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帅府的人一口咬定,就是它们日本人干的。
不仅如此,边业银行、东三省官银号也被抢了,里面连一张纸钞都没剩下。
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站在兵工厂的废墟前,脚下是满地的瓦砾和扭曲的钢筋。
冷风吹过,卷起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眼下这个情况,板垣和石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本庄繁,向大本营汇报。
“该死……”
板垣征四郎阴沉着脸,恨恨的牙根痒痒,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兵工厂被炸,飞机场被毁,两百多架飞机不翼而飞,就连大帅府和几大银行也被洗劫一空。”
“看来!这是一场早就策划好的,这是针对蝗军的惊天阴谋!”
片刻后,它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身后的一众军官,咆哮道:“还有,四个中队被全歼?这是怎么回事?将近七百名帝国勇士,在蝗军控制的区域内被近距离屠杀,竟然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吗?”
在昨晚的混乱中,这些日军遭到近距离突袭,全部被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偶尔有几头逃出去后,也被蹲守在暗处的情报员截杀。
几处现场,日本人没有发现任何身份标识,只留下了一些日军常用的子弹壳。
可它们俩再傻,也不相信,这是它们关东军内部在自相残杀。
最后,面容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板垣,更是怒斥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黑暗中盯着我们,到底是谁在干扰皇军的大业!”
一旁的石原莞尔,眯着那双标志性的小眼睛,目光阴鸷地瞥向旁边满头大汗的情报官,冷冷的说道:“花谷君……看来,你们特务机关的情报工作,做得很一般啊。”
“这么大的一股势力在眼皮子底下活动,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奉天特务机关辅佐官花谷正少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垂下头。
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此时正在日本。
目前的特务工作,都由花谷正在主导。
“哈依!实在是抱歉!请板垣君和石原君放心,我们一定会挖地三尺,将这支黑手找出来!”
“哼!花谷君,我希望土肥原君和你们特务机关,能够尽早给我们关东军一个交代!”
“否则,你们就准备切腹向天皇谢罪吧!”板垣冷哼一声,拂袖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响亮的耳光声和日语的喝骂声。
“八嘎!八嘎!谁给你们的胆子拦化工厂的车队!”
众人眉头一皱,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关卡前,一支由十几辆卡车组成的车队被拦了下来。
一名身着日军军服的中佐军官,正挥舞着右手,对着把守哨卡的日军少尉左右开弓,猛扇耳光。
本就心情极差的板垣和石原,对视一眼,领着人大步走了过去。
原来,这支车队隶属于著名的“洛丹牌化工厂”,车队负责人声称,要将一批货物送往大连港口。
虽然,他们出示了之前关东军司令部下发的特别通行证。
但现在的哨卡,只认板垣和石原的最新手令,根本不予放行,这才起了冲突。
而那个正在打人的,正是闻讯赶来的化工厂日方代表,同时也是昭仁亲王的近侍——九条忠助中佐。
这位出身日本五摄家之一九条家族的军官,虽然军衔只是中佐,但他还顶着家族传下来的男爵头衔。
昭仁亲王从商后,他就被任命为亲王内侍,专门负责替皇室打理在满洲的日化生意。
自从跟亲王一起共享“神药”后,也成了豫军的内线之一。
“八嘎!你知道耽误了亲王殿下的生意,是什么罪过吗?”九条忠助一边骂,一边又是一脚踹在那个倒霉少尉的肚子上。
少尉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还手,只是低着头,解释道:“对不起,阁下!实在抱歉!可现在局势特殊,没有板垣和石原长官的手令,我们确实不能放行!”
“你说什么!板垣?石原?它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九条忠助勃然大怒,抬脚踹在少尉肚子上。
“我告诉你,耽误了亲王殿下的生意,就算是你们本庄司令官也担待不起!”
板垣和石原走到近前,看清对方的身份后,眉头皱得更紧。
但更让它们俩疑心的是,眼下奉天城刚被占领,局势混乱,城内的中国人都躲还来不及。
而洛丹牌化工厂的车队,却大摇大摆地出城送货,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如今,兵工厂和机场被炸、东北的银行和官银号又不知道被谁给抢了。
它们正疑心有神秘势力潜伏在城内,这支车队的出现,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看到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带着一群军官走过来,九条忠助这才不情愿的停下了手。
他虽然军衔比这两人低,但它现在代表的是皇室的脸面,又是亲王的近侍。
所以,它并没有表现出,下级对上级的惶恐。
仅仅是微微低头,带着一股贵族特有的傲慢语气说:“板垣君和石原君,你们来的正好!”
说着,指着哨卡的官兵,对它们嘲讽道:“你看看你们的关东军,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板垣和石原自然认得这位贵族,也知道他是昭仁亲王的近侍。
板垣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走上前微笑着打招呼:“原来是九条君啊,幸会。”
而后,又耐心的解释道:“眼下奉天城刚安定下来,哨卡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九条君谅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卡车的车厢。
“对了,化工厂现在还要出城送货吗?城外可不太安全。”
九条忠助冷哼一声,语气傲慢的说道:“都是些香皂、洗发水之类的日化品,要运到港口出口,能有什么危险?”
“况且,这是和东北军合伙开的化工厂,东北军也不会造次的。”
板垣拦在了九条忠助面前,开始寒暄攀谈,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而一旁的石原则是一声不吭,它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辆卡车。
趁着板垣拖住九条的空档,偷偷绕到了车队后方。
它像只猎犬一样,仔细检查着卡车内的情况、轮胎吃重情况。
“吃重很深....装的是重物...”石原心中冷笑,这支车队肯定有猫腻。
同时,眼珠子一转,暗自分析道:洛丹牌化工厂是豫军建的,眼下这个情况,还要急于出城。
难道....昨晚这一切,跟豫军有关系?
对啊,化工厂和亲王殿下有生意往来,他们也许想要借助亲王的名义,悄悄掩盖不可告人的阴谋。
石原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理。
第 435 章 日军朝鲜驻军入境,野猪皮后代投降。
虽然没发现明显的痕迹,但石原那多疑、狡猾的性格,驱使着它做出了更出格的举动。
它手脚并用,竟然直接爬上了一辆卡车的后斗。
“你在干什么!放肆!”
正和板垣说话的九条忠助,余光瞥见石原的举动,顿时大怒。
“八嘎!你在干什么!”
它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板垣,冲过来指着车上的石原,怒斥道:“石原莞尔!这是亲王殿下的生意!你有什么权利,胆敢搜查这支车队?你在蔑视皇室的威严吗!”
石原莞尔却不为所动,它站在车斗里,语气冷冽的说道:“九条君,这是非常时期,我们担心支那人会利用亲王的影响力,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说着,它掏出佩刀,毫不客气地撬开了一个木箱的盖子。
“咔嚓!”
木盖翻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包装精美的“洛丹”牌香皂。
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瞬间飘散出来,在这个充满硝烟味的早晨显得格格不入。
石原愣了一下,但它显然不死心。
“也许在下面……”
它像个疯子一样,把上面的香皂箱子粗暴地推开,又接连撬开了下面几层的箱子。
甚至,还让士兵把最底部的几个木箱搬了出来。
“那是最新上市的洗发水!玻璃瓶装的!八嘎!你要是弄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九条忠助在下面气得跳脚大骂。
“咔嚓!”
最底下的箱子被撬开。
没有黄金,没有文物,也没有违禁品。
依然是整整齐齐、散发着清香的洗发水和香皂。
石原莞尔看着这一车的日化用品,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手里握着军刀,站在车斗上有些不知所措。
“查到什么了吗?我们的‘关东军大脑’?”九条忠助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要不要我把所有车上的货物,全部卸下来,让你检查个够?”
“竟然敢藐视皇室的威严,我一定会向亲王殿下如实汇报!”
石原莞尔灰溜溜地跳下车,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尴尬。
它知道,自己这次是多疑了,心里开始冒出不安和恐惧....
九条忠助不仅是贵族,还是亲王近侍,背后是昭仁亲王!
别说它们一个中佐、一个大佐,就连本庄司令官中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得罪。
板垣见状,暗自叹了口气。
连忙走上前,对着九条忠助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地道歉:九条君,实在抱歉!是我们太过鲁莽了,打扰了你的行程,还请见谅!”
“我这就命令哨卡放行,并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还请你看在石原君一心为国的份上,原谅它的粗鲁....”
石原慌忙低下头、鞠躬道歉,但眼神里却藏着不甘。
九条忠助傲慢的看着它们俩,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军装,撂下一句狠话:“希望板垣君和石原君说到做到!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保证!就算是本庄司令官,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转身对着司机吼道:“开车!”
十几辆卡车缓缓驶离哨卡,很快就驶出了奉天城。
板垣和石原站在原地,望着车队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石原君,你怎么看?” 板垣低声问道。
“不对劲。” 石原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警惕。
“就算是亲王的生意,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急于出货。”
“但我确实没找到任何疑点,或许真的是我们多心了。”
“毕竟,皇室的人,不能以常理来对待。”(因为都是杂交的....)
板垣沉默不语,它觉得石原说得有道理,可心里的疑虑却始终挥之不去。
之后,看向特务机关的花谷正少佐身上,并对它吩咐道:“花谷君!我建议你们可以把心思,多放在化工厂身上。”
“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罢,领着石原等人走了。
可花谷正听了这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同时,心中暗骂:“这两个八嘎玩意!你们都不敢得罪亲王殿下,我就敢吗?谁爱查谁查去!”
于是,从那以后,关东军对洛丹牌化工厂的车队多了几分忌惮,再也不敢随意拦截。
接下来的两天,洛丹牌化工厂的车队依旧每天按时出城送货,每次都顺利通过哨卡,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日军的警惕心渐渐放松,不再将这支车队放在心上。
这场精心设计的“碰瓷”大戏,不仅完美地自证了化工厂的“清白”,更在关东军高层心里种下了一个心理暗示——洛丹厂的车,不能惹,也不用查。
上一篇:中兴大汉,要从董卓做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