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用期盼和希冀的眼神望着刘镇庭,用腔调有些别扭的汉语,问道:“您...您...您是布鲁克王室的新国王吗?”
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南洋土语腔调,生硬而又别扭。
刘镇庭似乎也感受到了,陈振南身上的那股激动与悲戚。
于是,连忙制止了想要阻拦陈振南的白俄海军官兵。
随即友善冲他点点头,语气温和的说:“是的。不过,现在没有布鲁克王室了,只有汉王室。”
陈振南的瞳孔突然放大,口中不停的嘟囔着:“汉王室...汉王室...”
几秒钟后,陈振南猛地双膝一弯,“咚” 的一声跪倒在坚硬冰冷的石头码头上。
而他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样,双肩微微抖动,慢慢仰起头。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滚落,悲伤地哭喊道:“汉王室!是我们汉人的王室!”
“两百年了....我们兰芳的后人,终于等到我们汉人自己的国王了!”
身后三百名兰芳遗民,也开始放声哭泣,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哭喊声瞬间响彻整个码头,与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悲壮而凄厉。
陈振南跪在刘镇庭面前,重重地磕着响头,额头上很快渗出血迹。
他却浑然不顾,依旧嘶哑地哭喊道:“陛下!我们都是兰芳后人!是华夏的子孙!两百多年前,我们的先辈在南洋开疆拓土,建立兰芳共和国,现在却被荷兰鬼子侵占!”
“他们占我们土地,抢我们粮食,烧我们的村落,杀我们的族人!”
“男人被当成奴隶,女人被肆意欺辱,稍有反抗便遭屠戮。”
“孩子们从小就活在恐惧里,不知道什么是安稳日子!”
“这两百年来,我们活得猪狗不如,连做个堂堂正正汉人的资格都没有啊!”
刘镇庭神情凝重的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的同胞,心中五味杂陈。
他快步上前,亲手将陈振南扶起,指尖触到他粗糙的手掌,满是老茧与伤痕。
同时,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道:“先生请起,诸位乡亲请起。”
“都是华人血脉,不必行此大礼,快起来...”
陈振南被扶起后,依旧哽咽不止。
他指着身后的南婆罗洲的方向,神情坚毅的说:“陛下,南婆罗洲还有二十七万华裔同胞,分散在南婆罗洲各处。”
“我们没日没夜地被荷兰人压榨,稍有反抗,就是机枪扫射、纵火焚烧。”
“前几年泗水起义,我的儿子、侄子,都死在荷兰人的枪口下啊!”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布条,层层展开,上面用笔密密麻麻记录着近五十年来华裔被屠杀的惨案。
“1884 年,坤甸起义,三千同胞殉难。”
“1912 年,棉兰抗税,八百人被投入大海。”
“1926 年,泗水抗争不公,荷兰人动用了火炮,一条街的华人都没了啊!”
刘镇庭看着布条上触目惊心的数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早已知晓荷兰殖民当局的残暴,却没想到华裔遭受的苦难竟如此深重。
“陛下!” 陈振南扑通一声再次跪倒,身后的族人也跟着叩首。
“南婆罗洲各族听闻,北婆罗洲出了个华人君主,派我们前来探明真相!”
“求您发发慈悲,出兵南婆罗洲,灭了那些荷兰鬼子!”
“只要您一声令下,南婆罗洲所有华裔势力,都会倾尽所有支持您。”
第 398 章 日本正走向军国主义道路。
对于陈振南的请求,刘镇庭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现在砂拉越才刚开始发展,又临近九月,自然不会在这个节点惹起事端。
而且与荷兰殖民当局开战,带来的后果也很严重的。
不仅会引来英、美等殖民国的警惕,还可能让日本提前注意到南洋的异动。
更重要的是,他尚未摸清陈振南等人的真实目的。
是真的愿意归附自己,还是想借他的力量重建兰芳共和国?
还有,这会不会是荷兰人设下的试探,想借此挑起事端,进而干涉北婆罗洲的事务?
所以,他在没摸清楚事实之前,当然不会贸然答应下来。
刘镇庭再次将他扶起,语气温和的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陈振南站起身后,急切的说道:“陛下,我叫陈振南。”
刘镇庭微微颔首,沉吟道:“哦?陈振南?振南....振兴南洋?倒是好名字啊...”
而后,语气平和的对他说:“陈先生,诸位,你们的遭遇,我能理解....”
陈振南等人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是,刘镇庭话锋一转,又说道:“只是,如今汉王室初定,百业待兴,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他的话让陈振南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不过,接下来刘镇庭的安排,让他们又重拾希望。
刘镇庭特意叮嘱张弘毅(南汉王国内政部副部长),为这些人提供专门的食宿。
并且,还让罗骥(南汉王国保卫局副局长兼特别行动处处长)教授他们学习现代武器操作。
最主要的是,让罗骥查清这些人的目的。
如果他们是真心效忠,那就教授他们敌后作战的技能。
未来可以送他们返回南婆罗洲,联络各地的华裔势力,在南婆罗洲进行敌后活动。
有南汉的暗自支持,这些遗民就能破坏荷兰人的矿场、铁路、橡胶园,消耗他们的兵力。
等待合适的时机,就可以统一整个婆罗洲。
处理完兰芳遗民的事后,刘镇庭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货轮。
随着九月份临近,日本国内的政局在近一年内,也发生了多次巨变。
首先是1930 年 11 月 14 日,日本首相滨口雄幸为到冈山参观陆军演习时,遭右翼枪击。
而后,由外相币原喜重郎临时代理首相职务。
可当时间来到1931年 3 月后,日本国内政局再次发生了巨变。
一场高层的会议上,临时首相币原喜重郎,坚持重视外交手段,并坚持滨口雄幸的军费裁减政策。
结果币原喜重郎的主张,遭到了军部的集体强烈不满,并视之为 “国体” 损害。
就连一向不和的陆军部和海军部,因为裁军方案、海军条约,极为罕见的联合起来,抵制币原喜重郎的政策。
最后,在军部的默许下,右翼军国分子桥本欣五郎等佐官级军官,动员约1 万名民众(含右翼分子、退役军人、工人)包围议会。
并向政友会、民政党总部及首相官邸,投掷训炸弹,制造混乱。
日本军部借机以 “戡乱” 为名,调动驻东京第 1 师团进入市区,控制要害部门。
并宣布戒严:动用军队包围议会,迫使政府发布戒严令。
最后,派代表进入议会,要求币原代理内阁总辞职。
更夸张的是,竟然要提出拥立宇垣一成(时任陆军大臣)组阁,建立军部主导的 “举国一致” 政府。
并且,已经做好了兵变的准备,随时清除反对者。
可军部的这个僭越的举动,马上就引起了裕仁的不满。
起初,宇垣一成是默许了军部的行为。
可在陆军中坚干部永田铁山等人 “慎重行事” 的劝告下,宇垣一成认为 “时机不成熟”,担心引发内乱,主动劝告桥本等人取消行动。
最后,在军部明确反对币原出任首相的情况下,裕仁只好要求更换内阁首相。
于是,在4 月 14 日滨口雄幸正式辞职后,元老西园寺公望推荐:秉持中立的若槻礼次郎担任首相,用来平衡各势力。
而代理首相币原喜重郎,则继续留任外相,但手中的权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军部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陆军省竟然将该事件定性为 “内部思想问题”,未移交司法。
而且,一向视陆军为卑贱马鹿的海军省,也出面维护了此事。
这件事之后,仅对主谋桥本欣五郎处以禁闭 25 天的轻微处分,其余人员未受惩罚。
对外,更是隐瞒政变细节,称 “少数军官思想不稳”。
这一包庇的举动,更加助长了军部的嚣张气焰。
就这样,号称“雄狮宰相”,在任期内能够压制日本军部的滨口雄幸,最终因为军部的报复,遇袭身亡。
而原本准备继续缩减军费、裁军的币原喜重郎,还未能正式组阁,就被赶下台。
最后,换上了毫无主张,只会和稀泥的若槻礼次郎。
为了安抚军部,确保自己能坐稳首相的位置。
若槻礼次郎上台后,叫停了滨口雄幸先前颁布的裁军政策。
然而,内阁的不断妥协,暴露了日本军部凌驾于文官政府之上的现实。
也标志着陆军少壮派,已从 “言论批判” 转向 “武装夺权” 的实际行动。
军部对政变主谋的轻罚,实质上是对这种行为的包庇,为后续更大规模的军事冒险与政治动荡埋下伏笔。
而此时,刘镇庭已经回到了上海。
第 399 章 日本军部决议——拉拢豫军。
1931 年 5 月,东京,军部大楼顶层的大会议室里。
参谋部二部部长建川美次,站在军部高层面前,恭敬的说:“诸位阁下,这些是土肥原贤二君与板垣征四郎君,汇总的豫军情报,附参谋二部的分析报告,烦请过目。”
陆军大臣宇垣一成大将端坐正中,缓缓翻开面前的文件。
当目光落在 “豫军总兵力已达三十万以上” 的条目时,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放下文件后,沉声问道:“建川君,此数据可信度几何?”
“去年那场大战时,豫军兵力不过二十万,半年之内,就能扩充十万之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将领们纷纷低头翻阅情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这份情报,确实详实得超出预期。
不仅详细列明了豫军第七军、第十五军等主力部队的兵力员额,并详细标注了各部队装备情况。
而且,还附带了各师、军长的一部分简历。
就连部队在河南、冀南、西北的驻地分布,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嗨!宇垣大臣阁下,情报绝无虚言!” 建川美次再次躬身,语气恭敬却透着笃定。
“我部情报人员潜伏洛阳、开封等地,通过贿赂豫军内部人员,以及当地官员,经过多方交叉验证后才汇总得出。
“这些装备清单与将领名册,皆是情报人员冒险获取的原件复印件,绝非伪造。”
看建川美次如此笃定,宇垣一成点点头后,继续翻看起来。
可它哪里知晓,昭仁亲王早已将日本参谋二部情报人员的姓名、潜伏岗位,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豫军保卫局。
保卫局获取情报后,已经对这些日本的情报人员,进行了盯防。
刘镇庭在思虑再三后,命令保卫局将计就计,设下 “诱饵”。
那些被策反的 “内线”,本就是保卫局安插的棋子。
所谓的兵员数量、装备清单、将领名册,都是伪造的文件,可也有很多地方都是对的。
对比,各部队的装备型号,这些本就是豫军显露过的。
但是,在各军的兵力、装备数量上,做了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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