥护!就得严厉打击寄生在人民和土地上的这群蛀虫!”

  此话一出,让三人大惊失色。

  白鹤龄更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道:“庭帅!您的意思是…要对地方上的士绅和地主动刀子?您不会是打算分他们的田吧?”

  王光勇和何志文两人虽然同样激动,可他们的激动和白鹤龄是不一样的。

  作为豫军中的新派代表,他们自然知道国家和豫军当前的根本问题所在。

  而白鹤龄之所以如此震惊,甚至有点恐惧,并不是因为刘镇庭的想法牵扯到了他的利益。

  毕竟,不是所有士绅和所有地主,都是坏人。

  就比如白鹤龄这类人,他们是真的一心为国、一心为民。

  可在当时的年代,要真这么干,怕是真的要出大问题的!

第 549 章 丈量土地、改革税收,成立新部门——税警总队!

  办公室内,气氛特别的凝重。

  白鹤龄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统帅,眼中满是担忧与震惊。

  在这个年代,皇权虽然已经倒塌,可真正统治着广大乡村基层的,正是那些士绅和地主。

  他们掌握着土地,掌握着宗族话语权,甚至手里还有看家护院的民团。

  虽然,在乱世当中,有兵有权,可以把士绅、地主和商人当成补血包,偶尔宰一刀。

  可你要是分了他们的田,那就是断了整个士绅阶层的财路。

  到时候,不仅地方上会发生动乱,就连南京方面更是会立刻给刘镇庭扣上一顶“赤化”的帽子,名正言顺地联合各路军阀进行围剿。

  “庭帅,三思啊!”白鹤龄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阻道。

  “您的爱民之心,我白某人佩服。”

  “可士绅地主是地方上的根基,即便现在是民国了,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不管是谁当河南的主人,都得靠他们往下摊派征收粮饷的。”

  “如果这个时候分了他们的田,河南必定大乱。”

  说到这时,白鹤龄再次语重心长的劝着:“庭帅!前线刚停战,后院如果再起火,肯定会动摇豫军的根基!”

  “即便您真的有这个想法,是否再等等?”

  “毕竟,咱们豫军成立也才一年啊....”

  刘镇庭看着白鹤龄焦急的神色,知道这位老省长是真心在为豫军的基业考虑。

  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笑着解释道:“白省长,您误会了。”

  “我并没有说要学那些激进的做法,直接把地主老财拉出来枪毙分田。”

  听到这句话,白鹤龄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然疑惑地问道:“那庭帅刚才说的换一种办法,究竟是指什么?”

  “丈量土地,清查隐田,统一田赋!”

  刘镇庭眼神坚定的看向白鹤龄,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十二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河南省地图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县城和乡镇,沉声说道:“咱们河南的农民,祖祖辈辈都是靠天吃饭。”

  “可那些地主劣绅,他们也是‘靠天吃饭’。”

  “只不过,他们是借助灾荒来兼并农民的土地!”

  刘镇庭转过头,看着办公桌前的三人,毫不客气的揭开了这层血淋淋的遮羞布。

  “大家应该都知道,每逢旱灾、水灾,老百姓地里绝收,活不下去,只能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几亩薄田贱价卖给他们,甚至卖儿卖女。”

  “这些富农和士绅不仅趁机哄抬物价,还大肆兼并土地,一跃成为大地主。”

  “有了田,有了钱,他们就开始和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和金钱买通县里的官员,把自己名下的良田从官府的黄册上抹掉,变成了不用交税的‘隐田’!”

  “而官府分派下来的田赋和苛捐杂税,最后就全部压在了那些仅剩几亩薄田的最底层的穷苦百姓身上!”

  说到这里,刘镇庭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沉声说道:“穷人越交越穷,最后只能破产卖地。”

  “富人越兼并越富,却一分钱的税都不用交!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人越来越穷,可少部分却越来越富的原因!”

  坐在一旁的财政厅长何志文,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作为留过洋的经济学高材生,他太清楚这种封建土地制度对政府财政的剥削了。

  何志文立刻坐直了身体,开口赞同道:“庭帅一针见血!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最典型的税基流失。”

  “省政府每年收上来的田赋,连实际应收的三成都不到,大头全漏进了那些地主和贪官的腰包里。”

  “如果能重新丈量全省的土地,把那些隐匿的田亩全部清查出来,统一按亩收税,不仅老百姓的负担会大幅度减轻,咱们豫军的财政收入,至少能翻上三倍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