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洛阳留守司令——薛佳兵。
1929 年(民国十八年),北伐成功的常老板,势力逐渐壮大,但其他军阀的存在对他的政权确实构成了威胁。
为了削藩,常老板采取各种政治、军事手段来打压竞争对手。
1929年3月,常老板为了集中兵力优先消灭桂系。
便拉拢冯奉先,并承诺给予行政院院长及鄂、湘两省地盘为条件。
冯表面答应常的要求,但内心并不满足。
希望待常、桂两败俱伤之时,收渔翁之利。
但是,令冯想不到的是,常老板居然很轻松的就解决了桂系。
他利用金钱暗地收买桂系部分将领阵前倒戈,很快把桂系在两湖的3个主力军搞垮。
同时,又以收买离间手法,使桂系在冀东的4个军反水。
几天功夫,桂系大败,第4集团军解体。
常老板解决了桂系后,马上就把矛头对准冯奉先。
大举向山东、河南调兵,造成对冯系大兵压境之势。
冯奉先看到常老板消灭西北军的意图已定,采取防御策略。
命令山东、河南的守军西撤,以便集中兵力缩短战线,巩固西北。
现在的冯奉先,是第二集团军司令,拥兵20多万,分驻陕甘豫鲁各省。
打算采取防守姿态的冯奉先,领着大部队退回潼关,命令部将薛佳兵为洛阳留守司令。
此时的洛阳,除了薛佳兵手下的两个整编旅7000多人之外,就是名义归附西北军,实际保持半独立状态独立混编旅。
刘鼎山的独立混编旅,兵力约 2500 人,驻扎在嵩县这个重镇,控制洛阳南大门的山地隘口。
薛佳兵的信使抵达时,刘鼎山正在后院磨他那把德国造马刀。
青石板上的机油泛着冷光,刀刃划过的声响在夯土墙内嗡嗡回荡,像极了他此刻的脸色。
“峻峰兄,别来无恙啊。”一名领口同样挂着少将军衔的中年男子,客气的跟刘鼎山打着招呼。
“敬之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看到来人的后,刘鼎山连忙放下手中的马刀,快步迎了上去。
这名少将是赵克明,现在在洛阳留守司令部挂职参谋长一职。
“峻峰兄,你倒是清闲啊。” 赵克明的马靴踩在青石院坝上,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金石落地般的沉响。
这位薛佳兵麾下的参谋长,身着少将呢料军服,领章上的金星在秋日里闪着冷光。
身后跟着的副官和警卫员,都配着镀铬驳壳枪 —— 那是南京刚配发的新式装备,枪套上的皮革味还没散尽。
此刻袖口挽得一丝不苟,露出腕上的瑞士手表。
“哎,清闲什么啊。今年大旱,百姓们颗粒无收,上个月又有很多人上山了,我都快愁死了。”
刘鼎山自然明白,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上来就诉苦,希望能堵住对方的嘴。
赵克明也瞬间明白了刘鼎山的意思,于是,也不愿意再多费口舌。
直接将公文递了过去,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说道:“峻峰兄不光你难,大家都难啊。”
“但是我们要先考虑大局啊!薛司令说了:洛阳留守司令部接防未稳,需军饷三万银元、粮食五百石以充防务。”
刘鼎山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他妈的,比蝗虫还狠啊!”
随后,沉声说道:“先不说三万银元了,就这五百石粮食?敬之兄,你这让我上哪弄啊!”
“去年的收成也不好,今年又是干旱。”
“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清楚的啊。”
赵克明并没有直接回应刘鼎山的话,而是采取了一种迂回的方式,旁敲侧击地说道:“峻峰兄啊,薛司令他可是刚刚上任不久呢。你要是这个时候推脱的话,恐怕会让薛司令觉得很没面子吧?”
刘鼎山听了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一脸苦相地摊开双手,说道:“我也知道要给薛司令面子啊,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弄到这么多东西啊!”
接着,刘鼎山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连忙说道:“要不这样吧,你老兄回去帮我跟薛司令说说情,看能不能先少给一点。等今年秋收的时候,我再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补上?”
然而,赵克明听到这话后,脸色却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对刘鼎山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客气地称其为“峻峰兄”,而是直接叫起了“刘司令”。
赵克明语气严肃地说道:“刘司令啊,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啊!”
“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焕公和常老板之间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说不定那天就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了。”
“所以,哪里还能等到秋收的时候呢?”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而且,要是洛阳守不住的话,对你刘司令来说,恐怕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吧?”
赵克明,其实就是在逼刘鼎山。
刘鼎山是大统领的手下,属于老北洋。
再加上,他会做人,又是给冯奉先送钱、送粮的。
所以,看在之前的香火情,冯一直没对他下手。
而刘鼎山又是杂牌中的杂牌,又有老北洋的身份,就是想投常老板,估计也看不上他。
正是拿准了这一点,薛佳兵才会派赵克明讨要钱粮。
要么,给钱粮,慢慢吸你的血。
要么,就出兵灭了他!
然而,刘鼎山内心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交出对方所要求的东西。
毕竟,如果这次满足了对方的狮子大开口,那么下次又该如何应对呢?
乱世,一味的妥协,就如同钝刀子割肉一样,迟早得被人吞了。
可是,尽管心中如此坚决。
但刘鼎山的脸上,却故意流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十分无奈。
他苦着脸,叹息着说道:“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东西来啊。”
接着,他转头看向赵克明,言辞恳切地请求道:“还望敬之兄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将嵩县的情况如实转达给薛司令。”
赵克明面无表情地盯着刘鼎山,双眼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寒意。
他的语气也变得愈发不善,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说道:“刘司令,难道你真的是油盐不进吗?”
面对赵克明的质问,刘鼎山只是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解释道:“敬之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并非不愿意配合,实在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赵克明见状,冷哼了一声,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撂下一句话:“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领着几名手下就要离去。
刘鼎山看着赵克明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就在赵克明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刹那,刘鼎山还故作殷勤地高声呼喊:“哎!赵参谋长,您先别走啊!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嘛。”
“哼!刘司令自己吃吧。”
撂下最后这句话,赵克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刘府。
第 5 章 去上海。
刘鼎山背负着双手,步伐稳健地朝着堂屋走去。
一路上,那些正在忙碌的下人们,见到他后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毕恭毕敬地呼喊着:“老爷……”
换做平时,他都会微微颔首,回应下人们的问候。
但是,正在气头上的刘鼎山,哪有功夫搭理这些下人。
当刘鼎山大步走进堂屋时,他的儿子刘镇庭和母亲周婉清,早已听到了下人们的呼喊声,两人急忙起身相迎。
刘鼎山走进堂屋后,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儿子刘镇庭。
神情微微一愣后,满脸关切地问道:“唔?定宇?你不好好在卧房休息,怎么出来了?”
刘镇庭连忙回答道:“爹,我烧也退了,还出了一身汗,您不用担心了。”
刘鼎山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哦,这样啊。那出来透透气也好,闷在房间里确实也不行。”
说罢,刘鼎山走到主位上坐下。
等他坐下去后,周婉清和刘镇庭这才缓缓坐下。
周婉清坐下后,目光落在刘鼎山的脸上,只见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深沉,似乎心中藏着什么事情。
于是,周婉清主动开口问道:“当家的,我看你这副样子,像是有心事啊?”
刘鼎山闻言,原本刚刚提起的筷子,突然间“啪嗒”一声拍在桌上。
他眉头微皱,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薛佳兵,这个王八蛋,冯奉先刚让他当上洛阳留守司令,就开始敲老子的竹杠!”
随后,窝了一肚子火的刘鼎山,将赵克明来的事,讲了出来。
“啊?居然要这么多。”周婉清有些吃惊的说道。
刘镇庭通过身体的记忆,已经知道薛佳兵是谁了。
不过,刘镇庭本身对河南这边的军阀情况并不了解。
所以,也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
但是,刘镇庭了解冯奉先啊!
于是,刘镇庭有些担忧的问道:“爹,那您打算怎么办啊?”
脾气有些暴躁的刘鼎山,冷笑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地叫嚷着:“怎么办?凉拌!老子手下两千多号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粮给他上供啊!”
一想起来赵克明威胁他的话,他就越来越气,继续破口大骂道:“他他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副德行,还他妈敢打老子的主意!”
看到自己男人如此生气,周婉清连忙端起酒杯递了过去:“当家的,别生气了,先喝口酒压压火。”
等刘鼎山稍稍平息了一些怒火后,刘镇庭才小声提醒道:“爹,这个薛佳兵可是冯总司令的人。您要是拒绝了对方,就不怕他借机报复吗?”
刘鼎山一听,不屑地冷笑一声:“哼!他算个什么东西!老子领兵打仗的时候,他还不过是冯奉先手下的一个马弁而已!”
他顿了顿,接着愤愤不平地说:“要不是冯奉先那家伙像墙头草一样,来回倒戈,靠着这种手段才起势,他薛佳兵能有今天的地位?”
刘鼎山越说越来劲,最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不是你爹我吹牛,他要是真敢来,老子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刘鼎山似乎气也消了不少。
他随手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然后,意味深长的对刘镇庭说道:“定宇啊,我怎么觉着你这几年去读完军校以后,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了呢?”
刘镇庭一时语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低着头吃菜不说话了。
不过,刘鼎山也没多想。
过了好一会儿,刘鼎山忽然又问道:“对了,定宇。你病也好了,准备怎么办?”
“你现在也不小了,是打算跟爹一样从军呢,还是打算当个富家翁呢?”
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镇庭,但是眼神中却有一丝期待。
刘镇庭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提加入军队的事呢。
没想到,刘鼎山自己先提出来了。
于是,刘镇庭立刻站起身,神情郑重地回应道:“爹,人都说上阵父子兵,我肯定是跟着您从军了。”
听了儿子的话,刘鼎山顿时高兴了起来,大喊道:“好!不愧是我刘峻峰的儿子!那明天你就到军营报到。”
但是,高兴归高兴,规矩还是要讲的。
很快,刘鼎山就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的说道:“不过,你得先从一名排长做起。”
接着,又特意强调道:“还有!到了军营,就得守军营的规矩。不能仗着你是我的儿子,就在军营里耍特权。知道了吗?”
“是,我一定会谨记父亲的教诲。”刘镇庭重重的点点头,向父亲保证道。
刘鼎山很满意的点点头,对他摆了摆手:“好,坐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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