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的家族,是纽约州最大的家族,已有两百多年历史。
年纪轻轻的富兰克林,依靠叔叔老罗斯福和家族的影响力,也选择迈入仕途。
并一步步,成为了纽约州州长。
可要想成为美国总统,尤其是在这个大萧条时期,就必须做出更好的成绩,让民众们相信他。
所以,他打算在九月初施行新政。
可目前的经济状况实在太差了,即便有家族给他撑腰和支持,可真要实施起来,难免心中有很大的压力。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砂拉越这个不亚于老苏的买家,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望着一直在沉思的弗拉基米尔,一向沉稳自信的罗斯福,脸上也逐渐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在罗斯福的期待下,弗拉基米尔沉默许久后,带着歉意的口吻,说:“亲爱的州长先生,实在抱歉。”
“这笔金额太大了,我做不了主,我需要请示我们的国王。”
罗斯福听了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凝结了起来。
但很快,就恢复了自信的笑容,抬起右手,笑着说:“没有问题,我相信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弗拉基米尔离开后,马上就向砂拉越拍了一封加密电报。
之后,再由砂拉越电报局,将电报转发至洛阳。
刘镇庭接过电报后,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哦?五千万美元?至少雇佣两到三万名失业工人?”
沉默片刻后,刘镇庭忽然冷笑了起来:“既然想要跟罗斯福处好关系,那不妨就玩得大一点!”
和罗斯福会谈的第三天上午,当弗拉基米尔接到电报后,当即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因为,刘镇庭授权弗拉基米尔,可以将采购金额提高至了一亿美元,也将雇佣失业工人的人数,提高至五万名。
并且,还提出,允许这些失业工人带家人到砂拉越。
砂拉越这边,可以提供更多的本土岗位,以及适当生活条件。
当天下午,弗拉基米尔再次来到斯普林伍德庄园。
在这之前,坐在轮椅上的罗斯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往日里沉稳的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自弗拉基米尔离开后,这两天他几乎没睡安稳。
大萧条的阴影像巨石压在每个美国人心头,纽约州的失业者排成长队,面包房外的人群日夜不散,报纸上全是工厂倒闭、银行破产的消息。
他的新政计划早已成型,可没有足够的资金和实际成效支撑,一切都是空谈。
虽说他的家族也有雄厚的财力,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同意拿出自家的钱,来贴补纽约州。
况且,一旦失败,那罗斯福家族都有覆灭的危险。
就在罗斯福焦虑时,黑人管家缓步走来,轻声对他说道:“先生,弗拉基米尔先生到了。”
罗斯福猛地回过神,眼中的焦灼瞬间被掩饰,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温和笑容。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沉声道:“请他进来。”
弗拉基米尔推门而入,依旧身着笔挺的名贵西服,只是眉宇间比昨日多了几分笃定。
他快步走到罗斯福面前,微微欠身:“州长阁下,下午好,我带来了我们国王的回复。”
罗斯福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前倾,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弗拉基米尔先生,快请坐,我一直期待着你的消息。”
弗拉基米尔落座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道:“我已经请示过我们的国王,陛下对州长阁下的提议非常重视。他认为,砂拉越与美国的合作,不应局限于短期的商业往来,更应是长远的互利共赢。”
罗斯福屏息凝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扶手,目光紧紧锁住弗拉基米尔,生怕错过一个字。
“因此,陛下授权我....” 弗拉基米尔停顿了一下,语气掷地有声。
“将此次采购金额,从五千万美元,提升至一亿美元!”
“what?一亿…… 美元?” 罗斯福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要知道,一亿美元在 1931 年的美国,相当于纽约州全年财政收入的近七成。
在大萧条最严重的时期,这笔钱足以拯救濒临生死的上百万家庭,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弗拉基米尔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同时,陛下特别指示,看在州长阁下的面子上,将雇佣美国失业工人的人数,也从两到三万名,提升至五万名。”
罗斯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竟有些失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想确认这不是幻觉。
一亿美元的采购订单,五万名工人的就业机会。
这不仅能让他的新政顺利落地,更能让他在总统大选中占据绝对优势。
民众需要的不是空洞的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工作和收入。
砂拉越的这份大礼,无疑是给他的竞选之路铺就了一条黄金大道。
顿了顿后,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将罗斯福从狂喜中拉回现实。
“更重要的是,砂拉越王国允许这五万名工人携带家人一同前往工作。”
“我们将为他们提供免费的船票、临时安置住房,抵达后将统一分配住宅。”
“同时,工人的薪资将和失业前的水准一样,家人也能在砂拉越的工厂、学校、医院等机构找到合适的工作。”
“嘶 ——” 罗斯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震惊转为深深的震撼。
他原本以为砂拉越只是单纯采购设备、雇佣工人,却没想到竟给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
允许带家人、提供住房、高薪、解决家属就业。
这不仅能吸引大量工人报名,更能让民众看到他为大家谋得的 “出路”,这份政绩,足以让任何竞争对手望尘莫及。
罗斯福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狂喜,他猛地伸出手,将身子前倾,想要握住弗拉基米尔的手。
弗拉基米尔为了照顾腿脚不便的罗斯福,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后,罗斯福激动的说道:“弗拉基米尔先生!这真是…… 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贵国国王的慷慨与远见,让我深感敬佩!”
“我代表纽约州的民众,代表那些失业的工人,以及我自己!向你、向贵国国王陛下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而且,我可以向你承诺,将来!贵国需要任何帮助时,我和我的国家,一定不会让你和你的国王失望!”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几天后,弗拉基米尔和罗斯福在纽约州州府,签订了一亿美元的采购合同和用工合同。
不过,砂拉越的这一亿美元,其中有五千万是纽约州的出口信贷。
但因为大萧条的原因,利率降到了6%,还款时间也为三年。
就这样,远在国内的砂拉越国王刘镇庭,和素未谋面的罗斯福建立了好感和友谊。
并为以后得合作,打下了基础。
而与罗斯福的合作,也提醒了刘镇庭,他还可以提前投资还没有上台的小胡子!
第 420 章 9月18日临近,正式启动“暗战”计划。
而此时的洛阳豫军总司令部,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
刘镇庭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从东北传来的密报——本庄繁上任了。
“本庄繁……” 刘镇庭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
“此人曾是张大帅的军事顾问,在东北待了多年,东北军的底细、东北的地理军政,他比谁都清楚。更要命的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狂热分子,比菱刈隆危险十倍!”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沈阳的位置,忍不住怒斥道:“张小六这个信球货,把主力留在察哈尔防着咱们,却不知道身后的刀子已经磨快了。”
站在一旁的刘枫,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少帅,要不要再给张副总司令发一封具体的电报,提醒下他?”
刘镇庭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不能发,发了不就暴露了咱们在东北的情报站?”
“他要是知道咱们在东北设有情报部门,那他的疑心病会更重的!”
暂三思考后,刘镇庭眼看说不动张小六,只能采取第二种办法了。
于是,他扭头望向刘枫,对他说:“咱们的“暗战”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动手的。”
听到“暗战计划”,刘枫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心底的激荡。
因为,这可是一个既疯狂又大胆的计划,要在东北军和日本人的眼皮底下,实施的秘密计划。
他抬眼看向刘镇庭,眼中精光闪烁,用略微激动的语气回应道:“报告少帅,都已准备的差不多了!”
“沈阳兵工厂的保卫科科长、东三省航空处的一名地勤主管(沈阳机场)、北大营的两名营长,还有边业银行的金库守卫队长,都已经被我们收买,并经过多次测试,忠诚度绝对没问题。”
“而且按您的要求,沈阳化工厂的一千八百多名员工,全是我豫军军人伪装的。”
“加上化工厂的守备队(营级编制)四百多人,以及潜伏在沈阳城的三百多名情报人员,还有收买的六百白俄雇佣兵,总计能集结三千一百余人,都是能打硬仗的主。”
最后,更是兴奋的补充道:“还有,调拨的日械武器和被服,分三批混在三井商行前来拉货的运输车队里,悄悄运进了化工厂的地下仓库,足够支撑一场高强度战斗。”
刘镇庭的眉峰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斩钉截铁地下令:“好!你听着,第一,东北所有情报站即刻进入一级戒备!沈阳站、长春站、锦州站全员动员,重点盯紧关东军独立守备队和第二师团的动向 —— 兵力调动、物资运输、演习规模,哪怕是小股部队集结、夜间枪声异常,都要第一时间发密电上报,不准有丝毫延误!”
“是!” 刘枫挺直腰板,沉声应道。
“第二,沈阳站是核心。” 刘镇庭的声音陡然压低。
“于9月16日晚上,通知收买的东北军和地方机构里的官员,等日本人动手后,不惜一切代价策应咱们的行动!”
“花多少钱都给,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务必掩护咱们的人夺取兵工厂和机场!”
“第三,沈阳化工厂停止生产工作,按照预案,将守卫队扩充为守备大队,全厂进入备战状态。” 刘镇庭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语气森严的说。
“一旦开始行动,沈阳兵工厂里的机床、武器、图纸,能装车拉走的全拉回化工厂。”
“拉不走的,就用炸药彻底炸毁,一点铜铁都不能留给日本人!”
“沈阳机场的飞机,能起飞的让咱们的人开走,飞不了的也炸了,绝不能让日军拿这些家伙事儿反过来打咱们!”
眼神锐利如刀的刘镇庭,继续下令道:“第四,9月14日之后,东北情报技工全部启用备用密码本,所有情报单线传递。”
“并告诉所有情报站,切断不必要的联络。”
“截止行动前,所有人不准私自参与任何公开活动,避免被关东军情报处嗅出端倪。”
最后,刘镇庭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通知下去吧,告诉弟兄们各司其职,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掏出笔记本的刘枫,逐条记下。
合上本子后,神情凝重的刘枫,沉声说道:“请少帅放心!我今晚就出发,亲自赶往沈阳督导指挥!”
最后,抬起手臂敬礼,神情肃穆的保证道:“我向您保证,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计划执行到底!”
刘镇庭展颜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的宽慰道:“不用这么大压力。”
“提前布局了一年多,咱们已经尽了人事。”
“只要能完成一半目标 —— 毁掉兵工厂、炸掉飞机场,你们保卫局就是最大的功臣。”
最后,沉默了一会儿后,对刘枫挥了挥手:“去吧,注意安全。”
“是!少帅!您等我的好消息吧!”刘枫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刘镇庭独自望着东北地图。
此时的沈阳城,表面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
随着时间一天天逼近9月18日,沈阳城的空气越来越紧张。
9 月 13 日晚上,关东军司令部通过满铁广播和街头告示,对外发布通告:“日本奉天驻屯军近日举行秋操,满铁附近居民突闻枪声勿得惊慌。”
公告一出,关东军的多个军营内外,军车不停地呼啸而过,车上全是在乡军人,临时接到了集结的命令。
奉天城里的百姓虽有疑惑,却也被日本人经常搞的 “演习” 给整麻痹了。
毕竟这些年日军演习频繁,大家也早已见怪不怪。
可潜伏在各处的情报人员却绷紧了神经,他们清楚,这不过是日军掩盖战争准备的幌子。
那即将响起的枪声,不是演习,而是侵略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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